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夜宿荒林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祁渊靠在树干上,好以整瑕看着车夫忙活,听到姜芸的问题,瞥了她一眼,挑眉笑道:“姜芸,你这是在质问朕?”
“这……”姜芸愣了下,她怎么敢质问祁渊的啊,她想为自己辩解,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要怎么说出口,才更容易让祁渊相信。
“好了,不逗你了,朕不过是刚想到的,有什么问题吗?”祁渊坐直了身子,手搭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敲着,目光始终落在中间的柴火堆上。
“姜芸你过来些。”祁渊又发话了,这次却是指名道姓让她过去候着。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可对方毕竟是皇帝,她对祁渊再怎么不满意,那也得乖乖听话才行。
这么想着,姜芸还是磨磨蹭蹭地到祁渊身边去了。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她深吸了口气,脸上换上了标准的微笑,等着祁渊开口。
“倒也没什么,不过是朕的披肩给了你,现在朕可没有什么御寒保暖的衣物了,这不得找你吗?”祁渊眉梢上挑,饶有兴致看着姜芸,等着她自觉点,主动凑上前来靠着自己一起取暖。
但他还是高估了姜芸,她这么个活了两辈子可恋爱经验依旧为零的家伙根本想不到祁渊会是这么个意思,她还真以为这缺爱皇帝是受不了这冷天,终于学会了主动表达自己的诉求。
姜芸高兴的把身上披肩取下来,小心翼翼为他穿戴好,又顺手理了理他有些皱的衣服,跟个老妈子样的,仿佛为了祁渊操碎了心。
【姜芸这是……】
听不到祁渊接下来的话,姜芸困惑的抬头,刚想开口问他又怎么了,却猛地发现这暴君方才并没有开口。
“怎的,朕脸上有东西?”祁渊蹙眉,下意识问道。
“没有没有,”姜芸连忙摇头,生怕慢了一步惹得祁渊不快。
【罢了,随她去吧。左右这里也并无旁人。】
祁渊无奈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可惜姜芸的不开窍,又似在嘲笑自己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火堆烧的并没有很旺盛,偶尔有阵风吹过,篝火摇曳,在地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姜芸并肩跟祁渊坐在一起,手中还拿着他递过来的干粮。
她面露难色,看着掌心中安静躺着的干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下口。
这倒不怪她,姜芸本就是从现代社会穿越来的,能适应皇宫里的生活本就十分不易,现在又让她来做这种事,一时半会实在是难以接受。尤其祁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御膳房那堆家伙竟然能把干粮做成如此难以下咽的形状。
“快些吃,在这荒林里你还想要什么?”祁渊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催促着,“难不成你还要去打猎不成?”
祁渊随口一说的话反倒给了姜芸新的想法,如果赶路的这几天都必须得吃这种东西,那她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打猎,这样就能……
姜芸撸起袖子就要站起身来去找工具,祁渊一个眼神吓得她立刻乖乖坐好。
【真是没想到,这姜芸还挺挑的。】
“回来做好,打猎你会吗就去。”祁渊还不留情揭穿她,“怕不是准备趁机逃走。”
“陛下明察啊,臣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心思,陛下这样冤枉臣,实在是让臣这一片忠心显得可笑得很。”姜芸忙不迭说道,言辞恳切,仿佛自己真是什么被冤枉了的忠臣。
祁渊抬头对上她认真的模样,都显些要相信了她说的话了,不过转念一想,她哪次不是这么说的,可实际上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该做什么照做。
姜芸让他看得有些心虚,她脸上带着笑,表面镇定,实则人已经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在怀疑朕?”祁渊蹙眉,好以整暇的看着她,“姜芸,朕愿意相信你,那也得你自己配得上朕的信任才行。”
祁渊朝姜芸逼近,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像是恨不得把姜芸给吞入腹中。
“没有啊,陛下您误会了,臣其实也没那么委屈。”姜芸声音越来越小,若不是祁渊耳力好,只怕根本就听不到她都说了些什么。
他思索片刻,到底还是没有直接戳穿,只默默盯着眼前还在滋滋跳动的火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芸见他不吭声,还以为祁渊已经不愿再追究自己方才做的事情了,静静坐在他身旁,一言不发,也沉默着。
她一个穿越到这里来的,说实话这还是姜芸第一次像现在这样静静躺在林间,一抬头便是满天繁星,不知道要比她苦苦打工攒钱买房的时候舒坦多少。
【姜芸怎么看上去还……挺喜欢这里的?】
【难不成她是从偏远小镇上赶到京城当宫女的?】
【不对,百姓里鲜少有人愿意将自己女儿送入宫的,怎会有这样的家人……莫非她也是个爹不亲娘不爱的?】
祁渊余光偷偷去看她,见她确实没有丝毫不适应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终于能好好想一下要怎么处理邶城的事情了。
“姜芸,邶城县令是谁?”祁渊揉着眉心,见她已经自顾自躺在了草地上,嘴角抽搐,犹豫半晌,为了跟自己手下拉近距离,还是跟她一同躺了下去。
姜芸眯着眼,看着满天星光,嘴角噙着一抹笑,至于祁渊方才问的问题,她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姜、芸!”祁渊太阳穴突突直跳,觉得自己只带着姜芸一个人出来保不准会在半路就被她给气死。
他加重了语气,又喊了一声,姜芸这才回过神来,一偏头便对上祁渊那张染上了怒气的帅脸。但现在她已经无暇欣赏了,姜芸敛了笑,一本正经问道:“陛下您方才说了什么?”
“邶城县令是谁?现在是谁在负责邶城的事情?”祁渊忍着没有发火,冷声又问了一遍。
可姜芸却犹豫了,第一次是她没听到,而现在,她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陛下,臣这才入宫没多久,这种事情……臣怎么可能知道。”她面露难色,篝火下显得姜芸整个人都越发可怜。
听她这么说,祁渊总算是想起来了,邶城县令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调任过去的,就连他这个皇帝都记不清了,又怎能奢求姜芸这种才进宫没多久的小宫女。
“罢了,你不知道就算了。”祁渊无奈摆手,“等到明日见到了,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干的,竟然能把邶城给治成这样。”
“陛下,臣有句话想讲。”姜芸见祁渊正在气头上,心道这样不好,可还是没忍住想要给他出个主意,毕竟比起一个小县令,还是她主子的名声更重要。
“什么话?如果又是什么想要趁机溜走的,朕劝你乖乖闭嘴。”祁渊瞥了她一眼,还是决定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