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红杏满枝》 苏寻雁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笑着打趣:“想不到嬷嬷也有这么不稳重的时候,罢了,就等祭祀那日再说罢。”
“这样,能行吗?”
“无妨。”苏寻雁嘴角微扬:“靖王定能料到,到那日,随机应变吧。”
苏嬷嬷还在暗暗自责,苏寻雁察觉到,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嬷嬷,祭祀那日的服饰,还要提前备好,此事,就全权交由你了。”
苏嬷嬷这才来了精神,连连点头:“好,娘娘放心,老奴定会细心筹备。”
与此同时,另一处宫殿内,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桌案歪倒在一旁,地上还散落着各色瓷器碎片,清脆而刺耳的声响接连不断。
侍候在旁的宫女目光掠过一地碎片,眼底闪过一抹痛惜,她随即上前劝道。
“姑娘,别再摔了,这些可都是陛下赏赐给您的,若让陛下知晓,定会不悦。”
林婉柔闻言,怒意更甚:“不悦?你说谁不悦?”
她随即大声吼道:“我腹中怀的可是皇嗣,摔他几个瓶子怎么了?怎么了?!”
宫女吓得不敢再劝,只垂首立在一旁。
林婉柔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抚了抚发梢,语气放缓:“去,再给我多拿些来!”
宫女虽无奈,也只得转身去取。
路上,迎面遇到几个关系不错的姐妹,小宫女没忍住向她们抱怨。
“你们别看那林姑娘外表柔弱,发起火来,可太吓人了。”
“哦?”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随即问道:“你说的林姑娘,可是先前那个林氏?”
小宫女点了点头:“正是她,摊上这样的主子,算我倒霉。”
几人闻言,勾起了八卦之心,纷纷向她追问。
“她又进宫来了?发生什么了?快与我们说说啊。”
另一个宫女也附和:“是啊,你话不要说一半啊!”
见左右无人,小宫女便走到一旁的石台上坐下,“我与你们讲了,可不许往外传啊!”
几人连忙点头答应,小宫女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昨夜去了贵妃宫里,这事让林姑娘知晓,可不得了,一大早就在屋里摔摔打打的,我好心劝她,她就朝我大吼,那样子啊,简直要翻了天去。”
几人交换了下眼神,又略微安慰了她几句,便将消息告知各自的主子。
小宫女事后也暗暗后悔,只觉自己冲动了,可话都说了,再后悔也晚了。
果不其然,不出半日,林婉柔因妒性大发,在宫内乱摔东西,乱发脾气的事就传开了。
几名美人一听那林婉柔又进宫来,别提多急了,她们难得默契一回,纷纷来雁鸣宫,找苏寻雁商量对策。
"贵妃娘娘,那林婉柔竟又进宫来了,您快想想办法吧!"
江美人也急急附和:“是啊,这才过去多久,陛下就迫不及待将人接回,这次还想藏起来,娘娘,此事绝不简单啊!”
苏寻雁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同时在心里盘算着。
林婉柔再次进宫之事被发现,她倒是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沉不住气,这么快就露了痕迹。
眼下她只能尽力安抚住眼前这几人,好歹将林婉柔怀胎之事暂且压下,不然,她手中的筹码,又会少一个。
思及此,她面上佯装惊讶,一脸受伤地看向几人。
“陛下怎会如此……你们是如何得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事情讲明,苏寻雁轻叹了一声,随即劝道。
“陛下如此,自有他的用意,此事先不要声张,过几日便是祭祀大典,有什么事,也等大典过后再说吧。”
祭祀大典可是大事,几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先按捺下来。
“娘娘说的是,我们就等祭祀大典之后,再商议。”
说罢,几人便起身告辞。
待人都走光,苏寻雁才长舒一口气,好歹是将事情稳住了。
此事很快便传到韩屹的耳朵里,这日一下朝,他便怒气冲冲地去寻林婉柔,语气很是不悦。
“朕先前怎么叮嘱你的,都忘了?眼下形势不明,你还如此高调,是生怕人不知你怀胎之事啊?”
林婉柔心里也很委屈,她低声反驳道。
“屹大哥,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一来就如此凶人家,连腹中孩儿听了,都伤心了。”
“你还记得自己腹中有个孩儿?御医叮嘱的话都忘了?”韩屹无奈扶额。
林婉柔这时凑过来,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语气轻柔。
“可我太想屹大哥了,又听说了昨晚你与贵妃姐姐的事,一时气急嘛,我下次一定忍住了。”
韩屹顾及到她眼下的身体状况,那些责备的话都尽数咽下,他转过身,回抱住她。
“你的心意,我自是知晓的。”
随即眼神暗沉下来:“如今已是箭在弦上,若此时出了岔子,那此前种种的布局皆会付诸东流,这便是你想看到的?”
林婉柔闻言,一脸自责地垂下头。
“屹大哥说的是,是婉柔太沉不住气,险些拖了你的后退,我日后定会忍耐,不给屹大哥添麻烦。”
“嗯,这样才乖。”
韩屹牵着她的手来到床榻边,随即唤来御医:“给她看看。”
林婉柔刚想拒绝,就被韩屹的眼神制止了,她乖乖地躺进床幔后。
御医上前诊脉,过了半响,才起身,朝韩屹回禀道。
“陛下放心,林姑娘与她腹中胎儿均无事。”
一听胎儿无事,韩屹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他随即起身欲走,却被林婉柔一把拽住他的手。
“屹大哥,你别走,你再多陪陪我嘛。”
韩屹转眸看了她一眼,手轻抚过她的发丝,耐心地安抚。
“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些政务要处理,等这阵子忙完,再过来陪你,听话。”
说罢,他掰开林婉柔的手,毫无留恋的转身,背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林婉柔眼底的不甘与嫉恨,如火一般愈演愈烈,她冷声吩咐。
“我要去御花园赏花,你们快去准备。”
宫人闻言,语气迟疑:“林姑娘,陛下临走时特意叮嘱过,不让您……”
‘啪’的一声,林婉柔狠狠地扇了上去,语气冷硬。
“记住,我才是你的主子,快去准备!”
宫人疼得捂住脸,低头退下。
到了御花园,林婉柔却突然站定,朝身后跟着的几人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几人彼此对视一番,却都不敢离开。
林婉柔见状,压下眼底的不耐,轻声说:“放心,我只是到那处凉亭里坐坐,你们若是不放心,退远一些等着便是。”
宫人们转身离开,却也不敢离得太远。
林婉柔却不管他们如何想,趁几人不注意,她迅速闪到一处假山后,与早就等在那里的人一同离开。
二人来到一处隐秘的院子,关上大门,林婉柔才低声问道:“他们还活着吗?”
那人点了点头,嗓音低哑:“都活着,不过牢里阴冷,林夫人怕是快不行了。”
“哼,那是她活该!”林婉柔嘴角上扬,随即冷声说:“不必管他们的死活,只要确保我爹活着就行,他对我还有用。对了,我娘先前的秘药呢?”
那人犹豫了片刻,想要说什么,林婉柔却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赶快拿出来啊!”
那人这才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瓷瓶,“这药……”
话未说完,瓷瓶就被林婉柔一把夺了去。
“行了,我知你要说什么,我会小心行事,倒是你,走的时候可要当心些啊,别被人发现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人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往相反的方向去。
林婉柔很快回到假山后,几名宫人正唤着她的名字,四处找寻,怕事情闹大,她连忙从角落里走出,一脸不耐地呵斥他们。
“行了你们,喊什么喊,生怕别人不知我在这,都给我回去。”
她趁机将瓷瓶揣进袖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此物只要用上一点,凭她苏寻雁性子再如何沉稳,也必会忍耐不住,当众出丑。
到时,就让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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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亲眼看到她的不堪,她就不信韩屹还会如此喜欢她。
她苏寻雁不是仗着家世,在宫里神气地不行吗?这一回,看她还拿什么张扬!
她随即加快脚步往前走,宫人们生怕再将人跟丢,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先前让你们去接触几位美人,她们怎么说?”
回到宫中,林婉柔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一旁的侍从。
侍从小声答道:“只张美人同意与您见面,其余美人直接将礼物退回了。”
林婉柔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又很快沉寂。
“罢了,那就先去会会这位张美人好了。”
——
此后几日,宫内再无波澜,这难得的平静一直持续到祭祀大典这日。
虽说,后宫的其他嫔妃并不参与此次祭祀,可她们每个人心里,还是暗暗期待着这一日的到来。
当然,这其中最期待的就属苏寻雁了。
她期待着与靖王的会面,也期待着此次会面过后,能彻底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娘娘,这几身衣裙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您看看要穿哪件?”
知秋带着三个小宫女走进来,边走,边与苏寻雁展示衣裙。
苏寻雁的妆容才刚画成,闻声便侧转过身,目光扫过一旁的衣架,语气淡淡。
“这样的场合,衣着自是愈低调庄重愈好,就选这件靛青色的吧。”
宫人们闻言又忙碌起来,不多时,苏寻雁便穿戴好,乘上轿辇,一路往广场而去。
远远望去,无数禁军簇拥着那明黄銮驾而来,韩屹身着祭典礼服,坐于其上,他的面容沉静,在礼服的衬托下,竟比以往更显威严。
苏寻雁的轿辇就停在角落,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明白,韩屹为何如此执着于权势,大概就是为了此刻那唯吾独尊的皇家威仪吧。
禁军仪仗与众大臣集结于宫门口,待时辰到了,便陆续出发前往太庙祭祖。
这种大典向来是磨人又枯燥,若不是为了见靖王,她还真不爱参加这类场合。
苏寻雁跪坐于蒲团之上,耳畔是祭祀的庄严礼乐,心思却早已飞远。
她在心里暗付:也不知靖王会如何与她联系,今日又能否会面成功?
她又悄悄挪了挪身子,抬首望向天空,看着飘忽不定的云,发起呆来。
这时,一个内侍悄悄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
“贵妃娘娘,时辰到了,可以移步偏殿歇息片刻。”
苏寻雁闻言,心猛地一跳,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这,这便来了吗?
她抬眸,环顾四周,见在场女眷都端坐于蒲团之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便有些迟疑,试探地问一旁的内侍。
“偏殿那边,都安排好了?”
内侍躬身,语气笃定:“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请贵妃娘娘放心。”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应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思及此,苏寻雁随即起身,跟随那名内侍快步离开。
耳边已渐渐听不到祭祀的礼乐,可预料之中的偏殿却始终未见到。
眼看着位置越来越偏,她就有些不放心,随即停下脚步,再次向内侍确认道。
“不是说要去偏殿歇息?我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见左右无人,内侍才转过身,语气恭敬的回道。
“奴才竹子,拜见贵妃娘娘,先前给您送玉佩的,正是奴才的胞弟,名唤小树。”
听他说起玉佩,苏寻雁才放心下来。
竹子又继续说:“您要见之人,就在里面,奴才这就给您带路。”
苏寻雁微微颔首,示意他前面带路。
二人又行进了一段路,穿过几道回廊,才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竹子先上前,推开门,又侧过身,让苏寻雁先行。
两人一路向内行去,见内室空无一人,她正欲发问,面前的屏风却突然开始转动,接着露出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密道。
苏寻雁眼底掠过一抹惊诧,随即抬脚,跟上前面的竹子。
难怪靖王如此有恃无恐,原是早就安排了密道,只是不知这密道会通往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