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槐变出一面镜子，照了照，用手指撩拨了一下刘海，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夫人觉得好看就行！”


    回去后，白表弟抬头看了一眼苏清槐，发现苏清槐的头发上戴着什么后，不可置信地抬头又多看了一眼。


    “这是哪里来的丑东西？你戴这个做什么？”


    “不丑啊，我夫人说我戴这个好看。”


    白表弟剜了我一眼。


    苏清槐去问三个孩子画好了吗，让他看看画的好不好看。


    何云深把猫猫型的白色石膏涂成了一只红白色的狐狸，他还有一点没有涂完，苏星晓和小狐一起涂了一只小熊石膏。


    “爹娘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大鹅？”


    苏星晓跑过去蹲下。


    “套圈套的。”


    “在哪里？我也要玩儿！”


    傍晚回家，我们在外面吃喝玩半天，回家后状态还是撑的，苏清槐问我们。


    “你们还饿吗？我去把冰箱里剩下的饺子煮了再吃一顿好不好？”


    我问三个孩子还要再吃吗？


    “不吃了。”


    “你们要是饿了可以随时再煮。”


    苏清槐说完去楼上帮我放洗澡水了。


    第二天早上被鞭炮声吵醒，附近的村子都在放鞭炮。


    起床，下楼，我看见白表弟正在厨房忙活什么，连他都进厨房了。


    白表弟回头也看了我一眼，依然没个笑脸，大过年的，他也不对我笑一笑。


    我对他笑了一下。


    楼下院子里，苏清槐在弄烧烤架，他们今天打算烧烤。


    昨天套圈得到的大鹅，还没宰，孩子们对它正有新鲜感，要留着再玩几天。


    我打了个哈欠，问苏清槐这里有啥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夫人你歇着就行。”


    苏清槐搬来一把椅子让我坐下歇着看。


    院子里的六个雪人有点化了，看起来比昨天塌了一些。


    苏清槐让他们三个别玩了，来把菜摘了洗洗。


    今天是初二，下午我们继续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反正每天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商场广播里循环播放喜庆热烈的歌，我从货架上拿下两包番茄味的薯片，刚放进购物车里，脚下的地板忽然开始震动。


    好像地震了，商场里的人开始惊慌，朝出口的方向逃。


    这个县城的商场很火，平时人流量就很大，过年更是热闹的人挤人，电动扶梯载满了人，一眼看过去整个商场到处都是黑黑的人头，地震后现场的场面瞬间乱成一团，所有人拼命地惊慌朝应急出口逃。


    商场广播里的音乐停了，随即是紧急通知，要求所有顾客保持安静，不要惊慌推挤他人，有序撤离。


    我们待的零食区人比较少，几乎是眨眼间就剩我们几个还没走了。


    白表弟的眉头一皱，他感受到地底下有东西。


    “这座商场的地底下好像有东西，是它导致的地动。”


    我也感受到了。


    地震停了，那股震感消失，但商场里惊慌失措地的乱象并没有消失，商场的保安早跑了，没有人维持现场，消防通道被人堵住了，楼梯间里发生了踩踏事件。


    人声的嘈杂，孩子被挤得忍受不了发出的哭嚎，要出人命了。


    没进楼梯间的人还在拼命往里挤，尤其是最外围的人，我走过去扒拉开正在拼命朝里推搡人群的几个男人。


    “地震已经停了，你们挤什么挤？快出人命了你们看不到吗？”


    “哪来的臭娘们多管闲事？万一等会儿来个更大的地震怎么办？”


    苏清槐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你再骂一句试试！”


    那人见我旁边还有个凶神恶煞身材高大的苏清槐，瞬间怂了，爬起来走到另一边去了。


    地震停了，人群稍微冷静了一些，外围没被挤进楼梯间遭到踩踏受伤的人开始自发地疏散开，救援。


    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整个县城的救护车都来了，还有消防，疏散，救护，往外面抬受伤的人。


    何云深问我们下午还继续玩吗，他不在意商场里发生了什么，只在乎下午还能不能继续玩了。


    我有点在意商场底下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娘我想吃冰淇淋。”


    苏星晓撒娇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今天的太阳出的好大，一点也不冷，我们能不能吃冰淇淋啊？”


    “苏清槐你带他们去买冰淇淋。”


    县城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没有感受到任何震感，但地震和商场发生踩踏事件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县城。


    晚上，我问苏清槐要不要去商场的地底下看一眼，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不关我们的事，别管。”


    苏清槐不想管。


    “可我担心是诅咒，如果真的是诅咒的话，我们还能继续安心地在这里住吗？”


    “这个用不着你操心，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苏清槐对我说睡吧。


    我闭上眼，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今天的鞭炮声没有前两天密集了，稀稀拉拉的。


    起床，苏清槐正和白表弟一起，带着何云深苏星晓在家的附近布阵。


    我问他们这是怎么了。


    “昨天商场底下的那个东西钻出来了，钻进了县城的排水系统。”


    钻进排水系统不就意味着诅咒可以通过排水系统蔓延到县城的每家每户中。


    除了周边的农村还没有接入排水系统，暂时还是安全的。


    县城接下来要面临的情况，不敢想。


    我对苏清槐说我想出去看看县城的情况。


    苏清槐陪我出去了，目前的县城还和往常一样祥和，昨天发生踩踏事件的商场暂时停业关门了。


    奇怪，诅咒并没有如意料中开始大肆蔓延，吞噬这块土地上的活人。


    “看见了？暂时还是安全的，我们回去吧。”


    苏清槐对我说回去了。


    平静一直持续到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三个孩子在楼上玩电脑。


    院子的大铁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几声，苏清槐去外面查看，我也起身跟出去。


    “谁？”


    “是我，邻居张大婶。”


    我们家附近有几户邻居，张大婶家离我们最近，隔着十几米距离，我对他们家的印象是，她遭到丈夫的常年家暴，我出门偶尔见过几次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


    但是我们两家一点也不熟，她为什么大晚上来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