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关键证人当庭反水!

作品:《说好的无良律师,你怎么专坑主角?

    一次极其丑恶的内讧,就在这座庄严肃穆的法庭内,当着亿万直播观众的面,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上演着。


    夏婉清站在陆远身后,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手中的资料攥得更紧了,因激动而微微前倾的身子不自觉地蹭着椅背。


    真好!


    看到敌人内部崩溃,互相撕咬,这样的场景,远比言语上的胜利来得痛快得多!


    审判席上,孙立群简直要气炸了肺。


    “肃静!都给我肃静!”


    “啪!”他狠狠敲下法槌,冲着法警吼道:“把他们拉开!成何体统!”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将扭打在一起的林薇薇和张浩强行分开。


    全场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赵康年瘫坐在代理人席上,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完了。


    全完了。


    身为代理人,在如此铁证面前还企图胡搅蛮缠,甚至可能涉嫌“帮助伪造证据”、“妨害作证”。他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在这里戛然而止了。


    陆远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待混乱渐渐平息,他终于缓缓抬起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审判长。”


    孙立群疲惫地看向他。


    “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为彻底查清本案全部事实,厘清各参与方责任,我方申请传唤本案关键证人,也就是收取那5000元‘好处费’的主要行为人——”


    陆远的目光依次扫过林薇薇、张浩,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赵康年脸上。


    “——李峰,到庭作证。”


    法庭侧门打开,一个面色蜡黄、眼神躲闪的年轻人在法警带领下走了进来。


    正是李峰。


    刚一进门,他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慌张地扫视全场。当目光触及被告席上张浩那充满威胁的瞪视时,他猛地低下头,再不敢多看。


    随着这位关键证人的出现,庭审气氛再度绷紧。


    “审判长,原告方申请询问证人李峰。”陆远开口道。


    孙立群法官敲下法槌,微微颔首示意。


    陆远并未立刻开始询问,而是略微侧身,用只有身后夏婉清能听到的音量低语:


    “第二课,律师的较量,从来不止于法庭上的唇枪舌剑,更在于庭前的情报与准备。做得漂亮。”


    夏婉清娇躯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一股混杂着成就感和激动的战栗,从尾椎直冲头顶。


    她清纯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这是……夸奖!


    她昨晚彻夜未眠,反复筛查李峰的背景,利用公开信息平台和合法渠道,梳理了他的社交动态与部分资金流水。


    最终,在一个隐蔽的求助社区里,发现了李峰母亲上月因急病入院、急需手术费用的记录。而时间点,恰好与张浩转账那5000元“好处费”吻合!


    这一发现让她几乎要尖叫出来,第一时间就发给了陆远。


    此刻得到老板的亲口肯定,夏婉清只觉得所有熬夜的辛苦都值了,激动得在座位上轻轻扭了扭身子。


    陆远转向证人席,开始发问。


    “李峰,你和张浩是什么关系?”


    “我、我们从小认识,是……朋友。”李峰声音干涩。


    “十月二十八日晚,冒充林薇薇男友、打电话恐吓勒索王宇的人,是不是你?”


    “是……是我。”


    “怎么冒充的?变声是用手机软件,还是专用设备?”


    “是……是一个APP。”


    “什么APP?用的哪款手机?是否需要额外注册号码?”


    李峰被这一连串细致到极点的追问逼得汗如雨下,回答愈发颠三倒四,漏洞百出。


    “我……我记不清了……”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公诉人席上,那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检察官站了起来。


    检察官神情凛然,目光如炬,直视证人李峰。


    “证人李峰,本庭必须提醒你。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同时!”检察官话锋一转,语气加重,“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关于诈骗罪的规定,你协助实施的勒索行为,亦将根据涉案金额及具体情节追究相应责任!”


    “但是——”检察官再次转折,声调趋于平缓,“《刑法》也明确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还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检察官的话,如同惊雷,在李峰耳边炸响。


    一边是锒铛入狱,一边是可能获得宽大处理。


    该怎么选,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陆远抓住时机,看似随意地抛出一个问题:


    “李峰,十月二十九日,你收到张浩转账5000元后,你母亲是不是突发疾病,住进了海都市第三人民医院?”


    “手术费,凑齐了吗?”


    这轻轻一问,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峰猛地抬头,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盯住陆远。


    他母亲住院的事,只有极亲近的家人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刹那间,残存的侥幸心理被巨大的恐惧彻底吞没。


    他感觉,如果再隐瞒下去,自己真的会被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律师彻底碾碎!


    “哇啊——!”


    李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伏在证人席上,失声痛哭,涕泪横流。


    “我说!我全都说!”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手指向旁听席上的张浩,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他!是张浩指使我干的!”


    “他说王宇那傻小子好欺负,一直纠缠他女朋友林薇薇,让我帮忙装成薇薇男朋友,好从王宇那里讹笔钱!那五千块就是他给我的报酬!他答应过我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