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苏砚这才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显然早就醒了。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慢条斯理地回答。


    “今天上午看赛程，安排战术。训练……酌情。至于门禁，”


    他侧过身，面对着她，眼底带着笑意，“看某位队长的自觉程度。”


    “我自觉程度可高了。”天云皱皱鼻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理直气壮地要求。


    “所以苏教练，能不能申请今天早餐想吃溏心煎蛋？还要你烤的吐司边，要脆脆的。”


    “溏心蛋可以，吐司边……”苏砚故作沉吟，在她期待的目光里，才慢悠悠地补完，“也可以。但牛奶必须喝完。”


    “成交！”天云笑得眼睛弯弯，这种日常的、琐碎的讨价还价，比任何情话都让她觉得踏实甜蜜。


    苏砚先行起床，照例调高了空调温度，才去洗漱准备早餐。


    天云又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隐约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细微声响……将她温柔地包裹在名为“家”的安全感里。


    等她慢悠悠洗漱完走到餐厅时，早餐已经妥帖地摆在桌上。


    溏心煎蛋火候完美，吐司边烤得金黄酥脆，牛奶温在合适的温度，旁边还有一小碟她最近偏爱的清爽酱菜。


    “报告队长，早餐准备完毕。”苏砚替她拉开椅子，一本正经地汇报。


    天云坐下，先咬了一口吐司边，满足地眯起眼，才煞有介事地点头。


    “嗯，苏教练后勤保障工作很到位，值得表扬。”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地从早餐味道跳到了即将到来的解说杯。


    “赛程应该快发了吧？”天云喝了一口牛奶，嘴角沾上一点奶渍。


    “嗯，葛大爷说上午发。”苏砚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痕迹，动作熟练无比。


    “看了赛程再具体安排我们队的训练时间。强度不会大，主要是磨合和熟悉套路。”


    “知道啦，一切听苏教练安排。”天云从善如流，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亮亮地看他。


    “你说，我们APG队，有没有可能……不是垫底的那个？”


    她问得有点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期待的雀跃。


    苏砚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没有立刻泼冷水，也没有盲目鼓励。


    他思索了一下，很认真地说：“只要我们把复盘时提到的问题改掉一半，配合再默契一点，抓住对手轻敌或失误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着她，语气笃定，“就绝对不止是垫底。”


    这话说得实在，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让天云安心和充满动力。


    她知道，苏砚从不轻易许诺，但他说的，就一定会尽力去做到。


    “那就行！”天云瞬间干劲满满，几口吃完早餐，主动收拾起碗筷。


    “我去洗碗！然后等赛程！苏教练您负责运筹帷幄！”


    苏砚看着她瞬间活力四射的背影，忍不住失笑。


    他没跟她抢洗碗的活儿，只是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偶尔提醒一句“小心手滑”。


    水流哗哗，阳光满室。


    没有刻意营造的浪漫，只有一粥一饭间的陪伴和眼神交汇时无需言明的默契。


    天云洗好碗，擦干手，转身就很自然地走到苏砚面前，张开手臂。


    苏砚含笑将她拥入怀中，是一个充满阳光气息的、温暖的拥抱。


    “谢谢老公。”天云把脸埋在他肩窝，小声说。


    “谢什么？”苏砚抚着她的长发。


    “谢谢你做的早餐，”天云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然后飞快地补充。


    “也谢谢苏教练……没对我们队失去信心。”


    苏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傻话。”他的声音融在阳光里，温暖而坚实。


    天云把脸埋在他肩窝，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这种全身心依赖、被妥帖照顾的感觉，让她安心，也让她忍不住生出一点小小的、恃宠而骄的“坏心思”。


    她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眼睛眨了眨，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凑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点小得意和明显的调侃，慢悠悠地说。


    “哎，苏先生……我算了算，”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感觉到他环着她的手臂似乎收紧了一点。


    “从发现中奖到现在，某人是不是……严格忌口，清心寡欲快一个月啦？”


    她的气息拂过他耳廓，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砚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一声听不出情绪的、拖长了尾音的“嗯？”


    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他稍稍偏过头，垂眸看她，仿佛在说：你胆子不小。


    天云才不怕他这副样子，反而觉得有趣。


    她抬起手，指尖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划了划，继续用那种天真又无辜的语气分析。


    “现在肚子里揣着个小宝贝，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最好……嗯，彻底休息。”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么算下来，苏先生未来的斋戒日子，还长着呢。”


    她越说越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声。


    “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呀？会不会把我们家苏总给……憋坏咯？”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苏砚更用力地箍进怀里。


    苏砚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两人呼吸可闻。


    “周天云，”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你现在，是在挑衅嗯？”


    天云被他看得有些懵，但仗着有恃无恐，还是嘴硬：“哪有~我这是关心苏先生的身心健康，进行合理的……唔！”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苏砚堵住了……


    “放心，”苏砚轻声开口。“你老公我，耐力好得很。别说几个月……”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和势在必得，“几年都等得起。”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最终定格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现在，一切以你们为重。”


    他重新将她按回自己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叹了口气。


    “这笔账，我先记着。等小豆子平安落地，咱们再……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