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夫人等我回来

作品:《被过继给主母后,人淡如菊的妹妹嫉妒疯了

    大夫人闻言,急忙把镶满珍珠的绯色却扇递给姜思禾。


    “好了,快拿好扇子,马上就该出门了。”


    裴砚朝的身份,门口姜家迎亲的人,没一个敢为难的。


    极其顺利地便进了姜思禾的院子。


    大夫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笑着埋怨,“你看看,姜家这些小辈里没个靠谱的,都不敢拦住他,让他这般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她话刚说完,门口动静更大,紧接着便听到。


    “谨奉雁礼,恭请新妇,必当珍之重之,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寒暑相偕,荣悴与共。恳请尊亲,赐女成行。”


    裴砚朝的声音低沉而温润。


    “都说裴大人学问好,不妨做一首催妆诗,好让新娘子开门啊。”


    门口有起哄的,说了一句,其他人便也敢跟着附和了。


    “就是,裴太傅做一首催妆诗,新娘子才能开门。”


    大红色喜袍衬得本就冷艳清俊的裴砚朝,此刻更显矜贵。


    他垂眸略思索了一下。


    “曲径苔痕晓露新,画堂深闭不知春。忽闻枝上双栖鹊,啼破菱花镜里尘。”


    缓缓念出一首催妆诗。


    旁边几人忍不住暗叹妙哉。


    人家这催妆诗,不直言催促,是用双栖鹊暗示吉时已到,又用镜里尘暗指新娘久坐镜前。


    句句不见催,可句句都在催。


    不愧是当朝太傅,裴砚朝。


    大夫人听了也很满意,让婢女扶着姜思禾出门。


    裴砚朝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缓缓抬头,看到从闺房出来的用扇子遮面的姑娘,便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心底动容,快步上前,婢女忍不住偷笑。


    这位姑爷有些性子急。


    把小姐的手腕递给裴砚朝,裴砚朝小心翼翼地牵住那只纤细白皙的手。


    轻轻握住,侧身在她耳边低语。


    “我拉着你了,后面的路我牵着你走。”


    大夫人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眼泪又有些忍不住。


    “夫人,大喜的日子,您可不能哭。”


    锦兰轻声安慰大夫人。


    “嗯,不能哭。”


    大夫人强行压下心头的触动,抬步往前厅走。


    一会儿他们还要拜别双亲,自己必须好好地,才不会让阿禾担心。


    裴砚朝牵着姜思禾进了姜府厅堂,大夫人已经从小路先一步坐在了上位处。


    看到两人缓缓进来,她便又有些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她的阿禾到她身边还不足一年,却又要离开她了。


    能不让她难受吗?本来想多留她些时日,也没能如愿。


    不过看着她能嫁给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也算没有遗憾了。


    “母亲,父亲,女儿拜别。”


    姜思禾身子略微往母亲那边看了一眼,缓缓跪下朝着她深深叩首,起身时眼圈已经泛红,幸好有却扇遮挡。


    强忍着眼泪,脊背挺直,随后跟着裴砚朝缓缓转身离开。


    大夫人见状忍不住伸手:“阿禾……”


    姜思禾想要回身,被身边的喜婆子拉住了。


    “新娘子不可回头。”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拿着扇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阿禾,慢慢走,看着前面的门槛。”


    大夫人眼里的不舍,化成一句叮嘱。


    姜思禾哽咽着点了头。


    裴砚朝见状,握紧她的手。


    大夫人还是快步追到了门口,拉住裴砚朝,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这个还给你了,好好待我的阿禾。”


    裴砚朝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是之前他写的那份认罪书,姜大夫人这个时候又还给了他?


    “我若一直用这个衡量你的良心,也是低看你了,你们好好的便好。”


    说完扭头回去,把滚落的眼泪用衣袖擦干净。


    姜宗元见状上前安慰:“这女儿家都是要嫁人的,而且她嫁得这么好,你有什么好哭的。”


    “你懂什么。”大夫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后院去了,可这心里却感觉空落落的。


    阿禾一走,好似把她的心也一并带走了。


    姜大夫人的魂不守舍,正和裴夫人的欣喜万分,形成了鲜明的嫁女儿和娶媳妇不一样。


    一家欢喜一家愁。


    裴夫人坐在厅堂,等儿子接新妇回来,脸上的喜色,怎么也压不住。


    “菀儿快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裴菀儿扯出一抹笑,“母亲那里都好,不必这般紧张。”


    “也是,今日也见不到新妇,拜了堂,便入洞房,得明早才能见到。”


    正说着话,门口报喜的下人小跑了进来。


    “回……回来的……”


    激动地说话都结巴了。


    “好好,快赏。”


    裴夫人说着便要起身出去,被裴菀儿拦住了。


    “母亲,她是新妇,是晚辈,您怎么能出去迎呢?”


    裴夫人反应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对,我这一高兴就忘了。”


    裴菀儿忍不住想,自己之前提到姜思禾被退亲两次,母亲怎么似乎也不在意?


    反正就算姜思禾进了裴府,也未必能立得住,如今府里上上下下都握在她手里,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妇,她有的是办法让她在母亲面前失仪。


    拜了堂,被裴府的下人引着进了洞房。


    “两位新人请坐帐……”


    两人被指引着坐下,旁边的喜婆子撒了枣和栗子,花生,钱币。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喊完这句祝词,便又递给他们一人一半小葫芦,两半小葫芦用一条红线连着。


    “喝合卺酒了。”


    姜思禾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拿着小葫芦,偏头和裴砚朝一同喝了合卺酒。


    “礼成。”


    伴随着一句礼成,屋里的人便都退下了。


    原本热闹的屋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姜思禾还用扇子遮着面,裴砚朝眉眼挂着一抹温柔。


    “夫人,从此山河岁月,携手共度。门外天地,我为卿之盾;家中灯火,卿为我之归。”


    说完伸手轻轻握住姜思禾握扇柄的手,缓缓移开扇面,一张眉如远黛,眸如春水,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容颜勾着他的心魄。


    姜思禾被他直白而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看红了脸。


    “你还不去前厅待客?”


    裴砚朝缓缓叹了一口气,“我还真有些不想去了。”


    姜思禾忍不住娇嗔一句:“快去吧,别乱来。”


    裴砚朝微微前倾,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夫人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