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跪在地上，那张苍白的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真诚到他自己都快信了。


    “领导，您不知道，我们第十三中学这些年一直在狠抓师德师风建设！”


    教导主任越说越来劲，那双幽绿的眼睛里甚至闪烁着某种“我是优秀教育工作者”的光芒：


    “每次周一开会，我都要强调一遍——对待学生，要像春天般温暖！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要以德服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慷慨激昂：


    “体罚？那是绝对不存在的！我们学校，是全片区最文明的学校！没有之一！”


    ……


    林枫看着教导主任那张慷慨激昂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打断。


    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教导主任吹了整整三分钟。


    从师德师风建设，吹到学生心理健康辅导。


    从晚自习管理制度，吹到食堂伙食改善。


    从校园文化建设，吹到升学率连年攀升。


    教导主任越吹越顺溜，最后连他自己都开始恍惚——


    原来我们学校这么优秀？


    原来我这个教导主任这么称职？


    原来……


    “主任。”


    林枫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


    教导主任立刻闭嘴，眼巴巴地看着林枫。


    那表情，活像等待领导指示的基层员工。


    “你说你们学校是文明学校？”


    林枫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的是的！”


    教导主任连忙点头，那频率快得像小鸡啄米：


    “领导，我可以拿诡头担保！我们学校绝对文明！”


    “哦？”


    林枫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可是就在方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教导主任脸上：


    “贵校里的有位老师，袭击了我们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教导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张苍白的脸，肉眼可见地又白了几分。


    【直播间人数：501，234人】


    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大佬开始算账了！”


    “教导主任：完了完了，要露馅了！”


    “刚才吹得有多响，现在脸打得有多疼！”


    “教导主任：我特么就是想吹个牛而已。”


    ……


    教导主任的魂核在疯狂颤抖。


    他怎会不知道那些老师的品性？


    第十三中学的老师，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平时见到落单的人类玩家，一个个比饿狼还积极。


    刚才那群家伙进副本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见好几个老师眼睛都绿了。


    肯定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把这群煞星当成普通玩家了！


    “这……这……”


    教导主任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


    “领导，这……这不可能吧？我们学校的老师，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怎么会……”


    “你的意思是——”


    林枫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


    “我在撒谎？”


    “不敢！不敢！”


    教导主任连忙摆手，那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领导您怎么会撒谎！您说的肯定是真的！”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堆起“我是负责任的好主任”的表情：


    “领导，您告诉我，是哪个不长眼的老师？我这就去处理她！我校一定严查！绝不姑息！”


    他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直播间人数：512，345人】


    弹幕：


    “哈哈哈哈哈！教导主任这变脸速度，绝了！”


    “刚才：我们学校绝对文明！现在：我这就去处理她！”


    “教导主任：哪个不长眼的敢惹这群煞星？我弄死她！”


    “老师：主任，不是你让我们见到人类就抓的吗？主任：闭嘴！我什么时候说过？”


    ……


    “那倒不用了。”


    林枫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个老师，我们已经处理了。”


    教导主任一愣：


    “处理了？”


    “对。”


    林枫点头：


    “我们准备带她回去，接受进一步调查。”


    带回去？


    接受进一步调查？


    教导主任的魂核又颤了颤。


    带回去？


    带回哪？


    还回来吗？


    但他不敢问。


    只能陪着笑脸，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这种害群之马，就该严查！领导英明！”


    “另外——”


    林枫又开口了。


    教导主任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那个班里的学生——”


    林枫顿了顿：


    “也自愿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教导主任：“……”


    自愿？


    协助调查？


    他看着林枫那张真诚的脸，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画面——


    三十多个学生诡异，排着队，乖乖被装进袋子里。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像……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容易魂飞魄散。


    “应该的！应该的！”


    教导主任继续点头，那频率快得让人担心他的脖子会不会断：


    “学生们觉悟高！主动配合领导工作！这是好事！好事啊！”


    【直播间人数：523，456人】


    弹幕：


    “哈哈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教导主任只会说这三个字了！”


    “教导主任：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点头就对了！”


    “学生：我们是自愿的！真的自愿的！老师：你管那叫自愿？学生：闭嘴！我自愿！”


    “大佬这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钓鱼执法！”


    “教导主任现在已经彻底麻了，大佬说什么他都点头。”


    ……


    林枫看着教导主任那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主任觉悟也很高嘛。”


    他拍了拍教导主任的肩膀：


    “既然如此——”


    林枫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扇暗红色的木门上：


    “我觉得有必要对其他老师也进行一次调查。”


    “确保不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主任觉得呢？”


    教导主任张了张嘴。


    他觉得？


    他觉得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觉得他现在只想当自己不存在。


    他觉得……


    “对对对！我觉得！我觉得领导说得对！”


    教导主任连忙开口：


    “调查！必须调查！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他说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领导，您想去哪个班？我给您带路！”


    那殷勤劲儿，活像酒店门口抢着给客人提行李的门童。


    【直播间人数：534，567人】


    弹幕：


    “哈哈哈哈！教导主任现在比狗腿子还狗腿子！”


    “教导主任：我现在已经没有自己的想法了，领导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大佬这调教能力，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