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刑部有请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短短几句话,如惊雷一般,在姜芸耳边炸开。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躺在兰台阁的床上没起来,不然怎么会看到祁渊的贴身大太监在她跟前开玩笑。
“姜姑娘,我们到了。”王德全站在门口,微微推开殿门,朝她使了个眼色,“姑娘请吧,可莫要叫陛下等久了。”
姜芸脸色有些难看,她望着里面,无奈叹了口气。
今个可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天气,阴沉沉的,养心殿中点着灯,祁渊懒洋洋坐在桌前,指节轻敲桌面,一下又一下,看得姜芸心里一颤,不由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看着王德全,颤着声问道:“王公公,陛下他今日……”
她想先打听一下祁渊现在心情怎么样,不过瞧着他这模样,想来应当是还不错的。
不过这种事可马虎不得,姜芸还是得从王德全口中撬出点消息来,否则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伺候着祁渊那也难专心。
“姑娘你可就把心放肚子里吧,陛下他今日下了朝便惦记着你呢,说是要提拔姑娘你到殿下身边,贴身伺候呢。”王德全笑得一脸灿烂,“要老奴我来说啊,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姑娘你可就偷着乐呵吧。”
此话一出,姜芸只觉脑子里一阵黑一阵白的,她昨日还在想着要怎么接近祁渊,今日他就主动送上门来了,这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对劲。
姜芸苦笑着点头,深吸口气,推开殿门进去了。
“这姜姑娘怎的走出了……赴死的感觉?”王德全挠挠头,不解地小声嘟囔着。
前去慷慨赴死的姜芸见了祁渊,腿一软就想给他拜个早年,得亏忍住了,要不然只怕是又有的忙活。
“奴婢姜芸,见过陛下。”她努力克制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可不管她在心里怎么安慰自己,话刚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明显能听出来带着颤音。
【小芸子……很怕朕?】
【难不成朕长相奇丑无比?】
姜芸悄悄抬头去看,男人依旧维持着她刚进来时的姿势,只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才轻咳一声,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说实话,祁渊算得上是姜芸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了,虽然这也可能跟她整天跟各种王总李总打交道有关,但面前这位年轻的帝王眉眼如画,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坐在桌前,便十分养眼。
但她现在没心思欣赏祁渊的帅气,她更想知道的是这位为何在有如此多奏折要处理的情况下,依旧坚持着要让王德全把自己给带过来。
“嗯,”祁渊淡淡应了声,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既然来了,那便研墨。”
姜芸单手拢着略显宽大的袖子,小心拿起墨锭,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姜芸。”即便她已经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祁渊还是放下了手中奏折,认真地注视着她。
盯了半晌,祁渊微微皱眉,十分肯定道:“你在怕朕,为何?”
“这……”姜芸讪讪笑着,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但祁渊显然是经常被人敷衍,只一眼他便看出了姜芸想做什么,冷着脸把她退路给堵了:
“劝你想好了再说,朕耐心有限,没功夫听你瞎扯。”
【小芸子若是敢敷衍我,那就把她也送去刑部体验一番。】
【刚好,刑部尚书近来又有了新招,倒也可以叫朕好好观赏一下。】
“!”姜芸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在祁渊面前耍小聪明了,只是这问题到底要她怎么回答,总不能跟他说什么因为你是皇帝随时都能要了我小命所以我怕你怕得不行啊……
“陛下,其实奴婢并没有……”话未说完,姜芸便自觉闭嘴了,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挑衅祁渊,只怕不等自己说完,祁渊就要让王德全进来把自己给拖到刑部去了。
“不愧是暴君……”姜芸心里吐槽着:“这折磨人的招数还能有新法子出来,这刑部尚书也是个人才。”
【她怎么还不回答朕?】
【喜欢去刑部?】
姜芸不知道祁渊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她心中清楚,要是把暴君惹怒了,自己真的会被送进去,而进去之后,就她这小身板,怕是出不来了。
“陛下这是在说笑呢,”姜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至少看上去没有怕到浑身发抖,“奴婢日日伺候陛下,敢说是问心无愧,不曾犯下大错,既是光明磊落之人,又为何要惧怕陛下您呢。”
闻言,祁渊眉梢上挑,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姜芸,久久不曾开口。
【小芸子倒是聪明,只不过……】
姜芸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祁渊又问什么刁钻问题。她垂眸盯着脚下,研墨的手也停了下来,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丁点动静。
“嗯,说得不错。”祁渊淡然道,脸上没什么表情,想了想又补充道:“是个聪明家伙,那就继续吧。”
“继、继续?”只觉得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的姜芸懵了,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难道是朕想多了?她怎么……依旧是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人怎么还能时而聪明时而愚钝的?】
【不继续研墨……朕留你在这里做什么?】
【如此也好,瞧着愚钝,毒妇便不会太过为难了……】
姜芸心里五味杂陈,既有终于又糊弄过去的侥幸,又有些无措,怎么祁渊当初看上了自己还有这层原因呢。
不过如此也好,她整天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在这后宫之中,有用的东西不过就是脑子跟家世,美貌只是取悦皇帝的工具罢了。
她没有家世,除了抓紧机会往上爬之外,便再无其他出路了。姜芸还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有洗头的手艺就能在京城里混出了名头来,她若是出宫了,只怕连日常的温饱都难以维持。
“朕昨日似乎给过你一本书。”祁渊撇了眼神游在外的姜芸,按住了她正在研墨的手。
宽大的衣袖垂下,衣料堪堪碰到了她的手,倒是衬得姜芸越发白皙。
祁渊忽而好奇,未毁容前的姜芸究竟是什么模样。
【若是小芸子容貌不曾被人毁了的话……】
姜芸心中一惊,不理解为何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还能勾起祁渊的好奇心,可她又实在不愿再进一步,彻底毁了容。
“陛下确实是给过奴婢一本书,只是来得匆忙,奴婢……不曾带来。”姜芸垂下脑袋,只敢偷偷去看他脸色,“奴婢知错,还请陛下喜怒……”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祁渊随口道,“明日记得带来,至于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