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钉子来源
作品:《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门向内拉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只够露出一双警惕打量外界的眼睛,粗糙沙哑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你怎么来了?”
谢寒声没动,声音透过兜帽传出:“我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不开门,我就请人帮你整理一下屋子。我相信执法机关会对你这儿的收藏品很感兴趣。”
门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掂量这话里玩笑与威胁的真实比例。
最终,门缝扩大了些,足够一人侧身通过。
“……进来。”那声音没好气地说。
谢寒声闪身而入,门立刻在他身后关上,重新落闩,将外界的光线和声响彻底隔绝。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里混杂着陈年灰尘、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以及类似生物标本防腐液的气味。
如果混乱与堆积成山也能算一种风格的话,那这里的格局与索兰德那个临时据点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落满灰的金属零件、摊开露出诡异插图的书册、以及一些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怪异陈设,见缝插针地填满了每一寸空间,让人无处下脚。
谢寒声先绕开地上一个伪装成铜壶的绊索陷阱,又侧身避过从天花板上垂下的细线,最后才坐进了房间角落里唯一一张颜色发灰、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旧扶手椅里。
屋主这才从一堆杂物后绕出来。
他是一个身材瘦小、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块很大的深黑色胎记,覆盖了左半边脸颊,连同左眼眼皮都有些下拉,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总有些阴郁和怪异。
他搓着骨节粗大的双手,眼神复杂地打量着端坐的谢寒声,警惕中混杂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
打量了约莫半分钟,他毫无征兆地突然上前一步,伸出两根手指,动作快得像蛇信一舔,倏地挑开了谢寒声深色斗篷的兜帽。
昏暗的光线落在谢寒声脸上,清晰地照出他异于常人的鎏金色虹膜,以及颈侧那些没办法完全隐去的鳞片轮廓。
瘦小男人猛地向后小跳了半步,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随即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嚯”了一声:“我还以为外边那帮人传话是瞎起哄……你真异变了啊?”
谢寒声面色平静,连兜帽都懒得拉回,只抬眼看他:“是的。顺便建议,别对你不了解底细的异变者做这种突然动作。他们可能会直接咬断你的手指。”
“别把自己说得好像多友善似的,谢寒声,”男人撇撇嘴,指着自己,“你刚才还威胁要抄了我的家。”
“你畏惧执法机关,”谢寒声语气不变,“只能证明你心里清楚自己正在触碰法律底线。否则你怕什么?”
“我没有做违法的事,”男人辩解,但语气有些虚,“我只是……在追求一种与主流社会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探索被禁止的知识边际。这不是我的错,是这个僵硬世界的错。”
“所以,”谢寒声总结,“正因为你始终没有真的触犯法律,所以才能站在这儿跟我争论对错。”
男人被他堵得一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上的胎记:“行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看一样东西。”谢寒声说。
男人立刻警觉起来,像只受惊的老鼠:“看了这个会死吗?或者会不会莫名其妙就触犯了一些我根本不知道、但足够把我扔进裁判所地牢的隐秘律法?”
他举起双手:“无意冒犯,你清楚我不能出事。”
谢寒声定定注视着他,半晌后叹了口气:“不会死。也不会因此触犯任何一条圣庭明文颁布的法律。我保证。”
男人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保证的含金量。
过了会儿,他肩膀垮下来:“那行。东西在哪儿?拿出来吧。”
谢寒声没去掏什么,反而从扶手椅上站起身,背对着男人,抬手将自己后颈处的衣领向下拉,露出脖颈与肩胛连接处那片皮肤。
瘦小男人疑惑地凑近。
昏暗的光线下,他起初只看到谢寒声后颈的皮肤和隐约的肌肉线条,但当他凝神细看,目光聚焦在那枚几乎与周围皮肉长在一起、深深钉入脊椎附近的异物时——
他猛地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接着男人像是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弯腰好半天才平复,再抬头时,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更加难看,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认识这个吗?”谢寒声保持着姿势,声音从前方传来,“我不记得是谁给我钉上的。等我恢复意识,它就已经在这里了。”
闻言,男人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只是在距离那枚钉子几厘米的地方虚虚比划着。
“我认识。”
他每一个字都挤得很费力,“这是……”
[这是一种陨石,]9653抛出检测报告,[构造特殊,不过查阅旧记载可以发现这种陨石有一个特别的名称——]
单议秋坐在办公椅上,闻言偏转视线,检测报告的莹蓝色亮光,投射在他的发丝之间。
几个大字被额外标注出来。
“……人们一般叫它烁银,烁有光的意思,一是说它从坠落到开采是一直发光的,另一个层面,这种材料据说可以压制黑暗。”
男人受了惊吓,额头沁出一层油亮的汗珠,在狭小的空间里无意识地绕圈,随手抓起几本厚重的古籍翻两下又胡乱丢开,踢到地上的零件也浑然不觉。
这些动作并不是为了查找资料,而是在努力稳住心神。
“太罕见了,真的太罕见了!”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别说在我这儿,你就是翻遍圣庭的绝密宝库,能找到的纯料估计也屈指可数!他们、他们居然……居然拿它做了枚钉子?!还钉进了你脖子里?!”
他猛地刹住脚步,重新窜到谢寒声面前。
先前的谨慎和距离感被巨大的震惊冲垮了,男人也不怕谢寒声会翻脸举报,直接上手扒拉谢寒声的衣领,凑得更近,瞪大眼睛盯着那枚只露出微小帽檐的异物,仿佛要透过皮肉看清它的内部结构。
“我明白了,”他恍然大悟,“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能保持理智了,这个东西很厉害,它能克制你。”
谢寒声任由他扒拉着衣领,不动声色地问:“有多稀少?”
听见他这么问,男人沉思片刻,松开手,倒退两步,比划:“你还记得三年前教皇陛下最后一次圣巡,戴的那顶日光冕吗?”
谢寒声将扣子系好:“记得。”
“冠冕最顶端,那颗只有指甲盖一半大的珠子就是烁银!教皇都只有那么一点点,你自己掂量吧。”
谢寒声沉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男人所说属实,这材料的珍贵程度确实远超寻常。
“这么珍贵的战略物资,流通和使用,按理说都会有极其严格的记载和管控吧?”
“那当然!”
男人终于从震惊中缓过一口气,一屁股坐回一个堆满杂物的箱子上,抬手烦躁地挠了挠耳朵,将半边脸的黑色胎记藏进更深的阴影里。
“不过……话也不能说死。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偷藏私货或者秘密开采的记载。但是……”他抬头,眼神古怪地看着谢寒声,“能专门用它给你打一枚钉子……这手笔,这目的……真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咂摸了半天,才抛出核心问题:“你查这个干什么?谁给你钉的?你想把它弄出来?”
“我有些事想不通,”谢寒声避重就轻,整理好衣领,“这枚钉子或许是个突破口。”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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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追问。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陈旧钟表发出的单调滴答声。
谢寒声站起身,就像曾经在索兰德那个同样混乱的临时居所里一样,带着一份审视的好奇,在这片不大的空间里缓缓踱步。
他熟稔地避开几个隐蔽的警报机关,顺手扶正了一个歪倒在柜子边缘的诡异水晶摆件。
然后,他停下脚步,背对着男人道:“最近别往太偏僻的地方去。”
“……啊?”男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谢寒声转过身,“最近外面不太平,正常人都知道避着风头。你做的生意本来就游走在边缘,再往偏僻处跑,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
男人想反驳,说自己有分寸。但谢寒声没给他机会,直接截断了他的话:“你为了赚钱可以连命都不要,但你女儿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男人所有的防御。
谢寒声与他的相识颇具戏剧性:几年前骑士团在外驻扎时,这个男人企图潜入仓库偷窃管制药品,被时任副团长的谢寒声当场抓获。
他的偷盗行为本该受到严惩,但仗着附近没有第二个人,男人哭得撕心裂肺,声称自己的女儿得了慢性病,需要药品救命。谢寒声将信将疑,亲自押着他回家查看。
破旧的小屋里,那个苍白瘦弱的小女孩,让谢寒声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动用自己的权限和积蓄,走了正规申请渠道,为那女孩拿到了必需的药品。
男人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我知道了。”
男人垂下头,声音闷闷的,刚才所有的激动和探究都被这句提醒压了下去,只剩下一个父亲沉重的妥协。
谢寒声觉得自己能说的都说完了,便道:“那我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门闩,身后的男人却突然又开口,声音很复杂:“你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我还有个问题。”
谢寒声停住,微微侧头:“怎么了?”
“外头都传遍了,你好几天前就从默间出来了。”男人盯着他的背影,慢慢说道,“怎么拖到今天,才想起来找我查这钉子的事?”
“之前有事。”谢寒声的回答简洁且敷衍。
“是吗?”男人却不肯放过,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尖锐的探究,“我怎么觉得是你之前根本不想查,最近才突然想查了?”
他道:“说实话,其实一出事我就知道,你八成是不想活的,给你一个机会,你都能自己把自己头砍了。你怎么突然又……”
他没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意味深长。
谢寒声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只是沉默着拉开门闩,推门走了出去。
……
巷道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屋内的窒闷。
谢寒声刚迈出门,就迎上了守在不远处的光头车夫同情的目光。
“……?”
谢寒声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没懂车夫在同情什么。
他拉低兜帽,朝着巷口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谢寒声的脚步顿住了。
熟悉的制服,熟悉的标志。
巷口狭窄的光亮处,不知何时,已被几道身着笔挺骑士团制服的身影堵住。
为首之人靠在墙壁上,脸上的笑像是刚吃了屎。
谢寒声从心里啧了一声。
他站在昏暗的巷道里,看着巷口那片被骑士团制服映得有些刺眼的天光,以及佐文特那张令人厌烦的脸,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一个念头——
每次单议秋看见这帮家伙阴魂不散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会不会在骂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