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是个有心的好孩子,这事儿为父心里有数了,自会处理

作品:《被过继给主母后,人淡如菊的妹妹嫉妒疯了

    姜思禾思绪被父亲的声音拉了回来,她抬头看向姜宗元。


    她觉得自己可能不只外貌随了父亲,性格约莫也是随了他几分。


    “父亲,府里有人想要害母亲……”


    “什么?”姜宗元拍着桌子从桌案后方起身。


    “那日女儿替母亲挡下的琉璃瓦,背后有人做了手脚!”


    姜宗元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色也沉了下去,“你母亲是姜家主母,既然有人要害她,她为何不曾与我说?”


    姜思禾给姜宗元行礼,“父亲,母亲她是在替您打算,把这委屈压在了心底……”


    姜宗元听了这话神色更加不解,“为了替我打算?”


    姜思禾回头看了眼身后丹枫,丹枫便退了下去,姜宗元的小厮看到二小姐的贴身婢女都出去了,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他看了一眼老爷,也退了出去。


    “好了,现在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姜思禾走到长桌案一旁执起笔架上的一支雕漆紫檀木笔,在父亲桌案宣纸上写了几个字。


    姜宗元看完眉头紧锁,不知自己这个女儿这是在故弄什么玄虚……


    “父亲生辰宴那日,这位大人是什么时辰离开府里的?又是从哪个院落离开,父亲可知晓?”


    他生辰宴那日,人员繁杂,这人不过工部一名七品官员,他怎么会注意到……


    等等,这人是……他是户部侍郎陈秉的侄子……


    姜宗元这次抬头看向姜思禾的神情有了几分探究。


    “女儿,得了府里一位婢女的告发,那晚这位大人在前院的偏屋,强行欺辱了她,事后给了她一袋银钱作为封口费……”


    姜宗元不等她话说完,便开口询问:“可留有证据?”


    姜思禾把红珠给她的那钱袋子从衣袖中拿出来,递给父亲。


    “这便是那人留下的钱袋子……”


    姜宗元眼底有欣喜,可立刻又压了下去,他今年想要晋升,奈何上面没有空缺的位置。


    如今这户部侍郎陈秉的侄儿就在他府上犯了事儿……


    这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过来,如今有了这等把柄,他还讨好什么礼部的清吏司,只需把这事儿一份奏书呈到中书省。


    裴砚朝本来就在清除太后一党的势力,陈秉是太后娘家的那边的,裴砚朝定是不会放过。


    再让岳父大人从中周旋一下,户部侍郎的位置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急忙收敛自己的神色,轻咳一声,掩饰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


    姜思禾已经察觉到了父亲刚刚的神色,但面色沉静,轻声开口:“父亲,母亲为了不影响您的仕途,并未声张此事,可他身为官员怎可做出侮辱官员府邸婢女的罪行……”


    姜宗元看着面前的女儿,多了几分慈爱。


    “好孩子,你是个有心的好孩子,这事儿为父心里有数了,自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姜思禾明白,父亲心里已经有了考量,她只需要等着便可,若是再说得多了,不免会让父亲对她生疑。


    “是,那女儿便先回去了!”


    姜思禾离开书房后,姜宗元立刻让小厮福安进来给他研磨。


    “我要立刻写一封奏疏,明日一早便呈到中书省!”


    福安不知老爷为何突然要连夜写奏疏,但跟着老爷多年,也看出了此刻老爷的激动。


    在户部员外郎这个职位上蹲了六年,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姜宗元写奏疏的手都有些发抖。


    ……


    姜府后院柴房里,绿珠跪在地上。


    大夫人坐在黄花梨圈椅上,手上是秋嬷嬷递给她的那袋银子。


    她把钱袋子扔到地上,冷声问道:“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绿珠急忙磕头回话:“是……是奴婢攒的……”


    一听就没有说实话,秋嬷嬷冷哼一声:“绿珠,我知道府的红珠是你姐姐,可你们姐妹进府也不过三年,月例都是三百钱,加一起也攒不够十两银子,快点交代钱是什么人给的?”


    绿珠只知道磕头,“是我和姐姐一起攒的,秋嬷嬷奴婢没有说谎……”


    秋嬷嬷继续说道。


    “大夫人仁善,从不愿意苛责下人,你若说出实情,也不必受罚……”


    绿珠听了犹豫了片刻,想到姐姐叮嘱便又否认。


    “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秋嬷嬷脸色沉了下去,如今只怕不上些手段这丫头是不招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夫人,大夫人手扶着额头,垂着眼眸。


    秋嬷嬷便明白,这是让她全权处理。


    “来人,把她架去外面的长凳上,打到什么时候说实话,什么时候再停……”


    绿珠一听吓得浑身发抖,“不是的,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钱是我和姐姐攒的……”


    红珠给她钱时,叮嘱过她等能回家时,再给爹娘,若是被发现了,只说是两人一起攒的,千万不要说漏了嘴。


    可前几日娘病了,喝汤药就要好几吊钱,家里还有几个弟弟等着吃喝,她便想着把这钱捎回去,谁知……


    身子被按在长条凳子上时,绿珠已经抖得说不出话了。


    “绿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举着板子的嬷嬷好言相劝,绿珠流着眼泪,颤着声音结巴着说:“是……姐姐……和我攒下的钱”


    那嬷嬷看她如此冥顽不灵,举起板子就要打下去。


    “等一下……”


    姜思禾从院门口小跑进来,看了一眼长凳上的丫鬟,快步走了过去。


    “秋嬷嬷,不是她……”


    姜思禾都没走游廊,而是直接踩着院子里的水走了过去。


    秋嬷嬷看到急忙从台阶上迎了下去,“二小姐,怎么来了?”


    “嬷嬷,我已经找到了做手脚的人,不是她!”


    姜思禾那双绣着金线的绣鞋,沾了些泥水,可她并未在意。


    “母亲,是不是在里面?”


    秋嬷嬷点头,“在里面!”


    姜思禾提着裙摆,抬步便往里面走,秋嬷嬷急忙追在后面。


    “二小姐,那这绿珠……”


    “让人把她带进来,一会儿我自会向母亲解释清楚……”


    秋嬷嬷左右为难之际,后面的丹枫冲她点头。


    她叹了一口气摆手:“把绿珠带进去!”


    姜思禾快步进了屋里,大夫人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


    “母亲……”


    大夫人听到姜思禾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过去,从一开始的疲惫,到眸中有了光彩……


    “禾,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