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松开手，他立刻想把刚才的药丸吐出来，但那颗药丸入口即化，蛊虫已经钻进他体内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毒药？”


    “毒药要是做成甜的那也太便宜对手了，我给你吃的就是糖啊。”


    突然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被我一亲，猛地愣住了，眼睛瞪大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脸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得粉红。


    “你......你为什么亲我？”


    “当然是因为，我发现你好像挺可爱？”


    我解开他身上的捆仙绳，准备放他离开，结发蛊应该起效果了吧。


    绳子解开了，他却还维持着被硬控的状态，怔愣地瞧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地。


    “可爱是什么意思？你......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两个世界的很多常用语都不一样，发音也不同。


    “嗯，差不多吧，你还走不走啊？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大叫有贼了。”


    我敷衍他两句，他这才反应过来我解开了捆仙绳。


    “为......为什么不杀我？你真的要放我走？”


    “不然呢？我在这里斗也斗不过你们，跑也跑不了，其实我来这里只是希望获得更好的生活而已，求你们这些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好不好？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我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朝他靠近两步，他吓得后退半步，一副避我如蛇蝎的敬畏模样，红着脸结巴道。


    “我......我......既然你不杀我，我也不会再杀你，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若是你想活命，就不准说出去，听见了没有？”


    他说到最后才找回来一点点白天的威严，红着脸表情冰冷地警告我不许说出去，然后顺着窗子逃了。


    我关上窗户，从地上捡起被子。


    第二天，我问青鹃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这里的床特别舒服，我好喜欢，你呢？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也还好，今天你准备先教我跳舞还是画画？”


    “先跳舞吧，画画留到下午，然后晚上我们一起学下棋，那个比较催眠，正好学完了就该睡觉了。”


    青鹃的表情天真，她们从小接触到的除了教习姑姑，几乎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人和世界。


    六点刚过，宫殿里就响起了各种乐器的声音，贡女们开始自由排练功课了。


    青鹃教我跳舞。


    “我们也开始吧，青黛。”


    青黛，是那个被我顶替的贡女。


    下午，那个菜蛇出现，他领着一队卫兵来这里巡逻，经过时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菜蛇站在一根石柱后，长长的蛇尾巴从石柱后横出来，我走过去，跨过他的尾巴。


    他见我来了，神情冰冷。


    “大人们已经彻底替你摆平了身份的问题，只要你不生事，你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哦，刺杀不行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毒死我啊？”


    “贡女被毒害死，上面是一定要彻查清楚的，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这半年时间里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那我就放心了，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昨天晚上说的可爱是什么意思？”


    我站住，回头。


    “可爱的意思就是，你非常惹人喜欢。”


    “喜......喜欢？”


    他的脸又开始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地红透了。


    “你是说......你......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惹人喜欢和喜欢不一样。”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这个冤大头绿菜蛇快到手了，我对他笑了一下，没回答抬脚走了，故意吊着他，才能将他套的更牢。


    “你还没回答我，喂......你去哪里？没听见我说话吗？”


    ............


    数天时间过去，我几乎每天都看到那条绿菜蛇在宫殿附近巡逻，他还买通了我身边的侍女，向我传消息，让我找机会去见他。


    三次里我只看心情挑一次去见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上面那些大人们又有吩咐了？”


    “没有，是我想找你......你先别着急走！等我把话说完。”


    他叫住我。


    “等我说完，你......”


    他盯着我的脸，表情严肃，眼神却变得比之前温和了。


    “以你的基础，你必定过不了半年后的大选，就算你能侥幸通过，上面那些大人也定不会饶你。”


    “这几天你观察我了？”


    “对，我能看出来，你完全没有任何基础，这些天你与其他贡女的差距，想必你也发现了，想在短时间内赶超她们，完全不可能。”


    我听着他的一顿分析，冷笑。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想说，等你大选时被刷下来了，可以跟我走，挑选贡女那日......我......我可以指名要你。”


    天鬼族男人数量远多于女人，女人在天鬼族中极其稀少，平均几千个天鬼只有一个女天鬼。


    女天鬼是稀缺资源，大多被上层垄断了，底下的其他天鬼想繁殖维持种群数量，只能靠其他种族的女性。


    被挑剩下的贡女，还要经历被他们再挑选一轮，最终剩下的才能送去进行繁育，或者送入神庙成为供他们寻欢取乐的妓女。


    “你凭什么指名要我？”


    我朝他靠近，他高大的身体下意识紧张地往后退。


    “因为......我......我看你可怜，不忍心你被除掉......可，可以了吧？不行吗......”


    “看我可怜？可是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有善心的家伙啊？”


    他的脸色涨红，嘴硬地解释道。


    “哼！你很了解我吗？其实我很有爱心......算了！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我是想救你，要是你不识好心......那我就......我就......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再问你一遍，要是不答应的话就算了......”


    他说完将脸扭到一侧，不看我。


    我的唇一勾，忽然抓住他骨节硬朗的手。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帮我，我当然要答应了，毕竟你说的都对，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愿意主动帮我。”


    他低头看向我抓着他的手，愣了两秒，然后用力甩开。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