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请罪


    贺太后眉头微微一挑,“哀家对这事倒是乐见其成,只是皇帝问过窈窈可否愿意了么?”


    他们昨日闹了这么一出,落在她眼底,不过是两人在对她安排的挑衅。


    前些日子不是没给过机会,可楚煜和温窈是怎么交差的,事事都将它办砸。


    楚煜淡笑,伸手把玩着案几上的一颗黑子。


    这出残局也不知是贺太后和谁下的,白棋争了上风,黑棋在下被围困。


    楚煜手抬起而落,并未放在之前的位置,而是在自己眼前新寻了一片地方,“六宫之首,母仪天下,朕想她会愿意的。”


    贺太后微微一笑,视线掠过那片地方,“那就按皇帝说的去办,窈窈是你表妹,入宫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也别安排别的宫殿了,这些日子叫人将凤仪宫重新修缮,在封后前,就让她住在哀家身边,也方便哀家照应她。”


    楚煜笑道:“朕和母后想到一块去了。”


    在寿康宫坐了会,淑妃过来派人请他过去,楚煜便离开了。


    等出了那道门,他眸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想起温窈昨晚在池边对他说的话。


    她目光平静无澜地盯着湖心,“臣女要入宫,恳请陛下应允。”


    楚煜道:“朕需要一个理由。”


    “有一桩疑点,臣女只有在后宫才能查清。”温窈似笑非笑,“陛下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


    贺太后有面首一事,她不信楚煜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永嘉郡主要封后的消息,在午时过完不知谁先传出来,很快叫大房的韩氏得知过去。


    韩氏今日刚回娘家,若非听见自家嫂嫂亲口说,礼部已经在备礼只等宣旨时,还不敢相信。


    一个时辰后,王府内,镇北王气的砸了整个书房。


    ……


    这次就连叶氏也撬不动她的嘴,问了半天都不说缘由。


    “三伯娘只要记着,到了祖父那什么都别提,只说我心悦陛下就是。”


    “窈窈,究竟有什么事是你必须瞒下的?”叶氏抓着她手,心底满是惴惴不安,“那后宫如同深潭虎穴,你才刚从……”


    西戎的过往曾经堵在嘴边,叶氏不舍去提她的伤心事。


    温窈淡笑不语,这个面首一日没抓出来,她就一日也不能透出半点消息。


    她只是紧紧回握住叶氏的手,“三伯娘若是信我,就按我说的办。”


    到了书房,一片凝重的氛围弥漫在空中。


    温窈好似没察觉一般,恭恭敬敬地给镇北王行礼。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阵威压,镇北王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孙女,“窈窈,入宫当真是你本愿吗?”


    “是,”温窈垂眸,“孙女心悦表哥,只是住进宫里与他相处看看,若他并非良配,孙女随时能回来,有祖父在孙女身后,镇北王府全府定不会瞧着孙女受委屈。”


    镇北王眸色幽深地凝着她,须臾露出一声轻叹,“你果真和你父亲母亲一个脾气。”


    音落,年近花甲的老人手撑在案上,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祖父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要入宫去冒险,当日江夕颜的事便是先例,窈窈,你算得准一时,算不准一世。”


    “我欠你父亲母亲良多,什么事都能应你,唯独这件不允。”


    宋翰仁是最得他疼爱的幼子,他曾白发人送走黑发人,而今又要再看着温窈继续卷进,他做不到。


    镇北王府的荣耀从不需要牺牲家中女眷。


    温窈眼眶一酸,被拆穿后干脆开诚布公,“祖父见谅,孙女既回来认祖归宗,便是家里的一份子。”


    “不日镇北王府的男丁们也要一同上战场,战场凶险难测,男儿能做的事,女子同样能不让须眉,孙女只是力所能及地做自己该做的。”


    她缓步走到镇北王跟前,替他到了一杯茶。


    镇北王眼底也泛起红意,哀痛甚极。


    温窈看着,心底也被扯动,温声道:“临危不惧从来都是宋家人的气节,孙女想,勇气从不分男女,请祖父成全。”


    她心意已决,就是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


    温窈入宫当日,楚煜亲自等在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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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


    风言风语登时传遍了整个雍宁,贺家要出两代皇后的流言更是甚嚣尘上。


    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艳羡温窈。


    到了寿康宫,高公公先是带着她细细逛了一圈,又交代了些贺太后平日的习惯。


    临走前,温窈谢过他,拿出了一摞金瓜子,“今日劳烦公公了。”


    高公公客气的接下,一举一动皆是恭敬。


    待他走后,温窈纵观四周,瞧了瞧,随手拿起一本诗文,上边的编纂上赫然写着一个名字——高鸿。


    她翻了两页,里面的用词遣句倒是文采卓绝。


    “高鸿。”她轻喃了声这个名字。


    宫女闻言恍然抬头,“郡主可是唤高公公有事?”


    温窈微怔一瞬,随即摇头微笑,“原来这本诗经竟是高公公所著么?”


    宫女莞尔,“高公公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多年,见识和文采都是一等一的,一本诗经又算得了什么。”


    温窈恍然。


    不说别的,他这名字倒是大气又简洁,与普通太监完全不同。


    萧策身边的高德顺也姓高,可自来下人的名字都是主子恩赐,也都要顺着主子去。


    她盯着那本诗经不觉若有所思。


    待到午膳时,有人过来通传让温窈陪贺太后用午膳。


    她这才将那本诗经放下。


    进了正殿,除了满桌佳肴,门口还有号称“五百罗汉”的传菜太监。


    个个接力,用度铺张奢靡。


    温窈垂眸迈入殿内,“臣女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贺太后笑道:“跟姨母不必客气,快些起来。”


    温窈却没动。


    “臣女不敢,臣女今日来此,一是奉命入宫,二是来给太后娘娘请罪。”


    “噢?”贺太后抬眸,“窈窈何罪之有,为何哀家竟不知?”


    温窈恭声道:“臣女不该算计江夕颜,更不该惹大姨母不快,扰了除夕宫宴,请太后娘娘责罚。”


    贺太后闻言动作微凝,倒是提起兴致地朝她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