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只是不闻不问,已经对他们够仁慈了
作品:《被过继给主母后,人淡如菊的妹妹嫉妒疯了》 大夫人靠在里屋软榻上,看着一脸心不在焉的姜思禾。
“阿禾,从祠堂回来,你就一直走神儿,想什么呢?想客房那位?”
被母亲这么一说,姜思禾有些不自在地拿起矮几上茶盏假装喝水。
谁知杯子里根本没水了,喝了个空,一脸不好意思地放下茶盏。
“你对付卫姨娘,还有二房时那些灵透劲儿呢?怎么到了裴砚朝这儿就没了?”
姜思禾垂下头,没敢开口,她怎么说,说自己关心则乱,还不得让母亲更生气。
“我为何不让你去看他,你明白吗?”
姜思禾点头:“在祠堂门口,您拉住女儿时,便明白了。”
母亲不让她下去,不让她去看他,便是让她明白,两人现在还无名无分,若是上赶着过去,岂不是先失了身份。
就算是明白这些,这心她又管不住。
“没让你回屋里,并不是想看住你,是想着问你,就打定主意嫁他了吗?”
姜思禾被母亲这般直接问得有些别扭。
“我……”
“说吧,如今屋里就咱们母女,什么体己话儿不能说。”
“是,女儿想嫁他。”
大夫人笑了笑,“这才对,想要什么在母亲面前还扭捏。”
说完大夫人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非要嫁他,那裴家的情况,母亲今日便要提前和你说清楚,你也再往明白想一想,或许裴砚朝确实还行,但是他们裴府,母亲是一百个不愿意。”
“我看那裴夫人,性子还算温和。”
大夫人摇了摇头。
“就是她那个温软性子,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过来,坐母亲身边来,这裴府的情况,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姜思禾起身坐在了母亲下面的矮榻上,头靠在她的膝盖上。
大夫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裴夫人,出自肃安侯府。”
“肃安侯府?”
姜思禾惊得抬头看向大夫人。
肃安侯府便是前世母亲送她和姜静姝做妾的侯府。
“阿禾也知道肃安侯府的事情?”
她知道是知道,可是却不知裴夫人竟是肃安侯府出身。
当年在侯府为妾时,并不曾听说过这事儿。
“这事儿在京城算是个忌讳,没人愿意提……”
姜思禾还真有些好奇了,其中究竟有什么忌讳?
“你别看裴夫人年岁不大,她那辈分可不小,她的母亲是老肃安侯的继室,名下只这一个嫡女。
她母亲去得早,如今肃安侯府的老夫人算是她的嫂嫂,就是这个当嫂子嫂的当年算计裴夫人这个幼妹,把她嫁到了裴家。
当年裴砚朝的父亲算是寒门中的寒门,不过是得了一位先生青睐,让他去了白鹿书院读书,说起来裴砚朝的父亲比裴夫人好似也年长了不少……”
说到这里,大夫人叹了一口气,看着姜思禾:“两人相差的岁数也就跟你和裴砚朝一般吧。”
大夫人疑惑,难不成这是裴家的遗传,都偏爱年岁小的夫人?
听了大夫人的话,姜思禾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垂头,怎么又说到她了。
“还说回裴夫人的事情,裴夫人嫁进裴府后,这裴砚朝的父亲竟得了圣心,官职也越来越高,可这伴君如伴虎,得圣心时,你便什么都好,失了圣心那便是……反正死在了刑部大牢,先帝定罪也含糊不清……”
这里面有些涉及皇家的事情,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说到这里姜思禾想到,裴砚朝一直追查的事情,应该就是他父亲死在刑部大牢的疑点。
“裴砚朝的父亲出事儿后,裴夫人回娘家想让大哥,也就是如今肃安侯爷的父亲帮她救夫君,可侯府怕受牵连,不顾脸面和她断绝关系。”
“我那会儿还在闺中,可这事儿却也听母亲没少念叨,那会儿他们孤儿寡母很是可怜。”
这事儿大约是十多年前,那会儿的裴砚朝最多也就十来岁,便经历了这么多。
“还有一件事情,裴家出事儿正是冬季日,那年收成也不好,还下了大雪有不少流民逃到京城,裴夫人去肃安侯府一直未归,裴砚朝担心母亲,便去了肃安侯府寻人,他年幼的妹妹也跟着他出了府,也不知两人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妹妹被贼人掳去了。”
“这事儿,我听裴小七说过的,想来这些年裴砚朝也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这个妹妹,裴菀儿应该就是他找妹妹时遇到,和妹妹有相似之处,让裴夫人有个念想。”
“应该是这样。”大夫人继续说道:“后来陛下登基,裴砚朝曾在陛下还是太子时便是伴读,被陛下重用,和太后一党争夺权力,这些年太后一党渐渐落了下风,现如今的局面,裴砚朝一人掌控,也不知日后还会有什么变故。”
这也便是她不愿意思禾嫁他的原因。
“那肃安侯府呢?”
姜思禾此刻对肃安侯府有了几分好奇。
“后来大家心照不宣都不提及两家的关系,便成了忌讳,谁也不说,而肃安侯府夹在中间难受,不论是太后一党打压肃安侯府,还是他底下的人不给肃安侯府留脸面,裴砚朝都不闻不问。”
前世自己被困在后宅,只看到了那一方天地,还以为能在侯府争出一片天,如今再看原来自己不过是坐井观天。
肃安侯府看似是京城世家,原来早就落魄至此。
“现在肃安侯府巴巴地想和裴砚朝交好,可人家根本不愿意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不闻不问,已经对他们够仁慈了。”
大夫人听了姜思禾的话,也忍不住赞同,裴砚朝还算是极有涵养了。
若是换了其他人,想必要落井下石的。
“所以看吧,我就说裴府乱得很,现在有没有后悔一点儿?”
大夫人盯着她问。
“母亲,您觉得我会怕这些吗?”
大夫人愣了一瞬,忍不住笑着点她的额头,“你呀,鬼精鬼精的,想必去了也吃不了亏,可是母亲心疼你,不愿意让你那般费心费力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去。”
“母亲,其实嫁进哪家都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重要的是看自己怎么经营,而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总觉得女子不该只被困在内宅,应该站得再高一些。”
“好,反正你记得母亲这里就是你的靠山,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姜思禾点点头,“母亲,此生能有你,可能是我最大的收获。”
“我比你那裴大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