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尚且干净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祁渊越是冷漠,姜芸心中便越发没底,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她就不跟着唐任雪过来了,这下好了,把自己给暴露了。


    养心殿里一时间只剩下墨锭和砚台的摩擦声,姜芸时不时偷偷去看祁渊,见他似乎是真的在批奏折,终于是能放下心来了。


    【边疆邻国……来犯……】


    【邻国……是赵国吗?】


    昏昏欲睡的姜芸在听到祁渊谈起军务的时候,瞬间清醒了过来,研墨本就枯燥无趣,现在有了祁渊的心声,倒是能让她提提神,省得一头栽倒,叫这暴君看自己越发不顺眼。


    【……流民入京……难不成……是沧州的百姓……】


    【不对,沧州到京城还有些距离……】


    祁渊皱眉苦思,过了许久,才缓缓下笔。姜芸心中好奇,可面对这么个不定时炸弹,她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难不成这背后还有人在……”无意间冒出的想法把姜芸给吓到了,她惊出一身冷汗,后背衣衫湿哒哒贴在身上,姜芸垂眸盯着手中墨锭,约莫二指粗的墨锭丝毫不见变化,她也像是没了知觉一般,自顾自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不必再研墨了。”祁渊瞥了她一眼,微微皱眉,眼神晦暗,姜芸想细看,却被他借着衣袖自然遮了去。


    “祁渊这是怎么了?”她面露不解,可现在王德全不在,连个能帮她一下的人都没了。姜芸深吸了口气,脑子里飞快思索着对策,可祁渊却跟座大山样的,不管她怎么做,自是巍然不动,任凭她折腾。


    皇帝都发话了,姜芸只得照做,但她不研墨伺候祁渊批奏折的话,她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她怎么瞧着……不大聪明的样子?】


    【罢了,先前王德全也查过,小芸子还算是干净的,倒是能用。】


    “能、能用?”姜芸吓得腿都要软了,能用什么?她除了伺候人,还能有什么用处?


    试毒?还是旁的什么……


    姜芸不敢细想,脑袋垂的更低了,要不是现在她面前的人是祁渊,是她惹不起的皇帝,她恐怕早就夺门而出,慌里慌张地跑路了。


    祁渊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人异样似的,思索片刻,自顾自问道:“姜芸,你可曾读过书?”


    “这个……奴婢曾经读过几本,奈何学识浅薄,实在是拿不出手,便不曾说与旁人听。”姜芸掌心沁出了汗,在祁渊面前,她突然有种自己在面对班主任的错觉。


    “会写字吗?”祁渊又问道,他的视线终于舍得从奏折上面移开了。凤眸微眯,直直盯着姜芸,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一般,好奇地打量着。


    她却只觉得浑身上下有无数蚂蚁在爬,垂着脑袋根本不敢看他。


    【除了胆子小了些,倒是没什么不好的了。】


    【是个可塑之才,瞧着也……伶俐。】


    不知道是不是姜芸的错觉,她总觉得祁渊并非真心觉得她伶俐的,不过是暂时找不到个能用的宫女,需得自己这个暂时看得上眼的顶上罢了。


    这么一想,姜芸便发现自己先前还真是太天真了,竟然被祁渊的外表给骗了过去。


    她心中兀自懊恼,气自己竟然还真以为祁渊是个被误解的暴君,甚至想要为他正名。


    但话又说回来,姜芸不得不承认的是,只要让祁渊满意,不主动去触他霉头,祁渊这人还真是挺不错的,长得帅,还是万人之上,坐拥大周江山……


    姜芸下意识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冰凉的双手碰到发烫脸颊的瞬间,她终于从胡思乱想中醒了过来。


    一抬眸,和祁渊四目相对,姜芸觉得自己的脸应该还是挺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样的。


    【她怎么脸红了?】


    【漠北来的?】


    【不对,漠北要比京中冷多了,难不成是猛地到了京中……热得慌?】


    自小便在权利斗争中心长大的家伙不懂得这些很正常,姜芸如是安慰自己,可随后,她就傻了眼。


    祁渊朝她招手,将先前被撂到一旁的毛笔递给了她。


    对上姜芸疑惑的视线,祁渊眉梢上挑,懒洋洋道:“朕留着你,自然是瞧你顺眼,能留在朕身边做事,怎的,朕说话很难理解?”


    “不,陛下您……”姜芸面露难色,她怎么都想不到,这封建王朝竟然还会养出祁渊这么个离经叛道的皇帝,这也难怪大臣们整日上奏,要他赶紧诞下皇子了。


    只怕是想去父留子,从小娃娃开始培养个明君出来挽救大周的江山。


    “过来,拿着。”祁渊把笔递了过去,语气强硬,丝毫不容许姜芸拒绝,“莫要再叫朕说第二遍。”


    【这姜芸瞧着是个伶俐的,怎就偏生喜欢装傻充愣呢?】


    姜芸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暗道难怪祁渊不被娄元容待见还能坐上龙椅,一般人还真骗不过他。


    她自认自己没有漏出过什么马脚,可偏偏祁渊就是直接点出来了,若不是自己心中清楚他是个正常的,只怕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有什么系统了。


    “诺,写这个。”祁渊发话了,姜芸眼睁睁看着他把一本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书推到面前,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


    “那、那陛下,奴婢就先告退了,”她抬眼,小心观察着祁渊的脸色,没瞧见他有什么反应,姜芸心中松了口气,收了书刚要离开,便被祁渊给叫住了。


    “站住。”冷冰冰的话语从身后传来,姜芸脚下动作一顿,表情扭曲,活像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附身了,祁渊却对此毫不在意,他视线依旧落在跟前的奏折上,片刻不曾分给她。


    姜芸脸上换上笑,转过身看到的便是他手拿奏折轻点桌面的模样,“真想不到,你这暴君竟然还是个工作狂,这都不肯放下奏折。”


    她心里为自己打抱不平,觉得祁渊不应该把处理不完工作的过错推到自己身上,虽说今天确实是她一直在麻烦祁渊。


    “现在就写,在这里写。”祁渊可不管姜芸心里是怎么想的,自顾自道:“朕处理完这些奏折的时候,要看到你抄的书。”


    姜芸吓得瞪圆了眼,看着怀中的书,又看看祁渊,妄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证据。


    可这人一脸认真,说完之后便不再搭理她了。


    【她怎么还不写?】


    【不是说会写字的吗?】


    【难道……宫里的人……除了毒妇安排的……剩下的都是些……】


    姜芸已经能猜到祁渊想说什么了,他可以误会别人,但不能误会自己这个寒窗苦读翻了一座又一座山才逃出落后小镇的人。


    她撸起袖子,在祁渊对面坐定,翻开书准备大展身手。可真到动笔的时候,姜芸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