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班？”


    秦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五点。


    温婉来了之后，秦风根本就没有这么早下过班。


    “嗯，早点回去休息。”


    温婉点了点头，目光在秦风脸上扫过，补充了一句：“明天早上七点，你不是要去齐可可家吗？别迟到。这是目前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工作。养足精神，好好干。”


    秦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大发慈悲，是怕他因为睡眠不足，耽误了伺候齐可可这件头等大事！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能提前下班总是好的。


    他麻利地关了电脑，冲着温婉说道：“明白了，温总。那我先走了。”


    “嗯！”


    温婉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走出公司大楼，傍晚的夕阳还有些刺眼。


    秦风原本打算利用这难得的假期，再上相亲网站刷一刷，看看能不能找个目标，推进一下自己的十次相亲任务进度。


    然而，在手机上划拉了半天，不是照骗嫌疑巨大，就是资料看起来就很不靠谱。


    想到明天开始就要过上非人生活，他顿时觉得身心俱疲，那点搞事业的热情也烟消云散。


    “算了算了，万一惹毛了齐可可或者温婉，任务没完成，人先没了……”


    秦风在心里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选择了保命要紧，早早回家，洗洗睡了。


    他知道，温婉这次是孤注一掷，把宝全押在了齐可可身上。


    自己这要是出了岔子，后果绝对不是扣点工资那么简单。


    那二十五万奖励固然诱人，但前提是，他得有命拿。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刺耳的闹钟将秦风从睡梦中拽醒。


    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挣扎着爬起来。


    快速洗漱，换上一身几乎没怎么穿过的运动服，秦风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


    幸好，系统奖励的那套华江国际的别墅，跟齐可可家就在同一个小区，步行不过十来分钟。


    这大概是此刻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事情了。


    要是还住在潘颖家那个老破小，光是通勤就能要了他半条命，迟到绝对是板上钉钉。


    清晨的小区异常安静，空气清新。


    秦风来到齐可可的别墅前，按响了门铃。


    出乎他意料的是，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齐可可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是一套宽松但专业的运动服，遮住了她圆润的身材。


    但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神情也有些萎靡。


    “秦风，你来了。”


    齐可可看到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嗯，来了。”


    秦风点点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起得挺早啊。我还以为得等一会儿呢。”


    齐可可侧身让他进来，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浓浓的疲惫：“我昨晚一晚上没睡。”


    “一晚上没睡？”


    秦风吓了一跳，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不解的说道“大姐，你疯啦？今天还要高强度训练呢！你不睡觉，哪来的体力？而且对减肥也不利啊！”


    “不是我故意不睡……”


    齐可可走到沙发边，有些无力地坐了下来，双手捂着脸说道：“是根本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闭上眼，就全是今天晚上直播的事情……”


    秦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明白了。


    他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语气放缓了一些：“是因为紧张？怕直播的时候面对粉丝？”


    “嗯。”


    齐可可放下手，露出一张写满焦虑的圆脸缓缓说道“”“他们可能还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我怕他们看到现在的我，会失望，会接受不了，会骂我。”


    她顿了顿，看向秦风，眼神复杂：“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压根就不需要去面对这些。”


    秦风被她这话说得有点无语，但也理解她此刻的压力。


    他想了想，开口道：“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我，你就打算一辈子躲起来，再也不见人了？再也不回你喜欢的网络世界了？”


    “我……”


    齐可可被问住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知道，我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的钱早就挣够了，够我花几辈子了。我好像确实没想过一定要回来。”


    “但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而且，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秦风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不糟糕？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自己看了都嫌弃。”


    齐可可苦笑。


    “你只是现在稍微胖了一点而已。但这有什么关系？你又不会一直这么胖下去。咱们这不是马上就要开始减肥大业了吗？”


    秦风轻声安慰了一句。


    “你就别在这里安慰我了……”


    齐可可摆了摆手。


    “可可，你现在担心的，是粉丝看到你胖了会失望。但如果你换个角度呢？你把这次回归，变成一场大型的真实的蜕变真人秀！让所有粉丝，甚至所有路人，亲眼见证你从一个小胖子，一步步变回甚至变得比原来更美的女神！这难道不比一个完美的一成不变的形象更能打动人吗？”


    “你之前的视频数据已经证明了，大家在乎的是齐可可这个人，是你的故事，你的真实。胖，只是你故事里暂时的、而且即将被改写的一章。只要你开始行动，只要你让大家看到你的决心和改变，我相信，他们不会失望，反而会更有共鸣，更支持你！”


    秦风这番话，并不是完全在安慰她。


    他确实觉得，齐可可身上这种巨大的反差和涅槃的可能性，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吸引人的力量。


    齐可可听着秦风的话，眼神中的不安和迷茫渐渐散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思索。


    她看着秦风，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说道：“但愿事情真的能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一定会的……”


    秦风连忙点了点头。


    而齐可可似乎不打算继续跟秦风聊这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直播前的焦虑暂时压下。


    她走到客厅的实木长桌旁，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一份打印清晰的文件，转身递给了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