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齐家公子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什么?”李淙满脸震惊,“你竟然……”他手指着姜芸,微微发抖,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还会碰上这种事情。
“是啊,我家里穷,自小便跟着公子了,但公子家里管得严,他在入朝为官之前是不被允许到处游玩的,就连京城,他都不大熟悉。”姜芸眼眶微微泛红,抬起头可怜兮兮看着李淙,“老爷看我毁了容,不会耽误公子读书,这才让我跟在公子身边伺候,要不然,我家公子怕是连个下人都没有,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姜芸说着便抬手抹泪,演的真情实意,要不是祁渊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怕是都要被她这一出戏给骗到了,但李淙不知道,他显然是已经相信了的,看向祁渊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怜悯。
察觉到李淙的视线,祁渊愣了一瞬,表情难看,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给赶走,提着姜芸一顿训,让她隐瞒身份,没叫她像现在这样胡编乱造。
【姜芸都在说些什么?】
【朕怎么不知道自己过得这么苦?】
【她怎么不说朕吃不饱穿不暖差点被齐家赶出去呢?】
姜芸眼睛一亮,伸手想要去抓李淙继续卖惨,却被他给躲了过去,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重要的是自己要怎么让李淙相信祁渊虽贵为世家子弟,却过得并不容易。
“李淙大人,您真是有所不知,要不是陛下器重我家公子,只怕他现在就活不下去了。”姜芸抬手抹去眼角的泪,鼻子一酸,把自己都给说服了,仿佛她跟着的,真是个在家里被严格要求还不怎么受宠的小公子。
“这……”李淙垂眸看着痛哭流涕的姜芸,又看看被气得肩膀微微颤抖的祁渊,正直如他,丝毫不怀疑她的话有什么问题,从怀中拿出了几两碎银交给姜芸,“我、我出门的时候没拿太多,这些就给你们了……”
姜芸看着怀中被塞进来的碎银,沉默了许久,又默默交给了他,“大人,您不用这么客气的,心意我家主子就领了,但这个万万使不得,我们还没困难到那种地步的。”
她表情有些难看,不敢想祁渊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她在搞什么?】
【朕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同情……】
祁渊深吸了口气,揉着眉心,双眼紧闭,不敢想自己都看到了什么。他现在越发后悔直接把这件事交给姜芸了,更想知道方才自己为什么要好奇姜芸会怎么跟李淙交代,为什么要提前翻身看戏。
【她要是敢收下,朕保证,回到京城就是她姜芸的死期。】
祁渊气得手痒,恨不得现在就把姜芸给提溜回来,亲自把李淙给赶出去。
而对面的李淙看着又被强塞回来的银子,心中了然,想握住姜芸的手,可从小到大受过的教养又不允许自己这么做,悬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尴尬,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跟她道歉,“真是抱歉,在下承认先前是我误会二位了,既然二位不需要这些银钱,那在下也不好强求,但还请齐公子放心,只要是有需要的地方,在下必定全力相助。”
“那真是多谢李淙大人了,若是有需要,我们就不客气了。”姜芸随便应付着,总算是送走了李淙。
“公子,你说我方才编得怎么样……”姜芸笑吟吟转身,刚想让祁渊夸自己几句,对上他阴沉的脸,愣在了原地。
她险些忘了,祁渊觉得自己让他很丢脸,这会估计正在生闷气。
见这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编得离谱,甚至还想凑到他跟前讨夸,祁渊微微蹙眉,一时间有些看不懂姜芸。
“做得……还不错。”祁渊轻咳一声,很勉强的夸了一句,很不走心,姜芸觉得他想说的其实是再敢这样做朕就杀了你。
不过没关心,反正祁渊都亲口承认自己做得好了,至于他藏在心里的真实想法,姜芸可以当自己不知道的。
“公子满意就好。”她笑吟吟凑上前,把卷宗都递给祁渊,“公子,这些是李淙大人送来的卷宗,您要现在就看吗?”
“先放着,朕……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祁渊深吸了口气,有些遭不住,要是他早知道自己会变成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齐家少爷,当初就不瞒着身份了。
【她还真是……没心没肺的。】
祁渊盯着姜芸的背影看了许久,缓缓吐出这么一句。听得姜芸有瞬间的愣神,回头看了一眼,对上祁渊不解的目光,知道这只是他的心声,不是重要事情,完全可以无视。
“姜芸,一炷香后叫我。”祁渊侧身躺着,随口吩咐了一句,便合上了双眼,他本不想睡,可方才那些事着实让祁渊有些难以接受,他得好好想一下到时候要怎么装才能像个不受宠的贵公子。
“其实你根本就不用假装的啊我的陛下,”姜芸翻了个白眼,无奈点上了熏香,这还是祁渊特意从京城带来的,一炷香燃尽,也不过是半小时左右,他还真是节省时间,“难不成你就没发现吗,我这故事完全就跟你的经历差不多啊。”
很可惜,这些话姜芸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让祁渊知道了,保不准要扣她月奉。
姜芸本就不富裕,若是再让祁渊罚钱,到时候出了宫,岂不是还要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她可不想穿越后还要继续打工。
也不知是不是姜芸的错觉,一炷香的时间似乎很快就过去了。
她站在床榻边,看着已经睡着的祁渊,面露难色。
“这让我怎么叫?”她烦躁地挠头,有些无从下手,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祁渊现在是不是在装睡,毕竟她穿越前可就因为性子顽劣的小弟装睡而被暴躁鬼父亲打骂过许多次。
“公子?公子醒醒……”姜芸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却坏心眼的趴在祁渊耳边,“公子,您说了一炷香后要起来看卷宗的,莫不是忘了?”
祁渊当然没忘,尤其是在她这样不折不扣的骚扰下,就算忘了,也很难想不起来。
“别叫了。”祁渊一把推开姜芸,却并未用什么力气,“姜芸你叫魂啊。”
【她怎么这样喊人起来……】
【还不如王德全……】
哪怕被嫌弃了,姜芸也丝毫不气馁,反正这样也正合她意,省得以后都把这活也交给自己。
祁渊每天醒那么早,要是让她来提醒祁渊起床,姜芸已经可以想到几天后奏折上会怎么写了。
无非就是恳求陛下莫要受姜芸蛊惑,莫要每日连早朝都不上。
“公子您醒了!”姜芸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扶着祁渊坐起身,小跑着随便抽了一份卷宗递给祁渊,“公子您请。”
祁渊脑子还有些懵,卷宗就已经塞进了手里。
“姜芸你……”祁渊脑子清醒了不少,竹筒制成的卷宗有些凉,冲散了他的困倦,却也让他恨不得把姜芸赶回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