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作品:《[网王]旧日王冠》 仁王飞机落地后直接上了经纪人的车。他时间卡得很紧,经纪人抱怨说还好不塞车,不然他说不定会迟到。
仁王就笑道:“放松,金,你怎么在欧洲待了这么久,还没习惯他们的工作节奏。别太着急了。”
仁王的经纪人其实是美国人,在欧洲做经纪人工作多年。
客观地讲,他还算年轻,并且不愿意进那几个大型的经纪公司,只想做独立经纪人,因此很难签约到热门选手。于是,见过越前南次郎当年盛状的他索性跑去日本,看看能不能挖掘出有天赋的选手。
金当年还想去签越前龙马,不过越前南次郎自有人脉,轮不到他。之后金又签约远山金太郎失败。最后他发现自己可能和主打美网的选手“不和”,干脆来欧洲发展,这才认识了初出茅庐打职网就先签约了欧洲俱乐部的仁王。
日本选手中,德川也在金的名下。
这些年过去,仁王一直没换经纪人,金也逐渐发展起来,签了不少欧洲这边的青年选手。
大概是认识的时候还在职业初期,金对仁王也算是用了不少真心——广告的商谈,俱乐部的商谈,以及仁王权益的争取,他都花了很多时间。
仁王有时候会想,自己一路走来职业经历其实挺顺利的,遇到了不少好人,没有经历过太多波折,就算受伤也不是会伤害到运动能力的伤病。正因如此,他反而格外要强,想自己已经获得了这样的优待,也得打出配得上好运的成绩才行。
他好像只在网球上格外有求胜心。
金和仁王聊了两句法国的天气,又关心仁王说你去见你的恋人怎么心情不太好。
“如果不想回来工作,可以拒掉这个活动的。本来就是临时通知的活动。”金说,“我之后一定要争取他们的‘违约金’。”
“没有不想回来。”仁王耸了耸肩。
他不想和经纪人谈论自己的感情问题,索性问:“这段时间应该有新的邀约吧。”
“大多是你和幸村的双人邀约,我需要和幸村的经纪人达成共识。”金说,“不过,你们的双人邀约基本都是东京公开赛时间段的邀约,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谈。”
“那看来你最近还有时间。”仁王说。
金警惕地看他一眼:“你打算做什么?”
“……我如果想要打法网,你要和俱乐部提前交涉吗?”仁王问。
网球职业俱乐部,和那种运营足球或者篮球的俱乐部不同。因为网球的职业比赛都是个人赛,而不是团体赛,因此网球职业俱乐部,除去商业运营之外,还有类似学院的成分。俱乐部会有自己的选拔机制,推荐机制,也有一些比赛的外卡推荐资格。俱乐部会有自己培养的球员,从青年时期开始培养,一路推荐进入青年赛,再进入成年赛阶段,这算是俱乐部的“嫡系”。外签的球员,则主要是资源交换:球员付出抽成,去获得俱乐部的一些资源(包括场地,教练团队,医疗团队和比赛资源)。
幸村就是现在俱乐部里自己培养出来的选手,仁王算是俱乐部给幸村“找”的搭档。所以仁王在俱乐部里享受的资源是少于幸村的,如果要去争取法网资格也需要提前和俱乐部沟通。
不过他伤退前的排名很漂亮,进入法网资格赛没什么问题,因此重点在于向俱乐部证明这次参加法网也不会“落空”——其实落空了也没什么,只是之后两年要参赛名额会更困难一些。
金发出代表烦恼的声音。
“没问题吗,masa,你最近训练量很大吧。”他说。
仁王就说:“医院的报告抄送给你了。”
“我感觉你压力很大。”金诚实道,“心理状态也很重要。”
“……我想试试。”仁王说。
金就叹了口气:“你坚持的话,我去帮你谈。”
压力很大吗?一部分是成绩,一部分也是因为原本应该发泄掉的情绪还积压在心里吧。不过,他不能再理所当然将柳生当做他的情绪处理器了,所以他总得习惯,学会自己纾解,或者找到其他发泄渠道。
做完商业活动以后仁王拿着检查报告去找教练和俱乐部的训练团队进行训练单的调整。
他在运动医学和康复学上也做了自学,以免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被“庸医”误导做了很多功课,所以能和专业团队讨论得有来有回。不过,在谈论的时候,他总觉得医疗团队对他的了解比他以为的还要多。按理来说,俱乐部的团队不至于对一个普通球员了解得这么深刻的。
仁王想了想,直接道:“幸村和你们沟通过我的情况?”
“是呀。”团队的人说,“你们是双打搭档嘛。”
仁王吐出一口气,心情很复杂。
重新回到训练场上的那天,仁王没和幸村聊关于训练计划的事。他半开玩笑地对幸村说,休假期刚好是你生日,没什么特殊安排啊?
“怎么,你要补生日礼物给我?”幸村笑着问。
仁王就说:“你又不能吃蛋糕,也不能吃素水面。要说补生日礼物……如果能拿到下个月西班牙比赛的冠军,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吧。”
幸村的眼神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他笑容加深了,似乎也不打算问仁王突然之间斗志昂扬的理由,只是说:“那当然很好。”
四月份的比赛已经定了,仁王和幸村只选了两场,分别是西班牙巴塞罗那的ATP500比赛,和罗马布加勒斯特的ATP250的赛事。后者的参赛资格不是问题,不算热门赛事但是红土质量和法网类似,适合用来做战术预演和分析,前者则是四月唯一的ATP500赛事,需要俱乐部推荐参赛。除此之外,经纪人还在帮仁王谈法网参赛的事。
幸村这边,巴塞罗那选择了双打,就不会并线选择单打。不过,他打算参加休斯顿的ATP250的单打比赛,稳定一下今年的单打排名。至于蒙特卡洛大师赛,作为ATP1000的赛事,仁王和幸村都决定放弃。仁王打算从法网开始单打复出,不打算在四月份将体力浪费在单打上,影响他和幸村的双打成绩。而幸村既然已经决定将重心往双打转移,便不至于在此时给自己添麻烦。
按照他本人的意愿,他当然更希望参加巴塞罗那的单打。只是俱乐部那边认为他和仁王的双打有不错的发展前景,更愿意支持双打比赛。既然巴塞罗那都打算以双打名义参赛,那他自然也就不考虑蒙特卡洛大师赛了。
毕竟,法网,幸村已经确定会参加了。
他和仁王根本拿不到双打法网的资格(刚组队还没成绩),但单打各自都能争取参赛,这倒是不需要额外权衡——明年或许是另外的情况了,但明年他和仁王的关系或许也会有新的变化。幸村不去想还未定论的未来,他在意眼下的比赛和眼下的胜负。
对顶级职业选手来说,单双打并行是影响比赛专注度和消耗身体的选择,但实际上职业圈中层或者中下层选手中有不少人会选择单双打并行——这也方便他们积累奖金。虽然双打的奖金池远远少于单打,但能打出来的成绩会比单打好很多,也方便他们利用排名去谈商业赞助。
日本选手中,比仁王和幸村小几岁的,算是“次世代”的几名选手也是单双打并行。他们理论上正处于职业巅峰期,但排名始终未能超过仁王和幸村这一代——目前日本前五的选手,将仁王伤退前的排名算进去是这样的: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在前二缠绵,幸村和手冢在第三第四缠绵,仁王很长时间一直处在第五名。
不过,因为越前龙马实际上是美国籍,所以日本舆论里普遍认为日本第一的选手就是远山金太郎,手冢和幸村是TOP3,仁王卡第四,第五名往后开始则不断轮换,新生代选手则一个都上不去,让人怀疑日本网坛的气运被前四这一批的选手全吸走了。
在此前的比赛中,不管是越前还是远山,幸村还是手冢,都只参加单打比赛。仁王理论上也是个纯粹的单打选手,但他在带队打戴维斯杯时是负责和其他球员搭配双打的那一个。自从他回归国家队以后,球迷们逐渐发现,不管仁王和谁打双打,都能打出还不错的成绩来,于是大家对仁王的双打天赋都有了基本认知。也有球迷提议仁王在ATP赛事里也打双打,仁王对外的说法是想要找到一个足够信任的长期搭档,实际上根本没有考虑打双打职业比赛——他的体能确实不足,因此经历都放在了单打技巧的精进上。
擅长和野心是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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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单打的奖金和职业地位和双打截然不同。
因此这次仁王和幸村的搭档,实际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二月在阿根廷的比赛是一个好的开始。
三月份,仁王和幸村进入配合训练的第二阶段。幸村没有再要求仁王用幻影。他们倒是用同调训练过几次,训练的目的不是在比赛时用同调,而是在训练中就通过同调去进一步理解对方的思路和球风,以便进行更快的节奏切换和配合。
四月上旬,幸村去参加休斯顿的红土比赛。仁王也跟着去了,作为观众。
幸村在比赛中用了更多上网技巧——在双打时,他和仁王没有很严格的前后网定位,会交换前后站位。不过,仁王肩膀的伤还在康复期,禁不起快节奏频繁上网,因此在他们预计的战术中,在提高比赛节奏后,上网进行截击攻击的会是幸村。ATP250对幸村来说压力不大,因此他利用比赛进行技术上的磨合和尝试。仁王来看比赛也是想要近距离观看幸村的“尝试”,并进行战术上的讨论。
不过,这样的尝试只会在八强前进行。八强后,幸村也要专注争取排名了。他今年能打的单打赛数量降低,因此每一场比赛的排名都要极力争取。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负担,但幸村并不觉得压力大。
赢下八强赛后,仁王去理疗室等幸村进行理疗。
半小时的“冰镇”以后,幸村躺在理疗床上,让自己聘请的理疗室进行按摩——这通常需要两个小时时间。
仁王和幸村聊了两句新型“冰镇”设施。现在已经不需要像他们刚“出道”时那样用冰敷了,也不是简单粗暴的冰桶,而是专门的,类似血压泵一样的仪器,可以将不同部位包裹起来,更精细地调整温度和压强。
“国内还没有,参加国家队比赛还得用冰桶。”仁王说,“不过那些小鬼没这个耐心,冰桶还算能坚持,额外的按摩就有点敷衍了。”
“还年轻嘛,身体也还能撑住。没受过伤是不会有一定要好好理疗的想法的,讲太多道理都不行。”幸村无奈道。
他趴着,因为按摩而难免感到疼痛,因此语调也刻意控制得又轻又慢,以掩饰按摩带来的疼痛。而后他笑了笑:“连你也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了啊,仁王。”
“我前年就是国家队年龄最大的那个了,你们都不打国家赛……远山本来就比我小,不算。”仁王说。
“国家赛啊……今年我们都打不了了,也过了选拔期,明年应该会去吧。”幸村说,“网协和我聊了。”
“一直和不同的人搭档,对你来说也很辛苦吧。”幸村说。
仁王愣了一下:“这是当初谈好的条件。”
“这样想,你居然会为了和国家队和解答应这种条件。”幸村闭了闭眼睛,缓过一口气后说,“本身就很不可思议了。”
仁王唔了一声。他不是会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因此也不会说“当年和国家队闹翻也是我的问题”这种话。
理疗室一时间有些冷场,不过仁王和幸村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是理疗师的动作放慢了几秒,才有重新开始专注按摩。
幸村觉得有些好笑。
然后他心血来潮地,带着促狭语调说:“对了,仁王,柳生应该今年就要毕业了吧。不打算计划一些浪漫的仪式吗?”
幸村没有挖苦或者讽刺的意思,纯粹是聊到仁王和国家队的恩怨,自然会想到仁王和国家队关系紧张的导火索——当年仁王在比赛后在采访里当面承认和柳生的恋情,还做了一些颇为高调的事。
法律上同性恋情没有任何问题,但日本的风气还是颇为保守,这样光明正大承认恋情,又是年轻选手,之后仁王还做得高调,很难不让主流媒体的舆论走向变成“心思没有放在正路上”。
当然,仁王和国家队的纠纷实际上和资源,和待遇有关,但那不能摆在明面上谈,自然外界都以为是国家队因为仁王公开恋情“拒绝”了仁王……其实是仁王单方面切断了和国家队的联系。
仁王抬头看了幸村一眼,有一瞬间有些混乱。
然后,他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态,用有些轻快的语气说:“不好说呢,我和柳生……或许年底就会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