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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老师张了张嘴，那张苍白的脸上，表情从茫然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惊恐。


    “领、领导……”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平时对他们很严格的！真的！我天天教育他们要遵纪守法！要文明礼貌！不许欺负新同学！”


    “可他们、他们不听啊！”


    周老师越说越委屈，那张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晕：


    “领导您不知道，现在这些学生，难管啊！”


    “上课睡觉，下课打架，见了人类就想吃……”


    “我、我也很无奈啊！”


    他说着，那双幽绿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水光。


    【直播间人数：656，789人】


    弹幕：


    “哈哈哈哈！周老师委屈哭了！”


    “学生难管，老师无奈，这画面怎么那么真实？”


    “周老师：我太难了！”


    “诡异老师的辛酸，谁懂啊？”


    “笑死我了，诡异也有教育烦恼？”


    ……


    林枫看着周老师这副委屈模样，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周老师，我理解你的难处。”


    林枫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的体谅：


    “当老师的，谁不想带出一帮好学生？”


    “可学生出了问题，老师确实也有责任啊。”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周老师的肩膀：


    “这样吧，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回去配合调查一下，把情况说清楚。”


    “如果确实不是你纵容的，我们也不会冤枉你。”


    “就当是……协助调查？”


    周老师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去”。


    他想说“我只是个普通老师”。


    他想说“我就是想安安静静当个诡异”。


    可他看了看林枫身后那个摇着团扇的红衣女人。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平静如水的白衣女人。


    最后看了看教导主任那张“别挣扎了”的脸——


    他沉默了。


    三秒后。


    “领导说得对。”


    周老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我确实有责任。”


    “我配合调查。”


    他说着，主动往前迈了一步，来到林枫面前。


    那姿态，那表情，活像自首的罪犯。


    【直播间人数：667，890人】


    弹幕：


    “哈哈哈哈！周老师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看教导主任那一眼：主任，你来救我吗？教导主任：别看我，我也自身难保！”


    “主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周老师这觉悟，比那些学生高多了！”


    “你们看他那表情，已经彻底摆烂了！”


    ……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拘魂袋，袋口对准周老师。


    “周老师放心，就是走个流程。”


    他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


    “等调查清楚了，如果确实没你什么事，我们就送你回来。”


    周老师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近的袋口，魂体微微颤抖。


    但他没躲。


    不是不想躲。


    是不敢躲。


    “嗡——！”


    吸力传来。


    周老师化作一道灰光，“咻”地钻进了拘魂袋。


    林枫熟练地扎紧袋口，还拍了拍。


    “又一个。”


    他掂了掂袋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二百业绩到手！”


    林枫收起拘魂袋，转身看向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此刻正站在走廊边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可以去拍证件照。


    但他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恐惧。


    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


    麻木？


    “主任。”


    林枫走到他面前。


    教导主任立刻点头：


    “领导有何指示？”


    “咱们继续？”


    林枫问。


    教导主任沉默了一秒。


    然后——


    “继续！必须继续！”


    他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领导您说得对，这种调查，就应该一查到底！绝不留死角！”


    “咱们去下一个班！”


    他说着，已经大步流星地朝走廊深处走去。


    那背影，那步伐，活像奔赴战场的勇士。


    林枫看着教导主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主任，是越来越上道了。


    “走吧。”


    他迈步跟上。


    白薇和樱桃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张猛四人连忙跟上，腰间鼓囊囊的拘魂袋随着步伐轻轻晃荡。


    李寒、楚清梦、赵铁柱三人紧随其后。


    最后是刘阳和柳婉莹。


    刘阳此刻的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震惊，都在这一天用完了。


    先是看到四个D级玩家追着几十只诡异打。


    然后是C级诡异乖乖束手就擒。


    现在又是教导主任主动带队，领着他们去抓其他班的老师和学生。


    “婉莹……”


    刘阳小声开口，声音发飘：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助纣为虐？”


    柳婉莹沉默了三秒，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


    “不算吧？”


    “那算什么？”


    “算……搭顺风车？”


    刘阳：“……”


    好像也对。


    反正他们也没动手。


    就是跟着走，看着，震惊着。


    这顺风车，搭得挺稳。


    走廊尽头，又一间教室门口。


    教导主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枫，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


    “领导，这间。班主任姓钱，是我们学校的骨干教师，带班二十多年了，经验丰富……”


    “开门吧。”


    林枫打断他。


    教导主任连忙上前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吱呀——”


    教室门打开。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老式中山装的男诡异出现在门口。


    他戴着老花镜，面容刻板，手里拿着一本教案。


    身上散发着C级后期的气息。


    正是教导主任口中的“钱老师”。


    “主任？”


    钱老师推了推老花镜，目光越过教导主任，落在他身后那群人身上。


    当他看到林枫等人时——


    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了。


    “钱老师啊——”


    教导主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威严：


    “出来一下，有领导要见你。”


    钱老师张了张嘴。


    他看着教导主任那张“你懂的”的脸，又看了看林枫那张笑眯眯的脸，最后看了看那些鼓囊囊的拘魂袋——


    然后，他默默放下了教案，快步走出教室。


    来到林枫面前。


    躬身行礼。


    “领导好。”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直播间人数：711,234人】


    弹幕：


    “哈哈哈哈！又一个识相的！”


    “钱老师这反应速度，绝了！一看就是老江湖！”


    “他肯定看到拘魂袋了！那鼓囊囊的，全是诡异！”


    “钱老师：不废话，配合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