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一见钟情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而另一边,姜芸对祁渊已经对自己起了兴致一事丝毫没有察觉,只单纯以为是自己靠着这洗头手艺叫他觉得她姜芸果真是个可用之人罢了。


    她跟元绿一同到了芳姑姑跟前,本以为要费好大些力气才能说服芳姑姑答应她们这不大合规的请求,可没想到这位掌事姑姑答应的倒是爽快。


    这天晚上,姜芸被华妃娘娘带回长春宫去还能活着回来的消息便在掖庭宫上下传开了。


    有不少宫女暗戳戳谈论着这姜芸究竟是给陛下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顶着这么一张脸,叫陛下心甘情愿地护着她。


    深秋的夜里,这日掖庭宫中,倒是有不少人都在揣测,姜芸究竟是怎么叫陛下对她这般上心的。唯有姜芸本人,借着尚未熄灭的灯火,翻开那本略显粗糙的《生存洗头日记》,指尖在纸张上抚过,感受着已经干透了的墨迹,她深吸口气,提起笔再度写下近几日的发现。


    握笔时掌心处传来细微的痛感,像是有人拿着什么东西不停地刺激着伤处,叫姜芸疼得额角沁了汗。可姜芸却依旧咬牙继续写着,她知道自己现在得静养,不宜继续像现在这样用手。


    实际上,姜芸根本不敢松懈半分,所有人都在猜测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讨得祁渊欢心,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她独自一人在异地漂泊时赖以生存的手艺,现在陪着她一同到了这处完全陌生的地方,倒是跟重头再来也没什么区别了。


    写完这些,她不由松了口气,郑重地把自己穿越后写下的日记放在枕头下面,这地方一般也不会有人翻,姜芸还是比较放心的,不过她倒是觉得,自己身上也没什么是值得她们铤而走险来翻找的。


    一时间无事可做,忙惯了的姜芸还有些不适应,瘫倒在床榻上,她枕着手臂,盯着天花板发呆,忽而长叹了口气,翻身间被怀中放着的东西给硌了下。


    她坐起身,心道自己这一穷二白的,怎么可能会放东西在身上。可等姜芸把东西给拿出来的时候,她也顾不上掌心的疼了,捧着祁渊扔给自己的玉佩细细端详。


    “不愧是当皇帝的啊,这一出手就是阔绰,也不知道这玩意拿出去能卖多少银子……”姜芸想了下,决定把玉佩收好,她又不傻,自己拿着这么个家伙出去,那跟在自己脸上写着“这玉佩原非我所有”有何区别。


    她得是多想不开,才会拿着祁渊赏的东西去卖了换银子,那掌柜的一告一个准,指不定哪天祁渊微服私访发现了,反手就把自个给抓回了京城呢。


    姜芸可不敢赌,这要是赌输了,那自己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代价太大,她还是安分些,老实在宫里待着吧,指不定等到自己帮祁渊把病给治好了的时候,他就会赏一笔一笔巨款,叫她从此衣食无忧。


    “姜姐姐,还没睡呢?”元绿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床边,无声无息的,突然出声险些吓到姜芸。


    “是啊,”姜芸轻轻拍着胸口,下意识放缓了呼吸,“这么晚了,可不知怎的,怎么都睡不着。”


    她满脸苦恼,闲下来后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一想到白日里所有宫女都出去各忙各的,唯独剩她一个,在这掖庭宫里待着,想出去走走,又怕意外遇着什么人,再说了,现在她的手成了这样,再想往自己脸上招呼可就不方便了。


    “元妹妹不也没睡吗?”姜芸有样学样,挑眉看着她,打趣道,“妹妹莫非是见着陛下,一时春心萌动,对陛下起了心思吧?”


    “怎么会呢,姐姐还是莫要拿妹妹说笑了。”元绿连忙摇头,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羞涩。


    她这才多大,就算是猛地见着了祁渊这般的男子,一时情动倒是正常,只不过,最无情是帝王家啊。姜芸好歹活了这么多年,她虽然自己没谈过恋爱,可不管怎么说,至少她见过同事谈啊。


    “好啦,妹妹你可得早点歇息,若是误了明日的活计,只怕芳姑姑要来唠叨的。”姜芸笑着目送元绿离开,直到她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姜芸这才重新躺了回去。


    可不知是不是今日受了惊吓的缘故,现在竟是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她想再唱一曲再熟悉不过的曲子,可这夜深人静的,难免会惹得同住的宫女们不满。


    姜芸蜷缩在床上,微微合上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想着自己穿越前的那段日子。


    她猛地扯过被子,许是太过用力了些,掌心像是被针扎过一般,钻心地疼,叫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鼻子突然一酸,眼眶噙满了泪水,姜芸也不晓得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忽而害怕得紧,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面,克制着不敢哭出声,唯恐惊扰到了旁人。


    “没事的姜芸,一个人,你早就习惯了不是吗?”她不停地做着深呼吸,眼神渐渐迷离,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


    睡梦中,她仿佛一个人走了许久,从熟悉的落后小镇,走到了自己拼命读了几年书才得以重新开始的繁华城市,出走半生,姜芸磨破了脚,累弯了腰,可她的脚步还没停,一直一直,朝前走着。


    直到后来,周围的景色越来越陌生,她看到了一个身影,熟悉却又陌生。


    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姜芸心中清楚,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好像有什么人就在前面等着自己样的,叫她想停却又停不下来。


    这梦实在太过诡异,姜芸似乎隐约听到了谁在说话,摸模糊糊的,却依稀能听得出来那人在说些什么:


    “你前生所求,虽不曾得偿所愿,然,重来一次,愿你能抓住眼前机遇。”


    声音缥缈,吓得姜芸四处张望,可这里似乎什么人都没有,她心中一颤,顾不上身上痛处,拼了命往前跑,可越往前跑,便越能发现,这里似乎一眼望不到头。


    姜芸累得不行,却怎么都不敢停下,直到她追上了眼前的那道身影。


    看清面前人的刹那,姜芸伸出去的手顿住了。


    她面前站着的,是祁渊。


    可自己为什么会梦见祁渊呢?


    姜芸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衣服,她浑身难受,可现在却因着两只手上都有伤,只能就此作罢。


    “唉,也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才能好。”姜芸垂眸盯着自己的双手,无奈叹气。


    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当时她就不对自己这么狠了,反正祁渊这个暴君总会为了维护他作为皇帝的尊严而警告唐任雪的,自己又何必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