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日省己身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祁渊眸中倒映出姜芸的身影,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自己,让他动手,活活掐死面前这人,回到京城,别管旁的,为萧贵妃报仇,杀了娄元容……


    他抱头蹲下,神情痛苦,看得姜芸一阵后怕,要知道她这种半吊子处理个伤口平时治一下小病还成,遇上祁渊这种情况,姜芸还真没多大把握。


    尤其她还是个没什么经验的洗头妹。


    “公子,您先从地上起来。”姜芸上前扶着他,无奈叹了口气,“地上凉,您这样对身子不好。”


    不知道祁渊听进去了多少,她再凑上前看的时候,这家伙已经睡着了,亦或是,昏过去了。


    折腾这么久,这倒也难怪,只不过姜芸现在却犯了难,她得怎么把祁渊给弄到床上去,总不能就这样让人坐在地上睡。


    思索片刻,姜芸撸起了袖子,深吸口气,把祁渊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勉强站了起来。


    “怎么……比想象中还要瘦一些?”她偏头去看,男人面色苍白,额上冷汗直流,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惹人心疼。


    她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却还是把自己累得不行,长期没有锻炼过的人忽而做这些着实是有些为难自己了。


    姜芸搭上祁渊手腕,眉头紧锁,“这还好意思说我呢,分明自己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先看看那大夫开的药方,调几味药应当就行了,倒是帮我省了不少事。”


    等到她看完药方,祁渊也差不多已经醒了。他本就是情绪太过激动才变成这样的,现在缓过来了,自然也就清醒了。


    【这是怎么了?】


    【方才……是不是有人提到了母妃……】


    【嘶……头疼……】


    【阿渊这是在什么地方?】


    姜芸本就一直留心着祁渊的情况,现在得知他又变成了小孩心性,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至少小家伙不会动不动就想杀了我,这下算是保住小命了。”


    “你醒了,头还疼吗?”姜芸端着杯热水上前,扶着小阿渊坐起身,“喝些水先润润嗓子。”


    “芸姐姐,我方才好像梦见母妃了,有人想要杀了皇后娘娘……”阿渊紧紧皱着眉,“芸姐姐,我好害怕……”


    “皇后娘娘?”姜芸愣了下,随即意识到他口中的那位皇后正是这家伙当上暴君后日日夜夜都想要杀死的毒妇娄元容。


    姜芸抱住面前人,柔声安抚着他,“阿渊现在是皇帝了,不用再怕她了的。”


    【可是……她现在是太后了啊……】


    【太后娘娘……也很吓人的……】


    她无奈叹了口气,怎么都没想到,五岁的小祁渊不仅不大敢跟旁人说话,就连胆子都是这般小,这个小家伙究竟是怎么长成现在的暴君的。


    【芸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她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阿渊又做错了什么……】


    姜芸深吸了口气,心里告诉自己:“没事,每天自我反省,是个好习惯。”


    她换上笑容,揉着小家伙的脑袋,“阿渊什么都没做错,是姐姐看阿渊被太后娘娘欺负了生气,这才想要帮阿渊报仇的,阿渊不想这样做的话,那就算了。”


    【芸姐姐要帮我?】


    【一起反抗毒妇娘娘吗?】


    祁渊皱眉思索了许久,久到姜芸都以为着小孩又要睡着了的时候,他轻轻拽了下身旁人的衣袖,“如果是跟芸姐姐一起的话,那阿渊也愿意。”


    【芸姐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芸姐姐这么好肯定不会害我的。】


    虽然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确定自己不会这样做的,但总好过祁渊一天怀疑她几次,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信,真不晓得他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那现在小阿渊可以先陪姐姐一起去抓药吗?”姜芸晃了晃手中的药方,眉头微皱,“你知道的,小阿渊方才做了噩梦,要是能坚持喝药调理的话,就不会再梦到自己害怕的东西了。”


    姜芸有种在骗小孩的感觉,但为了能让小时候的祁渊先学会正常跟人交流,至少不要总是跟在宫里一样,坐在龙椅上一声不吭的,搞得大臣们都摸不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说起这个,姜芸茅塞顿开,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祁渊得让自己跟着一起去了,她完全就是个传话筒,要不是能听到这家伙的心声,自己又怎么可能猜得到祁渊心中在想什么。


    【芸姐姐这是怎么了?】


    【是阿渊的问题吗?】


    【她好像僵住了欸……】


    小孩捏了捏姜芸的手,低头看着她,不慌不忙,静静等着姜芸回神。


    “……”姜芸只顾着思索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祁渊那个暴君答应自己,一时间竟忘记了暴君的幼年体现在正委屈巴巴站在自己身旁。


    “抱歉,方才姐姐在想事情,一时间入了迷,阿渊是不是等很久了啊?”姜芸朝他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她牵起祁渊的手,刚要出门,忽而想起两人现在是个什么关系,想松手,却发现这小孩手劲大,紧紧握着根本就不给自己挣脱的机会。


    【芸姐姐为什么不牵着阿渊……是阿渊让姐姐觉得丢人了吗?】


    她有些无奈,突然间发现这小孩怎么容易想多呢,可转念一想,如果祁渊是那种大剌剌的性子,只怕根本就不会去搭理娄元容了,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阿渊,我们要是这样出去的话,别人会误会的。”姜芸试图跟他讲道理,但很快,她就发现这招行不通。


    兴许是在皇宫里待的时间长了,祁渊早就适应了宫里的生活,宫女太监们哪个敢当着他的面乱说话,久而久之,祁渊便觉得宫里宫外一个样。


    “这孩子难道都没有出去玩过的吗?”她顿觉心累,还有什么是比要教会一个从未有出过宫的小孩子怎么在宫外生活还要难的。


    在祁渊的强烈要求下,姜芸还是没能松手,被迫牵着他一起到医馆去抓药。


    她把两张药方塞给祁渊,郑重地拍拍他的肩,“阿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什、什么?”祁渊明显没想到跟着姜芸出来还要遭此劫难,握着药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阿渊,你总不能一直都躲在芸姐姐身后啊,你总有一天要能自己生活的。”姜芸语重心长,可落在祁渊耳中却变了个意思,在小孩看来,他的芸姐姐这是不准备要自己了。


    【是不是阿渊做错了什么,芸姐姐才嫌弃阿渊的……】


    姜芸听得满脸懵,要不是有心声在,她都不知道这家伙在委屈什么,敢情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不负责任抛弃小孩的坏人了。


    她可真是太冤枉了,不就是让他自己去抓药,至于想这么多吗。


    “阿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好不好?”她循循善诱,试图说服这孩子自己去。


    “可是……”祁渊面露困惑,分明可以直接交给太医院的事情,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跑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