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公子你别发疯》 是容霁回来了。
虽然她和容宴没干什么,但总感觉有一丝被抓包后的心虚感。
桑野朝他看过去,他眼下的神色说不上好看。他极有压迫感地往他们这边走来,随意打量着容宴:“你来干什么?”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
她想起来了,之前容霁梦境里面也发生过相似的一幕。
该说不说真是巧啊。
倒是容宴一脸喜悦:“兄长你回来了!刚才没见着你,恰好遇见了桑野姑娘,顺便聊了几句。”
“你找我有事么?”他依旧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无事,只是许久未见兄长……”
还没等他说完,容霁便打断了他:“无事就先离去,我很好,不用你操心。”
说罢,他看向了一旁的桑野,眼中没有了往日般的亲近。
“桑野,走吧。”
他现在这个样子,仿佛回到了桑野刚遇见他的时候,对谁都漠不关心。
见她没有反应,容霁以为她不愿和容宴告别,不免怒极反笑:“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和她在一块。”
这句话是对着容宴说的。
说完,他不管桑野愿不愿意,直接拉着她的手腕走了。
她只得跟上容霁的脚步,匆忙地跟容宴挥了挥手。
容宴早已习惯了兄长这般对他,稍稍朝她点头,以示告别。
“容霁,你是不是生气了?”她被他带进了书房中。
关门前容霁不动声色地看了外面几眼,确认好之后才将房门关上。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冷漠,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后面几个字她越说越小声,但他依旧都听见了。
他似乎被气笑了,慢慢地朝着她的方向靠近:“桑野,那你告诉我,我应该如何对你?”
“嗯?”
桑野被逼着往后退,“哐当”一声,她撞到了桌子上,没有一丝退路。
她心中有些发怵,不敢直视他。
容霁两手放在她身旁,以极为亲密的姿势圈住了她。
他低头靠近她,轻嗅着她颈脖间的气息,随后单手钳制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
“骗子。”
啊?桑野被他这句话弄糊涂了,她什么时候骗过他?
“我没有……”
他自嘲般地笑了一声,随后闭上眼,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两人气息交缠。
“可是桑野,当初是你说要永远陪在我身边,我相信了。”他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身边就只剩你了,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我也想放你你离开,可我做不到。昨晚我在你床边想了一晚,想着将你放下。
今日故意避着你,但当我看见你对容宴笑魇如花时,嫉妒如烈火般灼烧着我,我恨不得立马将他杀了。
他凭什么?他一出生便拥有一切,可以受到母亲特别的关注,父亲也时时偏爱他。
可我呢?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桑野,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我只有你了。”
她现下思绪杂乱,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忽然,脖子上传来一阵湿润,她僵硬地转头着头:“容霁,别哭了。”
每次他哭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桑野在心里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闭上眼,大着胆子吻上了他的眼角。
就在这一瞬,容霁立马反客为主,吻上了她的唇。
说是亲吻,更像是舔吮。鼻尖相错,他用舌尖不断描摹着她的唇形,两人唇间混杂着泪水的酸涩。
她也主动回应着他。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人才被迫分开。
“公子,巫墨大人来了。”
桑野本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这副样子她怎敢见人?
没想到容霁一把将她拉住,用沙哑地声音对她说道:“无事,自己人。”
随后他对着门外说了一声:“进来。”
也不知道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旁人见到他们这副样子,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现在感觉浑身发烫。
“巫墨拜见公子。”
桑野看着来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穿着有些奇怪,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神秘感。
“交给你都事都办好了?”
“回公子,万无一失。”
容霁这时看了桑野一眼,眼里带着些许笑意。
桑野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也从来不告诉他要做的事。
她看着他现下一脸得意的神色,她怀疑刚才是他故意装可怜的。
巫墨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让她稍稍没那么紧张。
“那相思引你可有办法?”这句话倒像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不日解药便能制成。”
“行,退下吧。”
等他关上门之后,桑野迫不及待地问出来心中的问题:“他很厉害吗?不然为什么你要等着回浮玉城才解蛊。”
按照他的手段,大可在路上就寻解蛊师帮他们解蛊。
容霁现在心情不错,将桑野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手摆弄着她身后的头发。
“一是他确实有些本事,二来他是我的人,我用着更放心。”
桑野被弄得有些痒,忍不住在他身上动来动去。
他的手忽然一顿,带着侵略性地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但又好像在克制着什么:“桑野,别动。”
她意识到了什么,不敢再动,嘴里不住地嘟囔着:“那你的手还不快放下来,都怪你。”
不对,她突然反应过来了。
“容霁,你没生气了?”
他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
“可是我不想一辈子都留在浮玉城,我想去看看大漠边塞,去欣赏江南烟雨,我想过自由自在地生活。
容霁,你能给我这样的生活吗?”
“我能。”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桑野却不相信他能舍弃浮玉城。
“可是……你以后一定是浮玉城的主人,你走了,浮玉城怎么办?”
容霁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肌肤。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只需要相信我即可。”
“好吗?”
既然他都说的这么肯定了,桑野愿意相信他。她点点头,表示愿意。
下一秒,容霁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语气中满是掩盖不住的喜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容霁牵着她来到了一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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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前。
“春华居?”桑野看着上面的名字,疑惑地问道,“这是哪里?”
“我的母亲,你见过的。”
桑野想起来了,那个美艳的妇人。
不对啊,容霁他怎么知道的?按理来说当时他应该看不清自己才对啊?
“你当时看见我了?”
容霁轻笑着摇头:“只是当时能感应到有人在我身边,后来才确定是你。”
随后他们便进去了。
此处异常安静,连仆人都很少,只有两位女婢站在门前守候着。
“公子。”
“你们先下去吧,我来看看母亲。”
两位女婢有些诧异,踌躇了一下才行礼退去。
桑野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城主夫人的住处不应该如此冷淡才对,而且这婢子的反应也不对劲。
下一瞬,她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容霁慢慢将门推开:“母亲,我来看你了。”
记忆中美艳的妇人不复存在,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位疯疯癫癫的女人。
“宴儿吗?是宴儿来看我了吗?”
她发疯般地扑到容霁面前,他似乎是习惯了她这副样子,带着桑野迅疾地闪开了。
“看清楚了,我是容霁。”
听到了“容霁”二字,那女人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将身旁所有可以扔的东西都向他扔去。
一个木匣子朝桑野飞过来,幸好容霁眼疾手快将它挡住,才没有砸到她。
“算了,我们走吧。”
就这样,她满是疑惑地走出了院子。
“容霁,你的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禁冷笑一声:“你知道为何容宴生来体弱?”
她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容宴:“这两者有关系吗?”
“世人都说浮玉城城主与夫人恩爱两不疑,可谁能想到他能在自己妻子怀孕时下药,导致生出来的双生子中有一个先天不足。
后来我母亲知晓了这件事,便染上了疯症,只记得她的宴儿。”他毫无任何感情地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桑野难以置信地看着容霁:“那你为何今日要带我来看她。”自从出来之后,她发现他的心情也不太好。
“虽然她从小更加疼爱容宴,以至于疯了之后彻底将我这个儿子忘记,但我还是想让她见见我喜欢的人。”
他甚至奢求能得到她的祝福。
“那你恨她吗?”桑野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
恨吗?小时候他看着母亲毫无理由地站在容宴身旁,他恨她为什么不能看看自己,明明他也是他的儿子啊。
可是后来,他渐渐不恨她了,也就当是放过他自己了。
“桑野,我不要你可怜我。
我只需要你爱我。”
桑野拉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冷的像寒冰一般。
“容霁,我们回家吧。”再不回去桑野怀疑他要冻成冰雕了。
家?
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此前他从不觉得城主府是他的家。
他平等地厌恶这里的每一个人。
只是现在,因为桑野,他体会到了家的归属感。
多谢老天眷顾,让他这个漂泊无依的人也有了家。
“嗯,我们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