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越狱,山谷,决定

作品:《盘龙神剑

    等到木圣天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王贤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木圣天回头一望,让他感受到这家伙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没准下一刻就会带着禁军再回来......


    既然如此,他便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就在老人注视之中,王贤拔出割鹿刀,往前一挥......


    “咔嚓!”


    刀刃如切豆腐般,将烙印了符文栅栏斩断。


    老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还未反应过来,王贤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卷古朴的卷轴,缓缓展开。


    “走了,老头。”


    王贤微微一笑,卷轴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将两人包裹。


    下一刻,两道身影悄然消失在了天牢之中。


    就在两人消失不到一刻钟的光影,天牢里再次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数十个手持刀剑的禁军,如临大敌,跟在木圣天的身后,匆匆杀来。


    “不好,老东西跑路了!”


    “这是谁?竟然斩开了符文大阵?”


    “还看什么,传令封锁四道城门,给我追!”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监牢,木圣天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果然,这天牢里面有诡异。


    只是他转瞬之间,这将死的老祭司竟然跑了。


    一边传令派出所有的禁军追杀老头,一边想着如何去跟女皇取下汇报,这他娘的,太邪门了。


    ......


    一阵天旋地转。


    黑洞里一阵穿行,终于,一老一小落在一座陌生的山头。


    王贤低头一看,好家伙,竟然被传送到桃花谷里,青衣楼的废墟之上。


    想不到,在皇城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


    老人俯视这一片天地,伸出双臂,试着去拥抱久违的世界,深深呼吸。


    喃喃自语道:“公子,我实在想不出你冒险救我的理由,如果因此让你陷入死境,会不会后悔出手救我?”


    王贤看着眼前的废墟,一时没有说什么。


    “你知道这里是何处?”


    老人静静地注视着山间的废墟,仿佛在回想往日的时光,脸上露出一些复杂的神情。


    喃喃道:“这是一个秘密,外人眼里的云雾山庄,却是南疆杀手组织青衣楼的所在地。”


    王贤一愣,他没有想到,老人直接捅出了这个秘密。


    虽然眼下对他来说,这里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淡淡一笑:“这些秘密,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说完两人缓缓往山下而去。


    不多时,便来到大湖边上,一栋被倒塌一半的楼阁下面。


    王贤找了桌椅板凳搁在屋檐下面,又去打了山泉,烧了一壶水。


    静坐废墟,就像坐在一座花园里一般。


    老人忽然古怪地看了王贤一眼,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王贤取出两个茶杯,闻言怔了怔。


    老人虽然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但怎么说曾经也是南疆的大祭司,相当于国师的地位。


    就算在天牢将死之时,脸上也不曾流露出畏惧的神情。


    谁知脱困之后,神情之中却流露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想想,这一方世界又有谁不怕死呢?


    沉默片刻,王贤给老人倒了一杯灵茶。


    自己捧着一杯浅浅尝了一口,随意回道:“我想去看看那座神山。”


    老人闻言一哆嗦,捧在手里的半杯灵茶瞬间溅湿了胸口的衣襟。


    任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打的那是那座神山的主意。


    沉默半晌,才悠悠一叹。


    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情:“说实话,我不怕死......只是怕死后,跟皇上一样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腐烂,最后被老鼠啃光。”


    王贤一怔,随后明白了老人在害怕什么。


    想想也是,若不是老人在,只怕被自己妹妹毒死的皇帝,最后只会落得一个被老鼠哺食的结果。


    不想还好,想到这里顿感恶心。


    沉默片刻,才应道:“就你这老胳膊老腿,老鼠啃你的肉,怕是牙齿也得崩掉一半。”


    老人苦笑道:“若是你整整守着一具尸体三年,只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贤皱了皱眉头,暗自思量,这世间有谁值得自己像老人这般,要独自面对三年?


    又想着,又有谁能将自己困住三年?


    师父?师叔?还是书院的先生?


    以上三人在王贤心里,具已经站在这方世界的巅峰,试问又有谁能因住他们?


    柳飘飘是一个意外。


    自己百毒不侵,却没有防备这女人使出了迷烟?还是迷香?


    要知道,连合欢宗的媚药都对他无效,由此可见,柳飘飘的迷香有多么恐怖。


    不过,那疯女人也只能害自己一回。


    下一次,就轮到王贤了。


    一念及此,当即淡淡回道:“普天之下,还没有能让我守上三年的人......更不可能被某人困住三年。”


    老人闻言,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半剑灵茶。


    若有所思地说道:“世间有很多人不怕死,但他们怕寂寞。”


    顿了顿,又说道:“你没有我这样的经历,自然无法想象,整整三年在黑暗之中,连一个吵架的人都没有,那种感觉很不好。”


    之前三杯灵酒,让老人恢复了生机。


    眼前一杯灵茶,让老人的血液也渐渐流畅起来,边说话的气息,也变得安静平稳。


    这在王贤看来,是好事。


    倘若老人连破开自己在神山上的大阵的力量都没有,自己岂不是白费一番力气了?


    看了老人一眼,王贤继续说道:“跟你明说吧,我要去神山看看曾经的老将军。”


    关于那把镇天剑的事,就算王贤不说,想必眼前的老人也知道。


    见了老将军,哪有不带走尸骸,收回神剑的道理?


    闻言,老人眼瞳猛地一缩。


    抬头望天,轻声问道:“公子,难不成......”


    “没错!”


    王贤淡淡回道:“我来南疆的目的,就是为了带回老将军的遗骸!”


    四下刹那安静了起来,半晌,老人也没有吭声。


    山风呜呜,带来了寒意。


    王贤心里默然,从月亮城来到皇城,那会儿刚刚立秋。


    转眼间,秋天就要过去了。


    还好,乌鸦和胡可可都在沉睡。


    否则自己突然发生这些变故,还不知道两人会不会遇到危险。


    许久之后,老人才面无表情说道:“当年那一战,我没有经历,时间太久,很多人早就死去了,我的父亲也一样.......”


    王贤心里咯噔一声,虽然他想到老人有可能反感,毕竟这里是南疆,是蛮族的地盘。


    望向南方,他在想自己如何回去?


    难不成,跟宋天一样,乘船沿海而上?


    只是,等他离开的时候有船吗?


    能赶上那一场惊天之战吗?


    眼见王贤没有吭声,老人只好继续说道:“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王贤白了他一眼,静静地说道:“没有!不过你欠我一条命,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老人叹息道:“对于你来说......你不应该用蛮族的神山来要挟我,我不会做出伤害族人之事。”


    “放屁!”


    突然间,王贤骂道:“身为大祭司,差一些就死在女人的手里,你有什么自豪的?你不帮我也行,大不了我等胡可可......”


    “还有,我有本事救你出来,也能转眼杀了你,不瞒你说,我杀人的本事比救人还要厉害、”


    “比你还要厉害多的人,也死在我的手里。”


    说到这里,王贤伸手指了指眼前这片废墟。


    面色不变,冷冷喝道:“青衣楼一直在追杀胡可可,立秋的时候,我带着胡可可一起......灭了他们!”


    话没落下,老人一声惊呼。


    王贤的这番话如一道雷鸣,震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呆了半晌,才轻声问道:“胡可可?他人在哪里,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不可以。”


    王贤摇摇头,冷冷地回道:“胡可可跟乌鸦现在沉睡之中,等他醒来,便是他逆天改命成功之日,这是我跟他的约定,与你无关。”


    老人一哆嗦:“你没骗我?”


    王贤双手一摊:“你若不是白痴,应该听明白木圣天的话,现在整个皇城的禁军都在找胡可可......”


    老人闻言一凛,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废墟。


    试着去想那一日发生的惊天之战,要知道青衣楼的主人丝毫不弱于他。


    这才过了多久,云雾山庄就成了一片废墟?


    就像是三声雷鸣过后,却没有一滴雨下,老人抬头望天,呆若木鸡。


    这他娘的,若不是凭空离开了皇城里的天牢,便是打死老人,他也不敢相信啊?


    ......


    在桃花谷里歇息了两日,王贤跟老人悄然离去。


    直到这时,王贤才知道老人的名叫萨通天,一个古怪而神秘的姓名。


    身为蛮族老祭司的萨通天,就算不理会王贤的救命之恩,却没有办法拒绝另一个理由。


    因为王贤告诉老人,他要帮胡可可拿出失去的一切,替他报仇雪恨。


    任老人如何聪明,也算不到胡可可的下落,于是他只能相信王贤。


    还因为,王贤答应他只是去神山上拜祭老将军,并不会毁坏那座神山。


    其实老人也知道,以凡人之力,又怎么可以毁灭那一座神山?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


    还没有入冬,还没有登上眼前这座离山,也是神山之巅......


    竟然寒风呼啸,天空竟然飘下了雪花。


    王贤跟在萨通天身后,在山路上缓缓前行。


    转眼之间,整座山脉便银装素裹,连他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老人带着他穿过了第一道大阵,王贤的感觉就像是越过一片水雾一般。


    果然,这里的阵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若不是老人带路,只怕他真的无法破开。


    就算强行破阵,只怕也会惊动皇城禁军。


    一老一小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风雪中,只留下一串诡异的脚印。


    “老头,这些法阵......”


    王贤望着前方若隐若现的符文,喉咙发紧。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