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作品:《我夫君成了傀儡皇帝》 程月梢瞧出来了,他大约是在生气。
他一见到她就生气。
果然如梦中那般,要向她复仇。
可她如今面对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颗心悬着,一副又瞎又聋又哑的模样。
站在程月梢身边几步外的红鸾眼见情况不对,看看她,又看看殿外,视线飘忽中上前了半步,有心护主正欲开口,宿谦玉便扫了过来:“下去。”
程美芸知道两个丫头都没见过这阵仗,怕她们莽撞冲动,连忙上前来挡在了她们面前,大着胆子硬着头皮开口:“琅、琅纯少爷……您不可以……”
“你也下去。”
话还没说完,宿谦玉已出声打断。
他声音很轻,但没什么温度。
程月梢回了几分神,瞧着他来势汹汹,带兵佩剑闯入她地盘的模样,已然是要造反的态势,心下真怕他伤害底下这些无辜的女孩,紧绷着站了起来:“看来丞相有话要单独和我说,你们先退下吧……”
程美芸轻轻拉了拉她的手,面色惶恐。
程月梢拍拍她的胳膊,宽慰道:“我没事的,他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带她们先下去吧。”
程美芸迟疑着,终是领着人离去。
待她们一走,程月梢反而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独自一人面对宿谦玉与他手底下那些神色冷肃的狗腿子,也没方才那么害怕了。
他如今纵使是身居高位,欺君罔上,到底是没法真要了她性命的,顶多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怀恨在心欺负她一下,可程月梢向来不是好欺负的主,正酝酿着如何强撑着架势骂他逆臣贼子,宿谦玉看看膳桌上的的残羹冷炙,竟是先开了口。
“程月梢,你到底有没有心?”
“?”
“先帝崩逝才多久,你就在这里吃肉。”
“……”
程月梢呆住,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宿谦玉上前两步,视线再度聚向她,死死盯着她嘴角未完全擦拭干净的油渍,眼神似是要将她烧透。
她紧张地退了两步,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想到他可能会拿这种小事做文章,让她再不能吃肉,心中委屈极了:“我饿了偷偷吃两块肉又有什么错?小皇帝死了,可我跟他又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我难道非得装出一副悲伤痛苦,吃不下饭的样子来吗?我可没那么虚伪!”
宿谦玉唇角一勾,被她这话气出了冷笑。
“是,你不虚伪。”
他逼近她,近乎咬牙切齿地数落:“你交不上学堂要的文章,使唤起人来,管谁都能叫好哥哥,你弄脏的画,也能栽赃到别人头上,程月梢,你永远鬼话连篇,少帝在世时待你不薄,你却连为他少吃两块肉都做不到,你永远都这样,你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舒服地活着。”
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按住了程月梢的脖颈,揪住了她的命脉,她挣扎着,又后退了两步,勉强才摆出镇定模样,带着颤音驳道:“什么别人别人的,以前怎不知你如此小肚鸡肠,经年往事你干嘛记得那么清楚?我就那么叫过了你一回……再说了,舒服地活着有什么错?做人凭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了?”
她到底有什么错?
想过得舒服点是错。
想得到周围人的夸赞与称扬是错。
如今就连多吃两口肉也是错了。
“倒是你,宿谦玉,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未央宫,为人臣者,竟敢擅闯,以孝义礼教来不让我吃这两口肉的你,现在干的可是欺君罔上的造反事,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吃肉!”
程月梢气上心头,脑中灵光一闪寻着机会,便不卑不亢地反驳了回去。宿谦玉微怔,没想到她说起话来仍是如此,说好听点叫伶牙俐齿,说的不太好听点,她只是一如既往的胡搅蛮缠。
“程月梢。”
他没有对她的一番话给出回应。
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一字一句地念她的名字。
似是要扯下她脸上的面皮,看清更多的东西。
程月梢讨厌他这般气势压人,更讨厌他这副眼神,就好像她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真面目一般,她想镇静站定,稳住不落下风,奈何又不自觉地被他逼退几步,直到后肩撞在殿内金柱上,退无可退。
她下意识地伸手在腰后摸索一番,没找到什么称手的武器,只得在嘴上寻些威风:“你这乱臣贼子,离我远点,别忘了你我现在的身份!”
宿谦玉差点又气笑了:“身份?你这辈子就惦记着身份二字了,你觉得,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
程月梢只觉得满腔羞辱。
从小到大,她就没在他这里受过这种屈辱,曾几何时的宿谦玉,面上冷则冷矣,性子里实际上更多是一个闷字,从未口出羞辱之言,今时今日,她已成了名义上的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却遭受着他的欺辱无从反击。
一想到,这还只是个开始,程月梢的天都要塌了。
她暗暗咬牙,心思一横,不再退让,瞧准了他腰间佩剑,冲上前去捉住了剑柄,本想夺他兵器,给他点厉害瞧瞧,没想到使了使劲,竟只是扯动了两下,跟她预想的场景全然不同。
天,好重!
剑竟然是这么沉的东西吗?
宿谦玉眼中闪过瞬间的惊诧,但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右手不轻不重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她:“你在做什么?”
“把你杀了!你这逆贼!”
程月梢恶狠狠的,胡乱甩手摆脱他的挟制。
“……”
宿谦玉没回话,也不放开她。
心里倒是悄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只是想杀他。
不是被他说几句,便气不过要伤害自己。
是了,她不会轻易伤害她自己。
她只喜欢伤害别人,甚至可能以此为乐。
“赶紧放开我!你这个以下犯上的逆贼!”
程月梢见他一直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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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撒手,急得脸色发红。
宿谦玉回神,松开了手,语调戏谑地说道:“这就以下犯上了?”
程月梢得了自由,忙顺着金柱的方向挪了两步保持距离,她揉了揉自己手腕,憋屈地嘀嘀咕咕:“你不用吓唬我,我可不会怕你,你若是敢乱来,楚潦他……”
“他怎么样?”
不等她说完,宿谦玉已扬唇冷笑。
程月梢打住话头,一时也不吱声了。
宿谦玉追问:“他会怎么样?他能怎么样?他知道你谎话连篇吗?他知道你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吗?他知道你以前管别的男人叫好哥哥吗?你知道你贪图的是什么吗?他知道你程月梢,这颗心有多黑吗?”
“……”
程月梢无话可说。
不论是怨恨程家当年的置身事外,还是怨恨她对他所说的那些话,宿谦玉心里恨透了她。
她已经明白了。
他今日就是来欺负她的。
宿谦玉不再看她,视线漫不经心地转开,不以为意地说道:“他现在很忙,有太多的人在等着他,也有太多的取舍要做,且不说他是否能救你于水火,眼下想来都是没空的,以前倒是不知道,你程月梢也天真愚蠢到,指望着一个帝王为你如何如何。”
取舍二字,他念得尤为认真。
这简单两字,也正是关键。
程月梢不蠢,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时也命也,曾经的楚潦到了现在这个位子上,他要坐稳现在的位子,必不会再如以往那般对她,这位子多难坐啊,这位子,同时也过分诱人。
细想之间种种,她鼻头酸涩,一双眼睛都红通通的。
宿谦玉见她沉默,忽然问:“事到如今,你可有一点点的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
程月梢还是不答,瞪着一双倔强的眼看他。
“今日他登高,明日他跌重,你又当如何?”
“你管我如何?”
程月梢只剩下了对他的气恼,懒得再去计较他的反贼言论,反正这家伙现在无法无天,根本不在乎,她也奈何不了他。
“我这辈子就不会后悔!”
她的嘴比华山上日晒雨淋的石头还硬。
“我什么都没做错!”
宿谦玉似是懒得再听她胡言乱语:“那我祝你一切顺遂。”
转头,便当她不存在似的,唤来候在外头的随行侍从,冷声吩咐道:“派人去通报,咱们去宸德殿拜见那位陛下。”
话音落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你这逆贼,快滚吧你!”
程月梢对他没什么好气。
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牙槽都要咬碎。
他不先去面见楚潦,特地跑来欺辱她一番,不论之后对上是何种说辞,反正早已是大逆不道写脸上的乱臣贼子,她不信贼子还能成为什么话本子的主角,更不相信贼子会有什么好下场,她绝不会相信那个稀碎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