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所长让我直接打电话过去，确认一下沈廷晏此时的状态。


    我调到通话界面，拨打。


    第一个电话，对面没有接，第二个电话响了很久，直到快结束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


    “喂？何皎。”


    沈廷晏的声音传出来，气息平稳，和平时一样。


    “你要和我看什么电影啊？今晚你请吗？”


    “没问题我请你。”


    沈廷晏随便说了一个最近上映的电影，在电话里和我约定了见面地点，是城郊附近的一家饭店。


    通话结束，我打电话告诉沈所长。


    “沈廷晏暂时没有问题，你那边可以开始布置人手了，我这边打扮一下，去赴约，其他的就靠你了沈所长，最好把苏清槐和那个表弟一起抓住，一个也不能放走。”


    不然412所又该被狐妖围了。


    我没敢化妆，换好衣服后在唇上涂了一层唇釉，出门。


    刚好赶上晚高峰，市区有点堵，约定的餐厅在城郊，不堵的时候也要接近一个多小时车程才能到。


    我在车上又接到了沈廷晏的电话，接通后，那边的语气明显换了一个人，虽然还是沈廷晏的声音，但语气属于苏清槐。


    苏清槐每次对我说话语气都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喂？到了吗？”


    沈廷晏的身体已经被苏清槐夺去占用了，我假装没有听出来。


    “还没有，我被堵在路上了，你已经到了吗。”


    “嗯我已经到了。”


    “你为什么突然约在那么远的地方啊？”


    “这家饭店好吃，所以也想带你来尝一尝，你被堵在哪里啊？我去找你吧。”


    “不用了，我被堵在高架上，你怎么来找我啊？”


    这块城区真的很堵，连高架上也堵了。


    “我想马上见见你，现在我就去找你，把你的位置报给我。”


    完了，苏清槐的位置一旦移动，沈所长的人不就白布置了吗。


    “你不用过来了，前面的路通了，你再等我半个小时。”


    我挂断电话，没过两分钟沈所长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告诉我苏清槐的位置移动了，正在朝我这边来。


    “你下了高架以后马上下车，假装去找最近的地铁口。”


    十几分钟后，我到达地铁口，包里的手机也响了。


    “皎皎，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了。”


    属于苏清槐的语气从手机里传出，三十多度的闷热温度，我听到后莫名打了个冷颤。


    “路上堵的太厉害了，我换坐地铁。”


    把地铁站的名字报给苏清槐。


    “你现在在哪里？”


    “正巧我也在附近，我看见你了，回头。”


    苏清槐让我回头。


    我抓着手机回过头，苏清槐站在十字路口的街对面望着我，对我微笑。


    绿灯亮了，他从街对面朝我走来。


    “何皎，你今天打扮地挺漂亮啊？”


    “我每天都打扮地很漂亮。”


    苏清槐用沈廷晏的身体抬手向我的头发摸来，跟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似的。


    “还特意卷头发了？”


    我打开他伸来的那只手。


    “这是我室友练习卷发棒顺便帮我卷的，走吧，带我去你说的那家餐厅吃饭。”


    “你怎么不让我碰？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什么男女朋友？”


    我疑惑地看向他。


    “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交往了？沈廷晏，怎么感觉你今天变得怪怪的？你是不是中邪了？”


    苏清槐伸回手，轻咳了一下，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可能今天太热了。”


    “你的车停在哪里？我们快去车里吧，外面是太热了。”


    “今天我没开车，这一片太堵了，我们开车还是会被堵在路上，反正离这里也不远了，我们坐地铁去吧。”


    我装作没发现异常地点头。


    “嗯。”


    地铁站里的人也很多，地铁开来，每一节车厢里都塞满了人。


    车门一打开，外面的人挤不进去，里面的人想出也出不来，拥挤的一塌糊涂。


    我对苏清槐说。


    “要不然我们先出去找个商场或者凉饮店待一会儿吧？”


    “好我听你的。”


    离开地铁站，我们在附近找了家凉饮店。


    我要了一杯草莓味的冰淇淋，苏清槐也和我点了同样的，面对面坐下。


    玻璃杯的外壁很快结出一层冰霜，我用勺子挖了几口放进嘴里，对面的苏清槐一口也没吃，他向后背靠着卡座的靠背，两只手放在桌上，一只手的掌心微微拢着玻璃杯的高脚，一只手随意地放置在桌上，头微歪，动物一样凝视打量我。


    “你吃凉的可以吗？要不要出去买点小吃先垫垫肚子？”


    “还可以，太热了我现在不想出去，你也尝尝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


    “我们已经相处这么久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确定关系？”


    “你哥哥要求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的想法。”


    “抱歉我暂时还不想交往下一个男朋友，我和上一个刚分开不久，需要点时间。”


    “上一个男朋友？从来没听你提过？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他对我管得太严了，我不太喜欢，不过除此之外其他方面他都挺令我喜欢的，我暂时还放不下他。”


    苏清槐喜欢什么我就故意挑什么说，把他哄好事情就容易解决了。


    听到我的话，苏清槐置于桌子上的那只手开始无意识地手指轻轻扣击桌面，他似乎开始兴奋了。


    “是吗？既然你放不下他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相处？”


    “因为你的哥哥是我的上司啊，我也没办法，现在所里一堆想拉拢我的人，而我又想从他们的手中拿到资源。”


    “你不喜欢我吗？”


    “其实我只当你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暂时很难再去喜欢你。”


    玻璃外壁的冰霜开始化成小水珠，里面的冰淇淋也有融化的迹象了。


    我对苏清槐说冰淇淋要化了，快吃吧。


    “等会儿吃完我们再去附近转转，要是不堵了我们直接打辆车。”


    “好。”


    我边吃冰淇淋边打量对面的苏清槐，只有他一个吗，白表弟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