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直面恐惧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是这样的吗?”小祁渊猛地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仔细看,他眼中有泪花闪烁,“太后娘娘从不许阿渊哭的,说没有陛下该有的样子,还会……”
小祁渊撩开了衣袖,姜芸这才发现,他手臂上竟然还有一些陈年旧伤。
伤口早已结痂,可当时得有多疼,才会叫小祁渊记恨上娄元容。姜芸本以为娄元容是想掌控祁渊,让祁渊成为她的傀儡,可现在才发现,她想要的,似乎不单是这样。
掌心不住往上,指腹轻轻抚摸着结痂的伤口,姜芸叹了口气,随口问道:“温太医,宫中可有伤药?除痂的药膏,拿些给陛下。”
按规矩,姜芸一个宫女,是没有资格使唤温明远这种太医的,但现在她旁边的人就是这大周之中最大的规矩,陛下都没有说什么制止的话,他自然是照着姜芸的吩咐去准备就是了。
【芸姐姐刚刚是心疼阿渊了吗?】
【其实这些早就不疼了的。】
“傻孩子,”姜芸没忍住,放缓了语气,把人搂在怀中,一下又一下拍着他后背,“就算结痂了,伤口也会疼的,有人瞧见了会心疼你,懂了吗?”
祁渊似懂非懂,可对上姜芸那双眸子,还是默默点了点头,他现在可以不懂,但没关系,他总有一天会懂的,母妃说过,阿渊是大周皇室最聪明的皇子,也会是大周最伟大的皇帝。
既然母妃都这么说了,那他祁渊又怎么能有不会的东西呢。
【没关系,阿渊会努力学习这些,不会叫芸姐姐失望的!】
姜芸抬眸看去,祁渊俊脸上满是坚毅,她有些懵,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她不就是随口安慰了一下吗?怎么对暴君效果这么好?
她满脸问号,可祁渊却像是没察觉到样的,大手一挥,便答应了姜芸先前所说的换药提议。
“咳咳,”小祁渊清了清嗓,看上去还有些紧张,他微抿着唇,垂眸看向姜芸,“既然芸姐……她都这么说了,朕身为一国之君,自当保重龙体,温太医请吧。”
【好险!差点就给芸姐姐闯祸了,芸姐姐会不会生气啊……】
小祁渊紧张兮兮看了过来,却又不敢叫姜芸发现自己在看她,只敢偷偷用余光瞥她。
“这小暴君在干什么呢?”姜芸看着面前这个连光明正大看自己都不敢的暴君,忽然发现,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怎么现在小暴君这么陌生。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祁渊才是真正疯了的那个人。
但既然现在祁渊愿意好好再让太医处理伤口了,那她也能松口气,不然到时候他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只怕又会有一群人吵得自己不得安宁。
姜芸现在只想赶紧回掖庭宫继续睡觉,天知道她昨晚在外面都是怎么睡着的,但凡她身子骨再弱一点,恐怕今天就醒不过来,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一天了。
“姜芸啊姜芸,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样,真是狼狈啊。”她见温明远要已经提着药箱开始动作可,忙不迭给人使了个眼色,先一步离开。
可祁渊却先一步拽住了她的衣角,在姜芸刚准备走的时候,抬眸看了过去,模样可怜,跟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孩子样的,只是姜芸似乎忘记了,现在这个祁渊,心智本就如稚童一般,除了个子高挑了些,模样俊俏了些之外,与孩童无异。
【是不是阿渊做错了什么,芸姐姐才不愿意继续陪着阿渊的……】
姜芸只觉得头疼,这小祁渊怎么就这般难缠,难不成这就是自己能听到他心声的代价吗?
温明远拎着药箱,站在屋里略显尴尬,他恨不得现在就自己挖个地道滚出养心殿,不管做什么都比继续待在屋里面看陛下这样子缠着一位宫女要强太多了。
祁渊蹙眉看着他,眼神冰冷,像是要杀了温明远一般。
“阿渊,听话,让温太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好不好?”姜芸忽而发现自己其实挺有哄小孩的天赋,面对眼前这个幼稚暴君,她面不改色安抚着。
“那你会离开吗?”祁渊抬头直勾勾盯着强行被自己拽回来的姜芸,小心翼翼问着,生怕她一个不高兴直接甩开他头也不回就离开。
【芸姐姐会跟母妃一样,直接抛下阿渊吗?】
【是不是阿渊做了什么让芸姐姐不高兴的事情?】
【是不是那个长大后的阿渊又欺负芸姐姐了?】
“长大后的……阿渊……”姜芸的动作顿住了,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暴君,“刚刚祁渊说的是长大后那个暴君?他知道暴君都做了什么?”
姜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耐心地蹲下身子,平视着祁渊,“阿渊放心,我不会离开的,至少在你的伤口处理完之前,我都不会离开你。”
【可是芸姐姐的意思是,处理完之后就会离开了吧?】
看到祁渊撇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姜芸有些无奈,她轻轻握住了祁渊的手,“阿渊放心,我就在宫里面呢,你睡着的时候我也要休息的啊。再说了,你若是想见我,叫李公公来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此话当真?”祁渊蹙眉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当真,这肯定是真的了,我骗你做什么。”姜芸连连点头,恨不得现在就对天发誓。
她一个连本钱都没有的宫女,出了宫能做什么?
洗头吗?
确实可以,但她租不了铺子啊,只这一条,便把姜芸所有的路给堵死了。
她苦笑着应付祁渊,侧过身示意温明远快些过来处理他身上的伤。
祁渊身上的伤其实并不算严重,只是姜芸一个穿越来的现代人,哪里见过这些,心中难免会有些犯怵,尤其是看到温明远拿着药酒碰上祁渊伤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在隐隐作痛。
“早知道就不陪着他处理了,现在好了,暴君不疼,我疼。”姜芸眉头紧锁,别开脸根本不敢看。
【嘶……好疼……忍住……不能哭……】
【芸姐姐为什么不看阿渊……是阿渊又做错了什么吗?】
“小屁孩怎么事情这么多?”姜芸紧抿着唇,理智告诉她要是不哄着祁渊,保不准会怎么跟暴君告状呢,就算他本意并非如此,按暴君的性子,肯定会简单觉得是自己的错。
思索片刻,姜芸硬是咬着牙哄小祁渊,却没人注意到她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握着小孩的手也以一种众人都不曾发觉的频率抖动着。
她实在是见不得这些,但在暴君的威胁下,姜芸不得不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直面温明远处理伤口的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