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前。


    长霞市驭灵师协会。


    实战考核指导中心办公室。


    巨大的屏幕铺满了两面墙，一边记录着积分排名的实时变动，另一边则是全市所有考场的考生动态分布图。


    考场监控屏幕一共十个窗口，每个窗口都有一张考场的三维地图，上面分布着上千个绿色圆点，每一个圆点代表着一个考生。


    这一届实战考核的督查组组长是驭灵师协会副会长张东来，正坐在办公室的主位上，沙发椅背对着众人，闭目养神。


    秘书小李忽然走了过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话，“会长，少爷那边好像有情况。”


    “嗯。”张东来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同时睁开眼睛。


    秘书小李已经懂事的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调出了实时监控画面。


    昏暗的光线，巨大的地下空间，哗啦啦的水声，一个陌生的穿着灰色运动服的少年。


    “怎么回事？”张东来问。


    “少爷刚才突然开始往暗河下游走，很快跟另一位考生的坐标重合，随后双方达成了临时合作。”秘书小李简单说明情况。


    自家孩子什么实力，张东来是清楚的，如今突然跟人达成合作，显然是发现了高阶异种。


    秘书小李一边说着话，手上动作也没停，很快将监控画面调到了最佳的观看位置，从高空俯瞰。


    画面中，两个少年通过一根绳索正跟水中的东西角力。


    “少爷所在的那一片地下暗河流域水系四通八达，可能性太多，目前无法确定水底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另一个学生是青山中学的，名叫谢愚，原本跟双河大学签了保送协议，但觉醒仪式上出了意外，伴生灵兽的等级只有E级，保送协议作废了，不过本人实力不错……”秘书小李尽职尽责在一旁讲解。


    双方并未僵持太久，伴随着一句好听但抽象的‘来了来了，准备接客’的大喊声，一道庞大的兽影被拉出水面。


    一瞬间，办公室里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长源山发现危险异兽[水行青龙]，请长源山考场的监考官安逢春、王海立刻赶往现场，确保考生安全！】


    警报声一连响了三遍。


    秘书小李变了脸色，额头上渗出汗来，小心翼翼观察着张东来的反应。


    后者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只微微眯起眼，看着电脑屏幕。


    办公室里，巨大的监控墙上，长源山考场的窗口被置顶放大，播放的正是张今麟所在地的实时画面。


    张今麟实力不凡，本就是长霞市的重点考生，再加上副会长儿子这个头衔，办公室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他，也知道他在长源山考场，再加上那头标志性的白色巨熊，如今实时画面一切出来，众人第一时间就认出他来。


    大家一边有条不紊的部署工作，同时分神查看张东来的反应。


    按照规定，考生如果在实战考核中发生意外，可以申请考官救援。


    可一旦启动紧急救援程序，考核将会提前结束。


    张今麟如今的积分虽然差一点就排进前一百名了，但实战考核才开始没多久，一旦退出考核，后面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并反超。


    在考场坐镇的考官，最低都是六阶驭灵师，再加上有特殊腕表定位，在危险警告发出之后，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目的地。


    一男一女两位考官并未直接现身，而是隐在暗处观望。


    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两个少年。


    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水行青龙的毒素太过超标，根本不是低阶驭灵师能够应付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众人意料，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场几乎称得上是单方面的屠杀。


    水行青龙空有剧毒的毒素和一身巨力，却被那根柳条和岸上的霜熊克得死死的，无法反抗，也无路可逃，很快殒命在张今麟的剑下。


    实时画面里，战斗还在继续，但众人的关注点都不在这上面了，因为结局已经注定，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个考生是谁？”


    “他这个伴生灵兽是怎么回事？我没看错的话，那是灰色的灵力光晕吧，这只E级的木系伴生灵兽，居然能抵抗水行青龙的超阶毒素？！”


    “可能被动技能刚好是毒素抵抗？”


    “即便被动真的是毒素抵抗，它本身E级的潜力等级也太低了，按理来说不可能抵抗得了水行青龙的毒素……”


    “这个考生重点关注一下，看看后续……”


    ……


    地下暗河。


    分赃结束之后，张今麟又休息了片刻，把气喘顺了，便准备起身跟谢愚告辞。


    然而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躺在霜熊头上的柳条开口说道，“水里好像来鱼了，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只听得一阵窸窣的动静声，柳条分出数根枝条，延伸进了下方的潭水之中。


    片刻之后，洛柳惊喜的喊声再度响起，“好团子，快使劲，下面好多鱼，正在啃我们的战利品，把它们全拉上来，积分咱们按老规矩对半分！”


    刚才一场大战结束，大家都忙着休息，水行青龙的一部分身躯还泡在水潭里，也没人管，任由它泡着。


    但洛柳留了一根枝条在水底下看着，以防万一水里再来个什么东西一口把他的战利品给偷走了。


    也因此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水下的异常动静。


    之前在这个水潭里抓了二十来条锯齿黑鱼，对于这些家伙弄出来动静，他可太熟悉了。


    洛柳分出枝条，沿着水行青龙的尸体探查了一圈。


    他直接就是一个好家伙，水底下一圈全是锯齿黑鱼，正不要命的啃食着巨兽的血肉。


    洛柳后知后觉回想起相关知识，高阶异种的血肉，绝大多数时候对低级异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因为其血肉骸骨之中，蕴含着特殊的能量，能增快异种成长进程。


    而水里那些锯齿黑鱼，本来就是不长脑子的典型，人类制作的便宜饵料都能让轻松引得它们上钩，更别说这实打实的高阶异种血肉。


    之前因为水行青龙的出现，它们都被吓得或躲或逃，如今被强烈的血腥气息所吸引，纷纷聚了过来，逮着尸体就是一顿啃咬。


    “团子，快快用力！”洛柳催促道。


    双方的临时合作已经结束，不过张今麟不介意随手帮个小忙。


    “团子，拉一下。”他低声吩咐道。


    “吼——”霜熊一边应声，站起身来，抓着柳条狠狠一个用力。


    洛柳的枝条绑住了水行青龙的尾巴，巨熊这一用力，巨蛇的尸体一下子被整个拖出水面。


    而那些啃咬着巨蛇尸体的锯齿黑鱼，猝不及防之下，也一并被拖了上来。


    张今麟随意看了一眼，他心里其实没把洛柳的话当回事，以为也就几条鱼，都没当回事。


    然而这一眼，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锯齿黑鱼，至少有二三十条的样子。


    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霜熊团子也是抓鱼好手了，看到这么多锯齿黑鱼，不用张今麟吩咐，它直接使用了天赋技能冰冻，将巨蛇的尸体和啃咬在上面的锯齿黑鱼一起冻住，以防他们逃跑。


    “好样的团子！干得漂亮！”洛柳在霜熊头上，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接着他又朝一旁的谢愚喊，“快帮把手！”


    巨蛇的尸体砸在了岸上，冻住锯齿黑鱼的冰柱断裂，鱼冰雕散落一地。


    劳碌命的谢愚拎起斧头，一声不吭猛猛砍。


    霜熊也走了过去，大爪子一落下去，就有一条鱼尸首分离。


    张今麟没吭声，默默加入到砍头行动中进来。


    一共三十二条锯齿黑鱼，虽然对半分赃的话是洛柳说的，他也没想着抵赖，在处理锯齿黑鱼尸体时，就顺便分成了两堆。


    一堆是自己的，另一堆给张今麟。


    好在是偶数，省了谁多谁少的问题。


    十六条锯齿黑鱼，240积分，张今麟也没客气，道了句谢之后，打开腕表开始扫描。


    积分迅速入账，二人的排名再度攀升，直接杀进了前80名。


    “咱们要不直接拿蛇肉来钓鱼吧，感觉比饵料好使多了！”洛柳建议道。


    谢愚闻言，跟张今麟对视一眼，都觉得有戏。


    二人商议了一番。


    他们在这一段河道的上下游加起来抓了大几十条锯齿黑鱼了，附近的存货也抓得差不多了，如果要继续钓鱼，必然得换一个位置。


    “往下走五公里左右，有一处巨大的地下湖泊，是附近地下暗河分支交汇之处，那里的异种数量和种类都更多。”谢愚说道。


    他一开始之所以没去那里，是因为那个地方资源丰富的同时，危险性也更高。


    水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危险同样随之而来。


    他们不仅要跟水中的异种博弈，还要随时留意来自岸上黑暗之中的危险。


    在有选择的前提下，谢愚绝对不愿意冒这个险。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有了张今麟这个实力强劲，攻防兼备的强力队友，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洛柳的分枝能力，再加上现成的强力诱饵，简直为水中异种量身定制的大杀器。


    二人一拍即合，重新达成了临时合作，而后现场拆解了巨蛇的尸体，分段冰冻捆绑好。


    其中大部分由霜熊驮着，谢愚跟张今麟也各自背上了两段，实在拿不下的就丢在原地，通过腕表呼叫考场后勤过来回收。


    临时小队开始往地下暗河下游走。


    有团子这只冰系灵兽开路，崎岖的地下暗河河道都快变成坦途了，五公里左右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完了。


    目的地这处地下湖泊，面积比谢愚他们之前所在的那个湖泊大了十倍不止，无数暗河分支在此处交汇，水声在整个空间回荡。


    二人绕着湖泊周围走了一圈，很快选好了据点。


    张今麟拿着他的灵武当菜刀使，对着冰冻巨蛇尸体一顿切切切。


    他切一块，洛柳就分出一根枝条卷上，旁边的谢愚负责涂抹特制饵料。


    明明是严肃危险的实战考核，此刻竟是被他们玩出了一种野外郊游烧烤的感觉。


    洛柳一次卷上二十块血肉，扑通一声钻进了水里。


    对于钓鱼这项活动，他本就颇有心得，入水之后模仿着生物活动的轨迹，摆动着他的柳条。


    很快便有猎物上钩。


    血肉被吞食入腹，他的枝条便顺着鱼鳃钻了出来，打结绑死。


    也有非传统鱼类的水下异种，长得怪模怪样，这种稍微麻烦点，他得用柳条多绑上几圈，同时招呼岸上的霜熊团子先收杆，免得不小心挣脱跑了。


    不停的有猎物被甩上岸。


    谢愚跟张今麟像是菜市场里杀鱼摊位上的小工，手起刀落，尸首分离。


    然后熟练的打开腕表开始扫描。


    【正在扫描……】


    【已确定异兽类型：银蛇鱼，等级9，数量1，积分+22.5（合作契约已扣除50%）】


    【正在扫描……】


    【已确定异兽类型：铁骨鱼，等级12，数量1，积分+60（合作契约已扣除50%）】


    中途张今麟又给洛柳喂了两颗无属性能量结晶补充灵力。


    洛柳连呼老板大气。


    谢愚不说话。


    谢愚抡斧头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短短两个多小时，他们所在的区域，异种的尸体就堆积成了山。


    还好有霜熊团子，可以将尸体冰冻起来，抑制了血液的流淌，同时大幅度的隔绝了血腥气息的蔓延。


    否则如此恐怖的尸山血海，指不定会引来什么可怕的东西。


    “团子，收网！”洛柳喊道。


    霜熊配合的用力，又是十几条鱼被拖到了岸上，它们拼命的蹦跶挣扎，然而嘴巴被柳条捆得死死的，再怎么反抗挣扎也无济于事。


    谢愚和张今麟很快杀完了新的猎物。


    洛柳却没有继续再下水了，因为他们带来的巨蛇尸体已经被挥霍一空。


    至于钓锯齿黑鱼的特殊饵料，更是早就消耗殆尽。


    这期间他们零零总总加起来钓了几百条鱼。


    最低的是1级的破烂货，只值5积分，狗见了都要嫌弃的汪两声。


    洛柳抓了两条之后，后面都懒得拉上岸，柳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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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鱼嘴就往外拉，嘴里一边念叨着，“走开，破烂货，别碰我的上好鱼饵！”


    而最高级的则是又一头二阶灵兽蝎尾蜥，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偷偷摸过来的，算半个水陆两栖生物。


    借着嘈杂水流声以及昏暗环境的掩护，这头蝎尾蜥一路游到了距离谢愚他们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都没被发现。


    但它的好运也就止步于此了，想要更进一步时，不小心碰到了洛柳如蛛网一般在水里四散开来的柳条，顿时就被发现了，并且还被柳条给当场逮捕。


    蝎尾蜥跟水行青龙相比，连后者的尾巴尖都赶不上。


    被洛柳的枝条缠住后，还不等它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思考是直接发起攻击还是尝试着挣脱撤退，霜熊的冰冻攻击已经甩到了它脸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这头擅长隐蔽伏击尾刺带毒且异常灵活敏捷的蝎尾蜥就就变成了一块冰雕。


    它终于意识到这次的目标不好惹。


    尾刺蓄力一击之下，直接破冰而出，紧接着迅速刺破了身体四周的冰块。


    这一切都是在眨眼之间完成的。


    蝎尾蜥没有丝毫战斗的欲望，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它一头扎进了水里，妄图借助水流的掩护逃走。


    然而刚一入水，还没来得及摆尾巴游动，就感觉到一股巨力从腿上传来，有什么抓住了它的腿，又把它从水里拖了出来，且迅速往河岸边拖。


    蝎尾蜥发出尖锐的嘶嘶声，跟那股巨力僵持的同时，尾刺狠狠刺向那根绑住了它后腿的柳条。


    只要切断了这根束缚的纽带，它就能重新钻进水里逃走。


    然而那根看似纤细的枝条，在它的疯狂攻击之下，就连柳树叶子都没掉一片，反而是水里又钻出来几根枝条，迅速给它来了个五花大绑。


    “团子，用力！”洛柳喊道。


    “吼——”霜熊配合用力。


    绑住蝎尾蜥头尾和四肢的柳条瞬间收紧，一瞬间就给这头二阶异兽捆成了一个球，动弹不得，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它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被拖到了岸上。


    谢愚和张今麟轻轻松松的完成了斩杀。


    21级的蝎尾蜥，折合420积分，每人分到210积分。


    扫描完最后一只猎物，两人的积分直接来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张今麟1749分，排名9。


    谢愚1709分，排名10。


    而当前积分排行榜第11名，只有1530分。


    张今麟看到那个名字，乐得不行，“刘宇这小子跟我同班，我俩平时就不怎么对付，他这会儿估计气得够呛。”


    谢愚没说话，看着自己的积分，有些走神。


    这是他此前完全没想过的数字。


    以他目前的积分，即便后续什么都不做，也完全足够进入双河大学了。


    双河大学在芝省是排名第一的武道大学，但在整个联邦范围内，也只能算得上一流，远远达不到顶尖的水准。


    可这已经是他之前能接触到天花板级存在了。


    人类进入超凡时代至今，阶级固化愈发严重，上升的通道几乎完全堵死。


    驭灵师不仅吃天赋，更吃资源。


    平民出身，就意味着他从起跑线上就输了别人一大截，此后的每一步路，更是不断被人拉开差距。


    周围的人都羡慕他天赋卓绝，早早就跟双河大学签订了保送协议，前途一片光明。


    而他又何尝不羡慕那些既有天赋出身又好的真正天之骄子，他好不容易签下的双河大学，在别人眼里其实一文不值。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觉醒殿堂里进行觉醒仪式时，他明明已经看到了S级天赋的金色灵力光晕，却最终选择去追逐未知的七彩光晕。


    因为他不甘心。


    以他的出身，即便是觉醒了S级伴生灵兽，除非是强大到能进入最顶尖战力行列的那一类，否则他依旧无法跳出平凡的沼泽，一生都只能在其中沉沦。


    而未知，可能一念天堂，也可能一念地狱。


    谢愚选择放手一搏。


    得到的结果不算坏，甚至可以说还挺好。


    他一开始就知道洛柳不一般，但潜意识里觉得，可成长的伴生灵兽，大概率会伴随着一个漫长的发育过程。


    需要极好的耐心，艰苦的付出，再加上必不可少的运气。


    但事实却是，他还什么都没做，洛柳就已经展露出了不凡的实力，拉着他一举冲破了之前的天花板限制，进入更为广阔的世界。


    “喂，谢愚，你在发什么呆？”少年的手掌在眼前快速晃悠。


    谢愚一下子回过神来，朝张今麟笑了笑，解释道，“我在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巨蛇肉做的鱼饵消耗殆尽之后，他们继续留在这里，收益必然也大不如前，而且堆积的异种血肉，也是一个十分易燃的危险因素。


    风险增大，收益却在减少，只要脑子没问题，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张今麟闻言，视线紧盯着谢愚，眼中情绪十分复杂，似乎是在犹豫。


    谢愚没追问，只平静回望。


    许久之后，张今麟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声开口道，“你应该知道四圣院吗？”


    谢愚有些意外，不太确定的问，“排名之上的四大武馆？”


    张今麟点头。


    谢愚心底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却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询问道，“四圣院怎么了？”


    四圣院分别是青龙书院，白虎道馆，朱雀轩，玄武山。


    它们是立于所有武道大学之上的存在，从不公开招生，不清楚具体是通过什么途径招录新生。


    据说四圣院的弟子，每一个觉醒的都是都S级伴生灵兽，是天骄之中的天骄……


    传闻近几十年来，几乎八成的驭灵尊者都是从四圣院走出来的……


    关于四圣院的传闻太多太多，真假难辨。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四圣院是所有驭灵师梦想中圣殿，只要能成为四圣院的弟子，未来的路必定是通天坦途！


    “你想知道今年四圣院入门资格考核的条件吗？”张今麟盯着谢愚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无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