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珠蒙尘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嗯,好。”祁渊淡然应声,对姜芸的触碰并未有什么反应,仿佛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反倒是姜芸,听到身旁人的声音,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不出意外跟祁渊四目相对,视线下移,发现自己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姜芸顿觉自己已经可以挖个洞逃走了,怎么会有人随便一抓就抓到个惹不起的皇帝。


    这种小概率事件也是让姜芸遇到了,她盯着祁渊看了好一阵,尴尬移开视线,“抱歉公子,让你见笑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祁渊因此记恨上自己,到时候回京城了一起算账。


    但看祁渊这样子,似乎是丝毫不在意。


    “还不走?”祁渊垂眸看着面前明显有些慌张的姜芸,嘴角微扬,却什么都没说,只催了她一下。


    店小二看傻了眼,这谁看了不得感慨一下京城里的公子们果真是跟他们邶城的富贵人家不同,下人犯了错都不生气,还能耐得住性子带人回去。


    “抱歉公子,现在就走。”姜芸脸色难看,可现在有外人在,她也不好解释什么,顾不得其他,抬脚便要离开。


    “待会送壶茶水上来。”祁渊抿着唇,见她已经离开,思索片刻,随口吩咐着,随即头也不回便离开了,只留下小二呆呆站在原地。


    “这京城来的主子就是不一样……”愣神间,掌柜的凑了过来,盯着祁渊的背影看了许久,“那位客官是京城来的啊?瞧着果真非同凡响。”


    “掌柜的您忙,小的现在就去给客人送水。”小二不敢多待,提着茶水上楼了。


    祁渊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快,开门的时候黑着脸,明显是心情很糟,小二伸长了脖子想看方才那侍女怎么样了,却不曾想因此惹到了这位主子。


    “看什么,要不要进来看啊。”祁渊冷着脸,抓着门边的手越发用力,手背青筋暴起,任谁看了都知道现在最好还是别惹他为好。


    “客官您忙,要是没别的吩咐,小的先退下了。”


    眼看着人已经离开,祁渊拎着茶壶,亲自给姜芸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喝点,药苦,你怕是喝不惯。”


    姜芸有些诧异,自己确实是喝不惯,现在口腔里还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味道,已经不是单纯的苦味了,隐隐还有些辣,让她觉得瞬间清醒了不少。


    “多谢公子。”她接过茶杯,小口小口喝着,期间还不住抬头看祁渊,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祁渊有些想笑,却又担心这会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一丁点皇帝架子,到时候回宫里有人摸着杆子往上爬,越来越过分的话,他这皇帝可就不好当了。


    “这药方你都看过了,没有问题?”祁渊垂眸看着桌上的药方,姜芸为了方便自己检查,特意誊抄了一份放在身边,症状用药都记得一清二楚。


    “没错,那大夫也不晓得公子您的身份,按理说应当是不会害您的。”姜芸垂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有些害怕祁渊嫌弃自己没用。


    一个连苦都吃不了的下人留在身边事没有用的,而没用的人就合该被抛弃,至少姜芸穿来之前,小时候过得便是这种日子。长大后工作了又是以业绩为重,也没有谁教过她要对自己好些。


    “公子,您不会觉得姜芸没用吧?”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跟揣了只小鹿样的,得不到祁渊的回答脑子里那根弦便时刻紧绷着,片刻都不肯放松。


    祁渊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吃不了就不吃,没人逼你。看底下人吃苦,朕又没那个爱好。”


    闻言,姜芸愣了一下,暗道祁渊若是能遇到个正常人,长大后绝对不会是暴君,她可从没听说过哪个暴君会这样对待下人的。


    “那公子,您知道先前京城里都怎么说您的吗……”姜芸问的小心,生怕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又惹得祁渊生气。


    可他却只是淡淡瞥了姜芸一眼,“无非就说朕性情残暴,喜好杀戮罢了。他们说得也不错,若是有人背叛了朕,不杀了他,还留着做什么。”


    【小芸子问这个做什么?】


    【先是问朕想不想杀了毒妇,又是问暴君的……】


    【莫非小芸子想取代太后?】


    【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太后纵然有错,杀了便是,何须另立一人。】


    姜芸有些头疼,她不知道祁渊究竟是怎么得出自己想当太后这个荒唐结论的,但看着他这样,若是能遇到了良善之人加以教导,铁定是个明君。


    她可从没见过哪个上司还会对自己员工说什么不需要你能吃苦的。


    就冲这句话,她姜芸就算是翻遍古籍,都要帮祁渊把这老毛病都给治好。至于病根,她也要帮祁渊铲除了。


    “公子放心,您既然是我的第一个病患,那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要帮你把病治好。”姜芸信誓旦旦担保着,但祁渊却满脸疑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贴身侍女究竟是怎么了,突然就跟打了鸡血样的。


    【小芸子这是受刺激了?】


    【都说医者不自医,看来是真的,这怕不是把自己给治出毛病了。】


    祁渊默默站的离姜芸远了些,蹙眉看着她,神情警惕。


    “公子你站那么远做什么?”姜芸面露不解,她怎么觉得祁渊在防着自己。


    【这疯病总不能人传人吧?】


    【万一朕靠得太近染上了疯病,岂不是顺了那毒妇的愿……】


    【朕还是得离她远一些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姜芸的错觉,她总觉得祁渊又往旁边挪了几步,但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姜芸不过就是太久没见过像祁渊这种有点正常的人类,有些激动罢了。


    “公子,您先前说我们这次是为了意图造反的事情来的,难不成这种事只您自己来了便行吗?”姜芸问得真诚,面对这种自己从不曾了解过的,还是得问过来人才行,但她显然忘记了,面前这位也才登基没几年。


    “当然不是,朕不过是想看看,邶城的水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祁渊动了动,表情复杂的看了过来,显然没料到这个小宫女竟然还会主动问这些东西。


    “你对治国之道……感兴趣?”祁渊微微皱眉,满脸困惑,他从前跟着太傅读书时,祁清梦偶尔也会来,有时他自己也会到崇文馆去听学,但他可从没见过哪个学生会对那些繁长冗杂的东西感兴趣。


    “这个倒是说不上,不过是沿街乞讨的时候,路过学堂偷听了一段时间罢了。”姜芸挠挠头,她知道的那些,还不都是语文课本上的,要是真让她来出谋划策,她这么个胸无文墨的家伙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那就是能用了。】


    祁渊对她后面说的那些全当没听到,只挑自己想听的部分,“既然这样,你且说说看,对这王宇,你怎么看的。”


    “王宇大人吗?”姜芸摸不准祁渊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但对王宇,她觉得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没人会因一点小事就对陌生人大打出手,事后还厚颜无耻的霸占了人家的位置。


    当然,祁渊除外,他想做什么,还没人敢说他的不是。就算是事出有因,经旁人这么一传,真相如何,谁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