“是比任何时候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又无比珍贵的样子。”


    苏砚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


    “你身上有一种混合了坚韧、温柔和生命力的光，是独一无二的。你觉得这样的你，会没有吸引力？”


    他轻笑，带着点自嘲，“我每天要花费比平时多好几倍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打扰你，你居然觉得我像圣人？那我这个圣人当得未免太辛苦了点。”


    天云被他直白而深情的话说得心口发烫，那股莫名的担忧散去大半，但好奇和一点点不服输的劲头还在。


    “那…那你为什么都不…都不提？医生不是说，四个月以后，如果身体状况稳定，可以…可以适当…”


    她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实在没好意思说全。


    苏砚这次是真的被她逗笑了，胸腔震动，笑声低低沉沉的。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我的周队长，我的小祖宗……”他无奈又宠溺地低语。


    “是，医生说过。但我更记得医生说的，个体差异很大，要格外小心，以孕妇的舒适和意愿为第一优先。”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珍惜。


    “这四个月，我看着你孕吐、嗜睡、腰酸，又看着你为了比赛咬牙训练、顶着压力带队、最后在赛场上拼命。你身体和心理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对我来说，能这样每天抱着你睡，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给你准备三餐，陪你聊天斗嘴，感受宝宝们的动静已经是天大的幸福和满足。至于其他的…”


    他亲了亲她的唇角，带着安抚的意味，“等你真的觉得身体完全准备好了，没有任何负担，并且……你自己也想要的时候，我们再慢慢来。在那之前，我的需求和坏心思，都可以为了你和宝宝们，无限期推迟。明白了吗？”


    天云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勉强或忍耐，只有一片深如海洋的温柔、理解和全然的守护。


    她心里那点小别扭、小担忧，瞬间被这股暖流冲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和甜蜜。


    原来他不是没想法，也不是觉得她没吸引力。


    而是把她和宝宝们的感受，放在了所有欲望之前。


    这种被极度珍视和保护的感觉，让她鼻子发酸，眼眶又有点热。


    “笨蛋苏砚……”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手臂环住他的腰，闷声说。


    “谁要你忍得那么辛苦我、我也没那么娇气…而且，我身体挺好的，医生也说宝宝很稳定…”


    她越说声音越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带着点羞涩的暗示和邀请。


    苏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紧地抱住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心绪。


    过了好几秒，他才哑声开口，带着笑意和警告：“周天云，你再这样挑衅，我可能真的要把圣人头衔扔了。不过今晚不行。”


    “为什么？”天云抬头，不解。


    “因为某人明天还有重要的冠军返场直播，需要充足的睡眠和最好的状态。”


    苏砚捏了捏她的脸蛋，努力让语气恢复平常，“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草率。等你明天直播圆满成功，我们再来从长计议，嗯？”


    他将“从长计议”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成功让天云的脸又红了个透。


    但这次，她没有躲闪，反而眼波流转，带着水光，小小声地“嗯”了一下，算是同意，也带着期待。


    “好了，睡觉。”苏砚将她妥帖地塞回被窝，调整好枕头，自己也躺下，习惯性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以最舒服的姿势靠着自己。


    “闭上眼睛，数羊，或者……数数明天要发多少福利。”


    天云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最安心的位置，果然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身


    体和精神彻底放松下来，困意很快袭来。临睡前，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苏砚……”


    “嗯？”


    “你最好看了，比圣人还好看……”


    苏砚失笑，在她发顶落下轻柔一吻：“睡吧。”


    翌日，阳光依旧明媚。


    早餐后，苏砚陪着天云去了那家预约好的私立妇产医院进行常规产检。


    虽然凭借【神级医术·中医】的底蕴，他仅靠每日细致的脉象体察和天云整体的气色状态，就能笃定她和宝宝们一切安好，甚至比一般孕妇还要健康稳妥。


    但现代医学的仪器数据和专业医生的当面肯定，对天云而言是更直观、更令人安心的定心丸。


    他自然不会露出任何异样，全程扮演着一位细心、略显紧张适当表现的准爸爸角色。


    检查过程非常顺利。


    B超屏幕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清晰可见，心脏跳动有力，各项指标都在标准范围内。


    医生笑着恭喜他们，说宝宝们发育得很好，妈妈状态也非常棒，继续保持就好。


    “看吧，我就说我身体好得很。”从诊室出来，天云挽着苏砚的手臂，脸上是轻松又骄傲的笑容，之前那点关于身体是否准备好的隐晦担忧，在科学的检查结果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苏砚配合地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小心地收好检查报告单：“是是是，周队长最厉害，带娃比赛两不误。”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看来，某些从长计议的事情，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天云脸一红，嗔怪地掐了他胳膊一下，但眼角眉梢都是甜蜜。


    产检完毕，两人没有立刻回家。


    苏砚知道天云最近胃口，二人还是吃的漫记。


    只不过漫记的老板娘实在是太忙太忙了，苏砚二人也不好意思打扰。


    他们选了个安静的角落，慢慢享用了一顿悠闲的午餐。


    天云兴致勃勃地跟苏砚讨论着下午直播的细节，苏砚则一边帮她布菜，一边给出建议，气氛轻松惬意。


    饭后，两人没有开车，就在附近绿树成荫的街道上慢慢散步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