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帝王心难测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真是听祁渊这么叫娄元容听多了,现在张口闭口就是毒妇……”姜芸心里吐槽祁渊把自己给带坏了,可面对小皇帝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笑,看上去和蔼可亲。当然,她要是愿意把脸上涂的那些东西都给洗掉的话,那就更好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的祁渊现在正乖乖躺在床上,小口小口喝着姜芸亲自熬煮的汤药。
一张小脸苦得皱成一团,却又因着是姜芸亲手端过来的,祁渊就算是嫌弃,也硬是捏着鼻子喝完了。
“陛下可真是厉害,这么苦的药都喝得下去。”姜芸的夸奖十分没有诚意,但祁渊就是吃这套。
“是啊,这药朕喝得下去,只是不知先前太医开的药方,小芸子你又喝了多少?”祁渊眉梢上挑,好以整暇地看着她,双手抱胸,也不开口催她回话,就这般静静坐着,盯着她看。
姜芸叫他盯得心虚,她当然是一次都没喝了,那药端过来,光是闻着就够苦了,她都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哪里还愿意多吃一点苦头。
她讪笑着,试图蒙混过关,可祁渊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态度强硬,“既然跟了朕,那便莫要耍些小心思,朕叫人煮的药,你竟然敢不喝?”
“完了!”姜芸暗道不妙,兴许是这几天跟祁渊走得近,看他没怎么发脾气,竟然忘了这人可是个凶名远扬的暴君!
“陛下,您大人有大量,就先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姜芸忙不迭跟他道歉,只是心头却有一丝疑惑,寻常皇帝哪有心思管手下奴婢干什么的,怎么这祁渊控制欲就这般强呢?
祁渊并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他抬手招来王德全,在姜芸震惊的目光中把温明远分好的药方交给了他。
“去把药给熬上,今日朕倒要看看,这种小事到底需不需要朕来盯着。”祁渊凤眸微眯,视线落在姜芸身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恨不得现在就逃回去。
但她心里也清楚,招惹了祁渊,只怕自己在大周一天,就得跟这人纠缠一天,与其这样,还不如她姜芸主动出击,好叫祁渊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异心,犯不着盯她盯得这般紧。
王德全动作很快,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多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祁渊接过来,往她跟前一放,意思不言而喻。
姜芸眼神在祁渊跟桌上汤药之间来回换,最终认命似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喏,陛下这次可以放心了吗?”她苦得脸都皱成了一团,偏偏祁渊这个罪魁祸首还十分不给面子,见她吃瘪,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扬。
“嗯。”祁渊冷冷应了声,“你不喜欢?”
“?”姜芸愣了片刻,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对……母妃明明说过的,这些都是大补之物,芸姐姐怎会不喜欢?】
姜芸嘴角抽搐,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谁家大人哄小孩喝药的时候会把这么苦的东西给夸成灵丹妙药稀世珍宝啊?!
她总算是知道为何小祁渊突然跟变了个人样的,敢情都是跟萧贵妃学的。
这么一闹,小祁渊又累了,霸占着姜芸的床打哈欠。
“陛下,若是困了,不若就先让王公公送您回养心殿呢?”姜芸陪着笑,手却下意识扶着腰,在祁渊面前弯了一天的腰,可真是累坏她了。
“为何要回去?”小祁渊撇撇嘴,脸上写着大大的“不乐意”。
“可是陛下您不能在奴婢这里待着啊!”姜芸欲哭无泪,本以为小祁渊会是个香香软软的听话乖小孩,却不曾想这完全就是个犟种,性子拗得很,一般人还真招架不来。
不过还好,她姜芸可不是一般人,为了活下去,什么样的人她没打过交道,什么样的苦她没吃过。
“那我明日再来找芸姐姐。”装大人装久了的小祁渊终于演不下去了,不再端着大祁渊的架子,笑嘻嘻抱了她一下,依依不舍地跟姜芸告别。
“陛下现在怎么又愿意回去了?”看着小孩子笑嘻嘻的模样,姜芸也忍不住笑了,扪心自问,眼前这家伙其实要比她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小孩子都听话,尤其是自己照顾了数年之久的弟弟,相比较之下,祁渊简直就是个天使。
“当然是因为芸姐姐答应了下次还会来看我啊!”小祁渊不懂太多弯弯绕绕,只觉得再次醒来之后姜芸还会在自己身边,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回养心殿的要求。
【等下次醒来,再和芸姐姐一起到宫中玩!】
“果真是孩童心性……”看着祁渊离开的背影,姜芸无奈摇头,刚准备回去,便看到捂着眼朝自己这边跑过来的元绿。
她没来得及躲开,被元绿结结实实撞到了地上。
姜芸疼得龇牙咧嘴,可又担心元绿瞧见了会自责,连忙调整表情,装作一副一点都不疼的样子,可不管她的演技再怎么精湛,身体的反应都做不了假。
额头上频频直冒的汗水,还有些发抖的身子,无一不在昭示姜芸方才究竟有多疼。
“怎么了这是?”姜芸强忍着疼,想拉着元绿先回屋去,可元绿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死死闭着眼睛,手也紧抓着姜芸的衣袖不放。
“别怕啊,”姜芸无奈叹了口气,感慨自己这一天过着还真是不容易,“有什么是不能跟姐姐说的吗?”
“姜姐姐……”元绿抹了把泪,颤着手指向屋门外面,“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算了,姐姐还是别去了,这大晚上的,看了只怕是要做噩梦的。”
元绿这么一说,姜芸心中便越是好奇,她轻轻掰开元绿的手,将衣袖从中抽了出来,提着灯一步步朝院子里靠近。
兰台阁距离掖庭宫也不过就几步路的距离,她这里实在住不下人了,便跟芳姑姑商量着,把王嬷嬷给打发了过去,照元绿指的方向来看,东西应当就在掖庭宫才对。
越是靠近,姜芸便越是小心。她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生怕惊扰了能把元绿吓成这样的家伙。
可整个掖庭宫都静得可怕,她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不知是走了多久,鼻间血腥味越来越重了,姜芸还以为是什么闯进来的动物受了伤,寻思着一个小动物罢了,怎就把元绿给吓成这样。
直到姜芸亲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东西,她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地上的并非是什么受了伤的小动物,而是姜芸在祁渊面前亲自定下罪名送去吃些苦头的王嬷嬷。
她趴在地上,背部早就血肉模糊了,整个人昏迷不醒,也不知是怎样的意志力才能叫她强撑着走到了掖庭宫。
姜芸于心不忍,硬是从屋里把元绿给拉了出来,在她不满的抱怨声中,把人给送回了屋子里。
“姐姐,要我说啊,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些,不然哪能叫她给欺负了去!”元绿叉着腰,愤愤不平道:“姐姐现在都有陛下撑腰了,又何必怕她太后娘娘!”
“元绿,不可妄言。”姜芸轻声训斥了句,随即又放缓了语气,“太后久居深宫,对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宫女不放心,这倒也正常,只不过我们今后还得多加小心才是,不是什么时候陛下都有空来救我们于水火之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