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薛定谔的迷信

作品:《[网王]驯服皇帝的千种方式

    当最后的3分被立海大附中收入囊中、B组第二个出线名额确定时,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们爆发出一阵畅快的欢呼。


    至于吗,真小家子气……看来积分胜过镰仓西中也只是个巧合,就算进入八强也会被立刻刷掉吧?


    南田下场后泪流满面:“下次别这样搞了,真的好有压力啊。”


    连福山和浦上都点头。不是不信任南田前辈,但是……换实力更强的部长或铃木同学上场的话,他们心里更踏实一些。


    “要相信自己的潜力、大脑以及肾上腺激素嘛。”爱丽笑道。


    在生死局顶住压力取得胜利,这样的经历是非常、非常宝贵的。未来面对多难的情况,他们大概都会想起这个时刻,“以前能做到,这次也可以”将是最管用的心理暗示。


    后面几年里,提及立海大围棋社,不止一所学校认为“他们的成员心理素质十分强悍”,难说不是从这个事件开始的。


    然而此时的立海大附中,混在其他八强里还不引人注目。而星林台中甚至根本不等最终名单出炉就提前离开了,因为谁来都无所谓,对手是谁都无所谓,这就是强校的气魄。


    “八强循环赛放在下周末,至少我们还有一周时间可以准备。”回去路上,大东说道。


    “一周时间,能提升多少啊?”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有秘密武器的。”


    四年前的围棋社很有前瞻性,创设了记录制度,于是每一届赛后,部长都会安排部员将棋谱整理出来。


    所谓棋谱就是用图和文字来记述棋局,用黑白圈表示黑白双方,圈里的数字表示第几步。如果下方写了类似30=15这样的标志,则表示第15手棋后面被吃掉了,第30手棋又下在原来第15手棋的位置。


    所以只要看到棋谱,就能还原当时的战况。爱丽跟随玄右卫门学习时就经常打谱,即把曾经的名局按数字先后顺序重新摆一遍,边摆边思考、学习,直到在二十分钟内摆完三百手棋谱,才达到玄右卫门的快速打谱要求,认为她已经吃透了这一局。


    回到围棋社活动室,大东找出记谱本给其他人看,爱丽随便翻了翻,发现某段时间的棋谱记录人是柳莲美。


    这不就是莲二的姐姐么?原来他们全家搬来神奈川县后,他姐姐也是就读于立海大附中的吗?不过看起来,她去年已经从国中毕业了。


    “这是某所学校的比赛棋谱,看出什么了吗?”


    福山迟疑:“他们似乎对大雪崩研究的很深?”


    大东点头:“围棋强校大多都有指导教师坐镇,而教师的偏好会不自觉影响到整个社团。有的学校偏好复杂定式,有的学校偏好某种流派布局,于是相似的理念和下法将会一代代传承。”


    “福山桑说的没错,平塚二校师生对复杂定式的研究很深入,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试图将局面导向大雪崩,因为这是他们最自信的领域。”


    大雪崩定式最复杂的变化有50手,局部变化图超过30种,号称一手下错,局面便如雪崩般倾泻而至,让人望而生畏。


    爱丽摊手,笑了下:事实上后世雪崩型定式不太常见,因为早有破解之法,对手选择避刀反而简明得利,这就是AI引起的布局革命。更何况,现代围棋讲究减少复杂定式,避免过早定型,尽量快速进入中盘战斗,这也是她不断为其他人灌输、传授的先进理念。


    能打,她不觉得他们弱小。他们成长的速度远远超过其他人,更何况,不是还有她么?


    和社团活动比起来,上课竟然成了爱丽难得的休息时间。听课多简单呀,此人边听课边复习边做作业,眼耳手脑各干各的,将一心多用发挥到极致。


    这日最后一节是家政课,采用联合教学方式。C班与A班学生一起走进家政教室,今日要一起学做玛德琳小蛋糕。


    超级简单,非常新手友好的贝壳小蛋糕。


    爱丽迅速黏在好友身边组队,放松地说:“太好噜,可以偷懒了。”换来对面的真田瞪她一眼,指使她干活:“你,去把黄油化开。”


    明明心里挺高兴的,却偏偏粗声粗气,好像很不待见似的。


    爱丽早就知道他是个流心月饼,表面硬皮,里面的馅很软很甜:“弦一郎好适合穿粉色围裙呀,超卡哇伊耶!”


    他解释道:“当时轮到我挑选时,已经不剩什么布料了。”学生的围裙都是家政课第一节课做的,选择布料,动手剪裁,脚踩缝纫机,足足花费了两节课才完成的呢。


    A班女孩们给她使眼色,而她也迅速接收到了:可怜的真田被做局了,你的同班同学就是爱看猛男穿粉围兜。


    托她们的福,她今日也能欣赏到铁汉柔情的一面。


    见她托着腮笑眯眯看着自己,真田:“干嘛?”


    “看看不行?”


    微波炉发出清脆的叮叮声,而他被凝视得各种不自在,于是严肃地催她去取,又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黄油融化好了,拿给我……小心别被烫到!”


    隔壁桌,正在筛低筋面粉的幸村忍不住,轻轻翻了个不华丽、堪称人设OOC的白眼:你在说什么,她做甜品可比你娴熟多了,难道还能连最基本的隔热手套都忘记戴吗?


    有了真田顶在前面,爱丽便有功夫在旁边摸鱼。


    她磨磨蹭蹭地拿削皮器刮擦柠檬表面,然后凑到他身旁指点江山,嘴皮子上下一碰说的轻巧:“先混合鸡蛋和糖,然后再筛面粉,太松懈了真田君!你看人家幸村小组都开始搅拌工作了。”


    他好无语:“但凡你手比嘴勤,我们的进度也不会这么慢。”


    “我不是忙着给你加油鼓劲吗?”她笑意盈盈,满手清香,理直气壮地说出赖皮话。在社团和班内被评价为认真负责的好学生铃木,还是第一次表现出偷懒耍滑的面孔呢。


    黄柠檬的气息浓郁而清新,仿佛是伴随夏天忽然降临的意象。她手指沾染了淡黄汁水,正满脸嫌弃地探身伸手,捞取他身侧的厨房用纸。


    于是这一瞬间,两人的手臂轻轻蹭过。无遮无拦,光滑赤|裸,皮肤传递的温热让他如遭火烫,猝然缩了一下,面上也浮现出古怪而隐忍的表情。


    倒是爱丽感到奇怪,看着他问:“就这么不喜欢?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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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晕柑橘调了啊?”


    “……”才没有。


    由于是今日最后一节课,还是气氛轻松的家政课,女生们纷纷闲聊起其他话题。对国中生来说,除了娱乐八卦外,最关注的当然是,恋爱占卜之类的。


    “什么什么,你和小仓君的匹配值是92%吗?”然后是一阵压抑着的小小尖叫。


    “爱丽酱,你测过没有?最近超火的姓名相性测试!写下两人名字里每个字的笔画,两两数字相加,然后将得出的数字继续两两相加,直到最后加到只剩一个数字,就是双方的匹配值哦。”


    “我才不信这个。”她沉默了两秒钟,最后捏着裱花袋声明道。


    最开始引起话题的女生严肃点头:“啊,这表情我见多了,是‘发现自己和对方匹配值不高便宣称不信这个’的表情。”


    爱丽愣了一瞬,没好气地撵人:“走走,我还要挤面糊呢,没有时间陪你们聊天。”


    真田在旁边的水池处清洗搅拌盆,有些心不在焉。他刚刚一直竖着耳朵听,虽然对姓名占卜嗤之以鼻,又不免感到好奇。


    “你想算和谁的匹配值吗?别忘了我心算超快,可以帮你哦。”反倒是爱丽主动询问。


    她将挤满面糊的模具放进已预热好的烤箱,抬起头看过来,以大半张脸对着他,眼眸幽深,神情似笑非笑。


    “姓名占卜本身就是迷信、无聊的事。”


    她奇道:“某人在鹤岗八幡宫祈愿一起考上立海大附中时,怎么不说迷信、无聊了?不算就不算。”


    见她这样,他反而笑了一下:“怎么还生气了?你不是也不信?”


    爱丽蹲下来,专心盯着烤箱,没搭话。


    于是他带着没来得及清洗的满手面糊,也蹲下来,颇为无奈地叫她的名字:“爱丽。”


    “干嘛。”


    “你刚刚算过和谁的?”


    “没有喔。”


    他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真是个小骗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心算时、纠结时会咬嘴唇?”


    她诧异了,立刻联想:“下次得改掉这毛病才行。‘喜怒不形于色’,免得下棋设套时被对面发现。”


    周围吵吵嚷嚷,两人此刻却忽然陷入怪异的安静。烤箱自顾自嗡嗡地响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面糊在逐渐成型,变成一片片金黄的、灿然的贝壳。


    什么嘛,她计算和谁的匹配值,和他有什么关系?只是,为什么那个瞬间,她数的是真田弦一郎的姓名笔画呢?


    爱丽转头盯着他看,却惊觉对方蹲下来也比自己高出不止一头。小时候的圆润感褪去,脸上显露出属于少年人的英俊气质。长手长脚,抱膝窝作一团,隐约看到皮肤下骨骼关节的形状,像一个充满力量和侵略性的隐喻。


    联想起那日防灾演练时看到的手臂线条,她忽然心情极度复杂,像终于正视了他生长为和自己不同的性别,逐渐发育成她所陌生的模样。


    叮地一声,烤箱熄灭,玻璃上映照出两人肩并肩的身影,面容却显得模糊。面糊烤制完成,将永远不可逆地成为蛋糕,成为独立的个体。她和他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