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问题少女北冥漓

作品:《开局上交诡异,我为华夏续命

    次日,宁凡准时来到星光咖啡店。


    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与往日不同,异常安静。


    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豆烘焙香气。


    原本应该坐满客人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靠窗第三张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预留”的亚克力牌。


    吧台后,一个女孩安静地站着,手里捧着一本书,正低头。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阳光恰好洒在她半边身子上,为她勾勒出一道温暖的光边,画面宁静。


    画面静谧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插画。


    对于宁凡的进入,女孩似乎没有太大反应,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宁凡也不介意,径直走到预留的第三桌坐下。


    看了看时间,距离十点还有十分钟。


    他目光转向吧台,想了想,开口道:“麻烦给我一杯‘星光璀璨’,谢谢。”


    女孩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抬起了眼眸,朝宁凡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目光平静,清澈的眸子中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一瞥。


    她没有说话,只是合上书,转身开始准备。


    宁凡闲来无事,目光自然落在了女孩身上。


    从侧面看去,能看清女孩精致的侧脸轮廓。


    线条柔和,鼻梁挺直,睫毛很长。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露肩高领毛衣,毛衣的质地看起来柔软。


    领口设计巧妙,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皮肤在光线下白得近乎透亮。


    下身是一条深色的格纹短裙,裙摆下是笔直修长的腿。


    女孩调制咖啡的动作很熟练。


    取豆、研磨、称量、加热牛奶、拉花......一系列动作流畅,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优雅。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握着器具时关节微微用力,显得很专注。


    阳光、咖啡的香气、少女专注的侧影,构成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硬要类比的话,有点像某些漫画里的日常场景插画,干净、清新。


    宁凡眼中带着一丝纯粹的欣赏。


    多看几眼美好的事物,确实让人心情不错。


    美少女确实使人心情愉悦,延年益寿。


    只是,看着看着,他隐隐觉得这女孩似乎有点眼熟。


    女孩拿起一根细长的玻璃棒,轻轻探入一个锥形玻璃杯中。


    杯中深褐色的液体随着她的搅动缓缓旋转起来。


    奇妙的是,那原本单一的咖啡色泽在旋转中逐渐分层、晕染,深棕、焦糖色、奶白色相互交融、渗透。


    最终竟呈现出一种深邃而梦幻的、如同将夜幕星河微缩其中的视觉效果,点点细密的奶泡如同星辰点缀其中。


    就在这杯“星光”逐渐成型的瞬间,


    “好看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宁静。


    女孩没有回头,依然看着手中的杯子。


    宁凡微微一愣,随即坦然笑道:“当然,无论是咖啡,还是调制咖啡的人,都是难得的视觉享受。”


    面对宁凡的赞扬,少女似乎并不领情。


    她手中的动作骤然停止,玻璃棒在杯沿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她转过头,正面看向宁凡,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透出明显的不悦。


    “没有人告诉你,一直盯着一个女孩子看,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吗?”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像初冬落在玻璃上的薄霜。


    宁凡被她直白的质问弄得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打量确实有些久了,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是我失礼了。”


    “咖啡的技艺太吸引人,一时没注意分寸。”


    也是随着这次正面对视,宁凡终于确认了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眼前这个女孩,正是昨天在巡夜司对面街道上,那个站在黑色轿车旁的少女。


    竟然是她?


    宁凡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


    看昨天的架势,她明显家境不凡,出行都有那种级别的车接送。


    这样的女孩,怎么会出现在这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咖啡店里,还亲自调制咖啡?


    刹那间,无数种跌宕起伏、充满戏剧张力的故事版本在宁凡脑海中如野马般奔腾而过:


    家族中道衰落、豪门倾轧被迫流落市井、背负血海深仇隐姓埋名、甚至是被神秘组织控制不得不在此打工......


    情节之曲折离奇,足以催人泪下。


    他甚至脑补出某些特定场景——比如客人点出某种隐藏菜单的咖啡,再念出比如“你也不想......”的神秘小咒语.......


    眼前这位看似清冷孤高的美少女便会瞬间脸色煞白,眼中流露出屈辱与不甘,然后一脸嫌弃的俯下身去......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了女孩。


    似乎是察觉到了宁凡再次投来的、带着点古怪探究意味的视线,女孩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她微微侧过身,下意识地抬起一只白皙的手,攥紧了自己毛衣的领口,做出了一个带着警惕意味的姿态。


    “虽然我承认自己长得还算可以,”


    她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警告,“但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


    “如果你现在脑子里在转什么不好的念头,或者想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保证,你会后悔莫及的。”


    宁凡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走神和脑补可能让对方产生了严重的误解。


    他下意识就想开口解释,比如“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在这里......”


    或者“你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人......”


    但话到嘴边,看着对方那冰冷警惕的眼神,又觉得有点无力。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


    心想,如果自己真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对付一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估计......


    呃,打住,这想法本身就不太对劲。


    见眼前的少年对于自己的警告,不但没有收敛,反而露出了些许不屑、略显魔丸的神色。


    北冥漓抬起手。


    宁凡被少年的动作吸引,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北冥漓的柔夷上。


    宁凡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少女的手很好看。


    那是一双无可挑剔的手——


    纤细匀称,骨节分明,皮肤白皙细腻,指尖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握紧时能看见手背上清晰的骨廓与纤细的血管纹路。


    宁凡在心里默默打了个满分。


    如果忽略她手腕上那个正微微发亮、显然处于激活预备状态的咒言的话。


    等等......咒言?!


    宁凡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咒言上镶嵌的咒卡显然不是装饰品!


    “等等!停!”宁凡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店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脸上写满了“我真的无害”几个大字。


    “我发誓!我只是发了个呆,真的!纯粹是大脑放空,走神了!”


    “脑子里绝对没有任何、任何你想象的那种‘不好的念头’!真的!比真金还真!”


    他的语气急促而诚恳,无奈的求饶:“我就是觉得你冲咖啡的样子......呃,挺专业的!”


    “对,专业!所以多看了两眼!仅此而已!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北冥漓的动作顿住了。


    手腕上咒言的微光缓缓熄灭,那无形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


    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上下扫视着宁凡,警惕和防备并未完全褪去。


    她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仔细分辨宁凡话语里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音调变化,判断他是否在撒谎。


    “发呆?”她语气冷淡,“在这种场合,面对一个陌生异性,你告诉我你只是单纯发呆?”


    “不然呢?”宁凡放下手,有些无奈地摊了摊,“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图谋不轨啊......”


    见她终于停下了激活咒卡的动作,宁凡松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北冥漓盯着他看了几秒,少年脸上的表情不像作伪,眼神里除了刚才一瞬的惊讶和此刻的无奈,确实没有她预想中那些令人不适的闪烁或遮掩。


    她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但眉头仍旧微微蹙着,带着一种审视的疑惑。


    忽然,她开口,带着一丝好奇。


    “你喜欢男的?”


    宁凡:“......?”


    他感觉自己耳朵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幻听了:“你......你说什么?”


    北冥漓面不改色,淡淡的重复了一句,“我问,你的性取向是否是同性?即,你是否喜欢男性?”


    宁凡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额头仿佛垂下几条黑线。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不,不喜欢。”


    “那么,”北冥漓紧接着追问,逻辑链条异常清晰,“你喜欢丑女?”


    宁凡:“......”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我审美很正常。”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怪异。


    北冥漓闻言,好看的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仿佛遇到了一个难解的悖论。


    她看着宁凡,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解。


    “既然你审美正常,性取向为异性,且根据普遍社会评价标准。客观而言,我的外貌属于吸引力较高的范畴。”


    “那么,按照常理推断,你对我产生一些基于外表的好感或遐想,是概率很高的事件。”


    “但是你竟然对我没有那种恶心的想法。”


    “基于人类普遍的生物本能和社会统计数据,这不符合常理。”


    宁凡听着她这一套严谨又直接的分析,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无力:“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审美正常不代表见一个就觉得必须有什么想法。”


    “而且,......自恋是一种病,姑娘。”


    “不,你错了。”


    北冥漓立刻反驳,语气认真,语气严谨,“从临床心理学和社会行为学角度,自恋本身并非一种病症。”


    “它更多是一种人格特质,存在于一个连续谱系上。”


    “只有当这种特质发展到极端程度,严重损害个体的人际功能、情感体验,并伴随明显的自我夸大、缺乏共情、剥削他人等特征时,才会被诊断为‘自恋型人格障碍’。”


    “因此自恋型人格障碍有明确的诊断标准,”


    北冥漓平静地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而我并非病理性的自恋。”


    “我拥有清晰的自我认知,基于事实进行判断。”


    “我的外貌确实是我的优势之一,认识到这一点并陈述出来,与‘自恋’有本质区别。”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淡然,面色平静,“就像我擅长调制咖啡、容貌优于常人一样,这只是对自身特质的客观描述。”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拥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这确实是我的优点之一。”


    宁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