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君子不报隔夜仇

作品:《开局上交诡异,我为华夏续命

    但差距依旧明显。


    宁凡侧身让开他的扑击,动作简洁。


    李明哲挥出的拳头落空,惯性让他身形微晃。


    就在这一瞬,宁凡的拳头已自下而上,迅捷有力地击出。


    ——砰!


    沉重的闷响。


    一记上勾拳精准地击中李明哲的下颌。


    力量自接触点爆发,穿透那层微光,结实地作用在骨肉上。


    李明哲的脑袋猛地向后仰起,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向后重重栽倒,摔回满地玻璃碎渣中。


    他没有停顿,没有给李明哲喘息的间隙。


    上前两步,俯身,右手抓住李明哲的衣领,用力一提,将他从碎片堆里拽了起来。


    左手握拳,指节绷紧,对着那张肿胀变形的脸,再次砸了下去。


    砰!


    拳头砸在皮肉和骨骼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明哲的头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含糊的哀嚎。


    鼻涕、眼泪和血沫一起涌了出来,糊了半张脸。


    “这一拳,”宁凡的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你刚才那一枪。”


    拳头再次举起,落下。


    砰!


    “这一拳,还你抢我咒卡,还你颠倒黑白。”


    李明儒的哀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他试图抬手阻挡,但手臂绵软无力,被宁凡轻易打开。


    “这一拳,”宁凡盯着他涣散的眼睛,“还你这副恶心的嘴脸。”


    拳头击打在腹部。


    “呕——”


    李明哲身体蜷缩,干呕起来,胃液混合着血水吐了一地。


    宁凡松开手,李明哲像一摊烂泥般滑倒在地,蜷缩着,抽搐着,除了痛苦的呻吟,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就在宁凡刚刚松手的时候,店门被猛地推开,金属门框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一群身着黑色巡夜司制服的人迅速涌入,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控制了出入口和现场。


    为首的是个面相刚毅的中年男人,制服肩章上有一道银纹。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瘫倒呻吟的李明哲,眉头立刻皱紧。


    几分钟前,他接到报警,说有人在市中心对一个学生动用了攻击型咒卡。


    顾不得修行,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在龙国,对于咒卡,尤其是攻击型咒卡的把控十分严格。


    对于肆意使用攻击型咒卡进行危害社会的行为,都会给予制裁。


    很明显,有人触碰到了底线。


    赵刚视线转向站在碎片中央的宁凡。


    少年衣服有些凌乱,裤腿边缘有一片焦痕,但神色平静,呼吸已趋于平稳。


    赵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这场景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明显被殴打的是个成年人,而站着的却是个学生模样的少年。


    报警内容说的是“敕咒师对学生动用咒卡”,可现在看起来......


    宁凡扫了一眼进来的巡夜人。


    这些人行动时几乎没有多余声响,站位封死了所有可能突围的角度。


    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宁凡皮肤微微发紧,那是经历过实战和生死后才有的肃杀感。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


    他的余光瞥见大理石地砖上那个被能量射线熔出的小洞,边缘焦黑,深约半寸。


    刚才那一枪若是打实了,他的腿骨恐怕会直接断裂。


    战斗咒卡的威力......


    即使由李明哲这种半吊子的一阶敕咒师使用,也足够在人体上开出窟窿。


    这个认知让宁凡对掌握咒卡力量的渴望又加深了一层。


    “警官!警官你们来得正好!”李明哲挣扎着从地上撑起上半身,左脸高高肿起,嘴角还在渗血。


    他指着宁凡,声音因疼痛和激动而尖锐变形:“这小子恶意闹事!闯进我的营业厅打砸抢!还动手殴打我!快把他抓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狼狈不堪,头发散乱沾着玻璃渣,脸上青紫交加,配合那副歇斯底里的神态,活像条受伤后狂吠的疯狗。


    周围几名年轻的巡夜人见状,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赵刚没有立刻回应李明哲的指控。


    他走上前几步,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地砖上那个焦黑的孔洞,又抬眼看了看李明哲手腕上尚未完全熄灭微光的咒言。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动用了攻击型咒卡?”赵刚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住李明哲,“对平民?”


    李明哲的激动神情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我......我是正当防卫!是他先动手的!”


    “他闯进来就撕毁协议,还辱骂我,我只是想吓唬他一下......”


    “吓唬?”赵刚打断他,指向地砖上的洞,“用‘幽能脉冲I型’朝人腿部射击,这叫吓唬?”


    李明哲张了张嘴,没能立刻说出话,额角渗出冷汗。


    赵刚不再看他,转向身后的队员,声音冷硬:“记录现场。能量残留痕迹、咒言使用记录、地面损伤全部拍照固定。”


    “人带走,回去做详细笔录。”


    两名巡夜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李明哲。


    动作干脆,没有多余废话。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


    李明哲挣扎起来,声音因为惊恐而拔高,“我要举报你们!你们这是徇私枉法!包庇暴徒!”


    这番叫嚷让几名巡夜人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赵刚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他走到李明哲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些话,留到审讯室再说。”


    “现在,我们确认你涉嫌违反《咒卡安全管理条例》第七款第三条,在非自卫必要情况下对平民使用攻击型咒卡,并造成公共财产损坏。”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是否能‘出来’再举报,要看调查结果。”


    李明哲的脸色瞬间白了。


    赵刚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宁凡。


    他的目光在少年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到对方裤腿的焦痕和相对冷静的姿态。


    “你,也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赵刚公事公办地说道,“现场斗殴、损坏财物,以及涉及咒卡安全事件,都需要做完整笔录。”


    宁凡点了点头,没有争辩。


    “好。”


    .......


    审讯室的灯光是冷的白色,均匀地洒在金属桌面上,映出些许反光。


    宁凡坐在硬质靠背椅上,对面是穿着巡夜司制服的赵刚。


    刺眼的灯光,压抑的氛围。


    两世为人,宁凡还是第一次来到警局做客。


    “姓名?”


    “宁凡。”


    “年龄?”


    “十八。”


    “职业?”


    “星城一中,高三学生。”


    赵刚的笔在记录板上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宁凡脸上。


    少年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这个年纪常见的不安或亢奋,眼神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的视线扫过宁凡搁在桌面的双手,指节匀称,没有长期握持武器留下的明显茧子,但手背皮肤下的筋骨轮廓清晰。


    “根据现场能量残留分析、咒言使用记录和监控画面,”


    赵刚的声音平稳,眼神严肃,紧紧的盯着宁凡,“李明哲,也就是那位营业厅经理,在冲突中确实率先对你使用了‘幽能脉冲I型’咒卡,射击目标指向你的下肢。”


    “这一点,他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安全管理条例。”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但监控也显示,你随后徒手击倒了一名持有咒卡、且经过基础体能训练的一阶敕咒师。”


    “同学,你能解释一下吗?一个高三学生,是怎么做到的?”


    宁凡迎上赵刚审视的目光,没有回避:“我最近在习武,走的是旧武的路子。”


    “脉之后,身体反应和力量比普通人强一些。”


    “旧武?”赵刚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他知道旧武,那是一条公认艰难且进展缓慢的路,对根骨和意志要求极高,如今很少有人选择,更别说在这个年纪就能开脉并拥有实战能力。


    他对眼前这个少年的评估,悄然上调了一级。


    “跟谁学的?”赵刚问。


    “一位姓顾的前辈,在灰巷那边。”宁凡回答得很简略。


    “灰巷......”赵刚若有所思,但没有追问具体人名,转而问了冲突的起因、经过,以及那张咒卡的版权纠纷。


    宁凡的叙述条理清晰,时间点、关键对话、对方出示的文件名称都记得很清楚,与他之前调取的俱乐部初步反馈和现场一些痕迹也能对得上。


    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创作者维权反被诬陷,继而发生冲突。


    但赵刚心里总有个地方觉得不对劲。


    他脑海中浮现监控屏幕定格的视频画面。


    李明哲举起能量枪,咒言光芒稳定,下一帧,枪械和咒言激活的光却毫无征兆地骤然消散,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


    那不是咒卡耗尽或自行取消的样子,更像是......被某种外力粗暴地中断了连接。


    “在李明哲的咒卡失效前一刻,你做了什么?”赵刚盯着宁凡的眼睛,试图捕捉一丝波动。


    “我躲开了他的射击,然后冲过去。”宁凡的回答没有任何迟滞,“当时只想着制止他,不能让他再开枪。”


    理由充分,反应也符合一个骤然面临生命威胁的年轻人的本能。


    但赵刚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那咒卡失效的时机太过巧合,方式也略显诡异。


    他正准备换个角度,再深入问几个细节问题。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年轻巡夜人推门进来,快步走到赵刚身边,俯身低声说了几句。


    赵刚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他看了一眼宁凡,随即点点头:“知道了。”


    年轻巡夜人退出去。


    赵刚合上记录板,身体靠回椅背,手指在金属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看着宁凡:“手续办完了,你可以走了。”


    “有人来保释你。”


    宁凡愣了一下。


    有人保释他?


    他在这个世界的社交圈很窄,阮青黛或许会关心,但她应该没这个能力直接来巡夜司保释人。


    顾老头?


    那更不可能,那老头不坑他就算好了。


    “是谁?”宁凡忍不住问。


    “对方没有留下具体姓名,手续符合规定。”


    赵刚没有多说,他站起身,走到宁凡旁边,语气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几分长辈告诫晚辈的意味,“宁凡,今天的事,按程序你属于防卫性质,对方责任更大。”


    “但你要记住,敕咒师这个群体,他们的手段和背后的关系网,比你现在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李明哲那种,充其量是个半吊子,还轻敌大意,你靠旧武的底子侥幸占了上风。”


    “但如果遇到真正经过系统训练、经验丰富的敕咒师,哪怕同样是一阶,他们能调用的咒卡种类、战术配合,甚至一些非常规的‘小手段’,都不是你现在能轻易应付的。”


    “以后遇到类似纠纷,尽量先通过正规渠道解决,直接冲突的风险很高。”


    宁凡听出了赵刚话里的提醒之意,点了点头:“谢谢警官,我记住了。”


    “嗯,去吧。”赵刚摆了摆手。


    走出略显压抑的审讯区域,来到巡夜司接待大厅。


    光线明亮了许多,宁凡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站着几个人。


    李明哲已经出来了,他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一些,但淤青和嘴角的伤口依然明显,神色阴郁。


    他身边站着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面容严肃,正低声和李明哲说着什么;


    另一个则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四周,眼神锐利,站姿笔挺,给人一种精干的感觉。


    李明哲恰好这时抬头,目光与宁凡对上。


    他眼中的阴鸷瞬间浓烈起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碍于身旁的人和场合,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要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他怎么会在自己的营业厅里丢那么大的脸,还惹上巡夜司的调查,甚至可能影响他刚有起色的事业和那个唾手可得的分部经理位置。


    宁凡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右手,对着李明哲,缓缓地将大拇指朝下比了比。


    动作幅度不大,但足够清晰。


    李明哲的脸瞬间涨红,额角青筋跳动了一下,旁边的西装男人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宁凡没再理会他们,转身朝大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