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作品:《我夫君成了傀儡皇帝

    陵州上下准备停当。


    遂王楚潦在万人护送下,以天子仪仗,六乘马车入京。


    程月梢的车驾紧随其后。


    ……


    连日奔波,琐事繁忙。


    遭受车马颠簸的程月梢颓然地靠在金丝枕头上,面色略显苍白。


    宽敞的马车内,轻绸珠帘帐外,程美芸同青鱼、红鸾隔着一层轻绸随侍在一旁,这一路上,读过些许书的程美芸,没少跟两名少女讲起开朝旧闻。说那楚家平定天下之初,枭领一方的太祖元武帝在一场疲战后,退至泽谷,武帝与后牵着战马上溪边饮水,溪水尽头仙雾渺渺处,竟有一骑牛的老者徐徐而来。


    武帝身旁的将军正要驱赶,但武帝见老者白头鹤发,仙风道骨,忙命令军士礼让,老者谢过后,也赶着牛在溪边饮起了水。


    见老人全然不惧军威,武帝便同他闲谈起来。


    孰料这老者博古通今,句句应对自如。


    大军拔营时,武帝问老者:这天下乱世,几时能结束?


    老者捋着胡子笑笑,说:逢夏则止。


    说罢,与那老牛一起,化作仙雾顺着溪流的方向散去。


    武帝与后皆大惊。


    而在第二年的夏日,太祖武帝入主长安称帝,重建古都。


    始建大夏。


    改国号元初。


    同年底天下一统,盛世绵延上百年。


    青鱼和红鸾听完这些,皆是瞪大了双眼。


    而躺在马车帘帐内的程月梢暗暗翻着白眼,懒得去戳破这些唬人的玩意,让她们听个高兴去,这些伶俐的姑娘,到了京城,能装模作样抹两滴眼泪便好。


    她瘪瘪嘴翻了个身,马车忽然停了


    程月梢反应过来,支起身。


    “怎么不走了?”


    程美芸一时也不明,掀开车帘出了帐询问情况。


    没多久便又钻了回来,轻声回禀说:“前头梁知事传来的消息,说是王爷正好入京,却见祥瑞,是天佑我大夏之征兆,便命军士驻足同沐。”


    “什么祥瑞?”


    程美芸不言语,眼睛往马车外瞟。


    程月梢掀开一侧的帘子往外看,只见远处,两道彩虹上下交映,恰是小山头雨过天晴时。


    “……”


    她无话可说。


    这定是梁集丰,又在耍他的小手段了。


    程月梢不以为意地合上侧边的帘子:“还有几时能到长安?”


    程美芸道:“今日便能入城。”


    程月梢没回话,心情复杂地撇撇嘴。


    程美芸忧心:“您身子有什么不适吗?”


    “我头疼。”


    其实她是瞎说的。


    她是怕在京城碰见熟人。


    而且楚潦这会儿不在她身边,车马劳顿,这忙起来,他们之间的接触好像都变少了,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程美芸见她脸色都不太好,更加担心了,一番思量下还是匆匆出了车帐,招呼不远处的程飞岚驾马过来:“飞岚,你去前头通报王爷,说王妃头疼。”


    “好嘞。”


    程飞岚得了令,引着马儿小步往前。


    到了前头的车驾旁,她简单地比划了两下说明情况,没过一会儿,便骑马回报:“王爷让我抱您过去,与他同乘一车。”


    “……”


    程月梢想说她不想动。


    但忽然意识到,现在不太方便随便忤逆楚潦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摆出一副病恹恹的的模样,听从安排。


    程飞岚不管这东西南北的,将她搀下马车后,抱她上马,稳稳当当地送到了前面的马车里,她对自己的坐骑向来是引以为傲的。


    程月梢像个没骨头的,无精打采一言不发。


    楚潦揽她入怀,退回马车内,扶着她的腰坐好。


    而后掐上她的脉搏,也是一声不吭的。


    她知道自己身体根本没问题,不等他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便推搡开他:“王爷,这不合礼数……”


    “什么礼数,这车你坐不得?”


    楚潦又将她拉回来。


    “……”


    “哪里不舒服?”


    “只是……近乡情怯罢了……”


    程月梢埋着头,眼珠子乱转,脑子里也没什么好用的招,随口道:“入了京畿便天降祥瑞,实在可喜可贺。”


    楚潦至今未曾弄懂她怎么了,他不理会她的转移话题,自顾自地从身旁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一颗糍粑色的小豆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将盒子递到她面前:“吃点?”


    “什么?”


    程月梢一脸紧张,面色更苍白了。


    难道这就要赐死她了吗?


    楚潦见她神色异常,哭笑不得。


    “你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一副他要给她下毒的表情啊?


    “这是糖。”


    他无奈笑笑,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程月梢莫名有种被他戏弄了的感觉,索性将他手中的盒子抢了过来,抓了两颗吃进嘴里:“那你不许吃!”


    楚潦后仰,靠在一边,看着她含糊不清地讲话。


    程月梢吃了两颗糖,嘴里甜滋滋的。


    情绪也好了许多。


    “我以为你要给我吃药。”


    楚潦叹气:“一个好大夫不会随意给别人用药的,你脉象没什么太大问题,我哪有那么多药给你吃,我不知道枝枝到底怎么了,只能苦恼于,如何哄枝枝高兴。”


    程月梢悄咪咪地剜他一眼。


    他哪里是大夫。


    他马上就是皇帝了。


    “我其实,也没有不高兴。”


    她知道自己心中纷乱的情绪是什么,她只是怕回了京城的日子不好过,也怕楚潦的日子不好过,宿家遭难与他无关,但他毕竟是楚家人,仔细说来,那便是他们俩都同如今大权在握的宿谦玉有恩怨。


    可她只要能和他说起话来,那股紧张似乎就会消退。


    这种感觉,程月梢说不上来如何形容。


    楚潦直直地看着她,默不作声地伸手拉她入怀,薄唇亲昵地碰着她的脸。


    她捧着那盒糖,顺其自然地贴在了他怀里。


    熟悉的胸膛温热且结实,出乎意料的舒服。


    原定时辰已到,外头车马继续行进的号令随着马蹄声传达。


    马儿哼哧了几声,转动的轱辘压过碎石子。


    节奏分明的颠簸中,靠在楚潦怀里的程月梢犯起了困。


    “楚潦。”


    “嗯。”


    “你是不是在糖里给我下毒了?”


    “嗯?”


    “不然我为什么困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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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马劳顿,枝枝没休息好。”


    “哦。”


    “嗯。”


    “楚潦。”


    “嗯嗯。”


    “你会用毒的对吧?”


    “……”


    “你们大夫肯定都会的……”


    “……”


    “楚潦~楚潦~”


    程月梢见他一动不动,伸手想去摸他的脸。


    可抬手好累,最后只是象征性地摆动了一下。


    “喂喂~你人呢?”


    “人现在不想说话。”


    “楚~~~~潦~~~~”


    “楚潦楚潦楚潦,楚潦是你什么人?”


    楚潦闷闷地问她,未曾得到什么答案,靠在他怀里的人已是呼吸均匀,吹着小气泡了。


    “毒死你算了,你个没良心的。”


    他一面说着,一面取了披肩盖在她身上。


    ……


    傍晚时分,夕阳浸透天际。


    六乘马车在长安外城驻足停下。


    外城城墙下,已有戴孝官员于路边长列跪迎。


    此时的程月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微蜷着睡在马车里。


    楚潦将大半的空间让给她睡觉,自己坐在侧边捧着个满是针线的线笸箩,低着头做绒花簪子。


    马车外,阵阵蹄声不断。


    不多时,梁集丰掀开了外帐帘子。


    “殿下,到长安了。”


    楚潦停下手中的活,视线越过梁集丰的肩头,看到了整齐跪迎的低位文武官员:“依照规矩,跪迎礼官一并赏了,让阿陟与京城武官交接,部分军士于外城安营扎寨,等待后续调遣。”


    “嗯。”


    梁集丰应下,眼神去瞧睡在里头的人。


    “现下,不唤醒王妃么?”


    楚潦摇头:“让她多睡会儿,她这几日没睡好,如今睡梦中都在胡言乱语,什么霍光废帝,什么话本子,还有什么毒酒赐死。”


    梁集丰听着,嘴角抽了抽。


    “王妃的意思是,殿下要成汉海昏侯刘贺事?”


    楚潦笑了:“我是刘贺。”


    他是刘贺。


    那谁是霍光?


    已是不言自明。


    梁集丰道:“殿下未尝不可是文帝刘恒。”


    “这话……”楚潦神色微滞,抬眸看着他,“且不说我不敢当,更不能被枝枝听了去,她最近很紧张,你提一嘴文帝恒,她满脑子都是他清除诸吕、杀妻杀子的事情。”


    梁集丰会意,赶忙低头:“是,属下会慎言。”


    楚潦看眼下军将交接,车马停滞,吩咐道:“你去后面把我的另一个线笸箩取来,里头有些东西,我现下要用。”


    “是……”


    梁集丰差点无语凝噎,这时候了还要缝缝补补。


    应下之后,正要转头才想起来问:“呃、是哪个颜色的线笸箩?”


    自家王爷的线笸箩实在是太多了。


    那些物件现在还被他当宝贝带着。


    “缝了蓝纹布的那个。”


    楚潦少见地对他有些不耐烦了。


    梁集丰忙识趣地离开:“是,属下这就去。”


    马车里再度安静下来。


    楚潦盯着怀里的线笸箩看了许久,略显怅然。


    今年冬日原是要给她再纳两双新鞋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