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脉之迷
作品:《说好的无良律师,你怎么专坑主角?》 【卧槽!活捉野生陆神!】【陆神 YYDS!你就是我的神!】【求翻牌!求陆神保佑我法考必过!】
夏晚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兴奋地喊:“老大!人太多了!问题刷得太快,我都看不过来了!”
陆远却一脸淡定,往椅子上一靠,声音透过话筒传遍直播间:“挑点有意思的念。”
话音刚落,一条被“超级弹幕”标红置顶的评论,赫然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ID【只喜欢抬杠】的网友发问:“陆律师,请教个问题。白素贞水漫金山,淹死那么多无辜百姓和僧人,放现代算什么罪?她丈夫许仙明知她是妖,还跟她过日子,算不算帮凶?别扯神话,纯从法理角度分析!”
这条评论一出,热闹的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讨论。
【哈哈哈哈!这是来砸场子的吧!】【这题超纲了啊!总不能用法法治妖吧?】【坐等陆神翻车!我赌五毛,陆神答不上来!】
所有人都等着看陆远出丑。
夏晚晴也皱起眉,担忧地看向陆远。
陆远却嘴角微扬,身体往后一靠,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有力:“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我们分两步分析。”
“第一,关于当事人身份。白素贞,俗称‘白蛇’,在神话设定中属于‘妖族’。而我国现行所有法律,规制对象均为‘自然人’及‘法人’。关于妖族是否适用人类法律,在法理上属于法律空白领域,至今尚无定论。因此,强行用人类法律去评判妖族行为,本身就缺乏法律基础。”
这番话一出,直播间数百万观众瞬间鸦雀无声。
【卧槽!专业!这波直接从根源上拿捏了!】【学到了学到了!这就是大佬的思路吗?】
陆远的声音继续响起:“第二,我们不妨做个假设——假设妖族同样适用人类法律。那么白素贞为救许仙,故意引发洪水淹没金山寺,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后果特别严重,量刑起点即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至于许仙。”陆远话锋一转,“要认定共犯,需具备共同犯罪故意。若许仙事先知晓白素贞要水漫金山,且提供帮助——比如绘制金山寺地形图、协助打探虚实等,则构成共犯,需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但如果许仙对水漫金山一事毫不知情,只是事后才知晓妻子身份,那么他不构成共犯。”陆远补充道,“不过,若他在事后帮助白素贞隐匿行踪、逃避抓捕,则涉嫌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构成窝藏、包庇罪。”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将一个看似无厘头的抬杠问题,硬生生拆解成了一堂生动的普法课。
直播间安静了足足三秒钟,随即彻底炸锅!
【66666!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本以为是来砸场子的,没想到是来交学费的!陆神牛逼!】【我妈问我为啥跪着看直播!这专业素养,服了!】
那位 ID【只喜欢抬杠】的网友,默默刷了一艘价值不菲的火箭,弹幕飘过一行字:“陆律师,佩服!这是我的学费!”
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夏晚晴满眼崇拜地望着身边的男人,激动得小脸通红。
就在陆远准备继续解答问题时,律所的大门再次被人猛地推开。
这一次,闯进来的不是千娇百媚的富家太太,而是一位面色憔悴、满眼凄楚的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脸色蜡黄,眼眶红肿,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透着浓浓的疲惫与绝望。
她一眼就看到了镜头前的陆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律师!”女人嘶哑着嗓子,泪水夺眶而出,“我看了您的庭审直播!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吧!”
她泣不成声,字字泣血:“我弟弟,他死得冤枉啊!还有我那九岁的外甥,他根本就不是我弟弟的亲生儿子啊!”
直播间里,数百万观众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原本热闹的弹幕瞬间凝固,死寂过后是疯狂刷屏的震惊与猜测。
【卧槽!这是啥情况?突发状况?】
【套路吧?哪有这么巧的?刚直播就有人上门下跪求助?】
【不像演的!你看那女人的表情,绝望都快溢出来了,根本装不出来!】
陆远眉头微蹙,神色却依旧沉稳。他拿起话筒,语气平静地对镜头说道:“各位观众,因律所突发急事,今日直播暂时结束。”
说完,他冲夏婉清递了个眼神。夏婉清瞬间领会,尽管满脸惊愕,还是立刻对着摄像头鞠躬致歉:“感谢各位观众的观看,律所临时有紧急事务处理,我们下次直播再见!”
话音未落,她手忙脚乱地关掉直播、熄灭补光灯。办公室瞬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霓虹的光影斑驳洒落。
“这位女士,您先起来吧。”夏婉清快步上前,想搀扶跪在地上的女子。可那女子仿佛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瘫软,只死死抓着陆远的裤腿,呜呜咽咽地哭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律师……求您救救我们家……”
陆远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不动声色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先起来。想解决问题,就找个地方坐好,慢慢说。”
他的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情绪:“若是只想跪着哭,我这里不接待。”
夏婉清在一旁悄悄撇嘴,觉得老大性子也太刚了。可没想到,这话竟真的起了作用。
女子身子一震,缓缓抬头望向陆远。昏暗中,男人的目光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渐渐止住哭声,被夏婉清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在陆远对面坐下。
夏婉清赶紧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女子双手捧着杯子,指尖仍在剧烈颤抖,她深吸几口气,用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嗓音,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