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利诱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殿下你这……”姜芸蹙眉看了过去,眼中满是不解。


    “呵,你这未免也太贪心了些,不够是欠我个人情罢了,竟还想知道所有?”祁清梦眉梢上挑,招手唤来小白,抱着它,好以整瑕看着姜芸,“想知道什么,拿本宫想要的东西来换。”


    姜芸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到祁清梦又补充道:“既然你已是祁渊的贴身侍女,想必跟他接触的机会很多,本宫要知道他每日去向,日入时来此处说于我便是了。姜芸,你想要的,本宫能给,旁人可就不一定能给了,怎么选,你心里清楚。”


    祁清梦几乎是半威胁半诱惑的了,可偏偏,姜芸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她确实很需要一个能稳定掌握祁渊过往的人来帮自己,这要比独自胡乱打听要简单得多。


    “可是殿下,你又为何如此笃定,奴婢需要这些呢?”姜芸忽而笑了,“殿下你先前还想要将王嬷嬷硬塞到奴婢身边教规矩,怎的现在又换了主意?”


    谁都想不到姜芸竟然还有胆子反问面前的人,宫中最重便是规矩,姜芸不过就是个侍女罢了,哪怕是被祁渊列为了自己人,那也不能改变身份上的差距。而祁清梦,是货真价实的公主殿下。


    祁清梦倒是没有生气,看向姜芸的目光反倒带了些许赞赏:“不错,难怪祁渊会看上你,确实聪明。”


    “殿下谬赞了,奴婢不过是……”姜芸思索再三,笑道:“不过是侥幸入了陛下的眼罢了。”


    “不过侥幸?”祁清梦嗤笑道:“你倒是谦卑得很,本宫倒是尚未见过得了皇兄恩宠还能这般冷静之人,你还是第一个。”


    闻言,姜芸却只是笑笑,默不作声。


    她为何是第一个,只怕这宫中无人不知,暴君祁渊很少看哪个上前伺候的宫女顺眼,姜芸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毁了容也不能证明姜芸究竟是不是娄元容故意送给祁渊的,但暴君既然留下了她,恰巧太后又特意让祁清梦安插眼线,那便足以证明姜芸的清白了。


    这样的人,自然是要好生利用才是。


    “殿下若是这般想,那奴婢也不好说什么不是。”姜芸勾唇笑道,“不过奴婢既然已经跟了陛下,若是此时同殿下您合作,只怕会平白惹得陛下误会,到时候对你我都不好。”


    “你这是何意?”祁清梦冷笑道,她心中已有定论,这姜芸还真是贪心,既想从自己这里打探消息,还想巴结她皇兄,只可惜,这天底下哪有两全其美的事。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姜芸心中清楚,可她偏就两者皆要收入囊中。


    “殿下想要的,莫过于‘自由’二字,”姜芸眼底带着笑,“偏生陛下他要的,是太后娘娘再也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既然目的相差无几,又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平白叫太后娘娘讨得了便宜?”


    姜芸此番话说得大胆,若是换作寻常宫女,只怕祁清梦早就差人赶了出去,可偏偏她现在是最有希望让祁清梦在娄元容跟祁渊之间觅得半点自由的人。


    “依你所见,便是要让本宫同你家陛下合作了?”祁清梦如何不晓得她话中深意,无非是想让她与祁渊一同罢了。


    但这又谈何容易,若是想合作,只祁清梦愿意自然是不行的,关键在于祁渊。


    “殿下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问奴婢呢?”姜芸虽以奴婢自称,可态度却是不卑不亢,祁清梦看得越发满意,竟是认真思索了起来。


    她还欲再辩驳几句,姜芸却不给她机会,接着又道:“殿下所担心的,无非是陛下不愿配合罢了,若是奴婢能劝说陛下呢?如此,殿下可否赏脸?”


    “等你做到再说。”祁清梦不答,只摆摆手让姜芸先回去。事关重大,她要好好想想。


    从永宁宫出来,姜芸长舒了口气,如果她一个人不足以让祁渊从童年的噩梦中走出来,那便找个帮手,只是祁清梦这个帮手,心机太深,全然不似表面那般。


    “呵,”姜芸冷笑,她哪有劝说祁渊的方法,方才说是,不过都是为了诈祁清梦一下罢了,“祁渊要是听我的,那他怕是真疯了。”


    姜芸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但祁清梦所掌握的消息,她又不可能放过。


    “真是麻烦啊——”姜芸仰头望着天,有些头疼。


    “姜姑娘?”


    王德全声音响起的瞬间,姜芸身子一僵,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可人都到自己跟前了,又不能装作没听见。


    “怎、怎么了?”姜芸僵硬地转过身,脸上赔着笑,声音颤抖:“可是陛下他……”


    “这倒不是,陛下已经找到了换书之人,此事与姑娘无关,你不必担心。”王德全带着笑,本以为姜芸会露出高兴模样,却不曾想,面前的人依旧眉头紧皱,他不由问道:“姑娘瞧着,似乎不是很高兴啊,可是遇着什么事了?”


    “那陛下先前所说的话,还作数吗?”姜芸试探着问道,虽说这宫里吃穿用度少不了她的,可日后出了宫,做什么都得花银子,平白少了三个月俸禄,对姜芸来说称得上是致命打击了。


    她在这宫里,除了活命,便是要薅祁渊羊毛,跟着皇帝身边办事,好处肯定少不了,但现在祁渊还没那么信任自己,到底还是得给自己留些钱财傍身才成。


    “什么话?”王德全愣了下,还以为姜芸说的是要提她做贴身侍女之事,随即点头,“这自然是作数的,陛下素来说一不二,非有特殊情况,便不会轻易收回成命。”


    姜芸听完心都死了大半,面色难看的跟王德全道了谢,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这暴君如此有原则。


    “分明是他错怪了我,还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怎能把错全推我身上……”姜芸有些委屈,心里窝着火,可祁渊是皇帝,她再怎么气,也不敢闯到养心殿去闹。万一祁渊火上心头,差人把自己押到了刑部怎么办。


    她无所事事,而养心殿里,祁渊看着面前奏折,心里异常烦躁。


    “陛下,老奴瞧着姜姑娘脸色不大好啊。”王德全低眉顺眼的,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等着祁渊吩咐。


    他撂下笔,看着研墨的宫女,越看越不顺眼,揉着眉心,问道:“谁招你入宫的?”


    “回、回陛下,奴婢是……”宫女颤巍巍跪下,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祁渊没耐心再听下去,抬手示意王德全把人给拉下去:“朕没功夫看她找事,王德全,你去转告太后,让她别再费这心思了,若是再敢派人来,朕不介意让她也试试刑部尚书的新法子。”


    “陛下,这宫女……”王德全瞥了眼跪地求饶的宫女,心下了然,可祁渊没发话,他又怎敢越俎代庖。


    “该怎么处理,你清楚。”祁渊摆手,不知为何,又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