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固元汤的配方

作品:《开局上交诡异,我为华夏续命

    待到宁凡恢复了些力气,顾归鸿已经搬来一口黑沉沉的厚重大锅,架在了屋子角落的小炉灶上。


    宁凡疑惑地看着,顾归鸿也不解释,自顾自地打了水倒入锅中,点燃炉火。


    水渐沸,蒸汽升腾。


    顾归鸿这才朝宁凡抬了抬下巴:“小子,过来打下手。”


    宁凡走过去。


    顾归鸿指使他去屋子后面一个小隔间里取来各种药材。


    那些药材有的装在麻袋里,有的放在木匣中,气味混杂,有的清苦,有的辛辣。


    他按照顾归鸿的吩咐,依次将不同分量的药材投入沸水中。


    “搅拌,顺着一个方向,慢些。”顾归鸿靠在墙边吩咐。


    宁凡拿起一根长木勺,在逐渐变色、翻腾起浑浊泡沫的药汤中缓缓搅动。


    浓烈到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厚重的苦意。


    顾归鸿时不时让他调整火候,


    “火大些”


    “压下去一点。”


    “保持这个势头。”


    宁凡便在炉灶和锅前忙前忙后,照看火势,持续搅拌,额上又见了汗。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锅中药汤已变得浓稠,色泽转为深褐近黑。


    顾归鸿才点点头:“行了,盖上盖子,小火慢煨。”


    宁凡盖好沉重的木锅盖,抹了把汗,忍不住开口:“臭老头,你这到底是在熬什么?”


    顾归鸿这回倒没计较称呼,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旧烟斗叼在嘴里,含糊道:“熬什么?固元汤。”


    宁凡有些惊讶:“这就是固元汤?”


    “嗯。”顾归鸿划了根火柴点上烟斗,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气,


    “大火滚沸逼出药性,再转文火慢熬七个时辰,让药力彻底融汇。”


    “这才算成一锅。”


    宁凡看着那口冒着丝丝热气的大锅,心里仍有些纳闷这固元汤的用处。


    虽然之前臭老头说过有着稳固气血的作用,但怎么看这么一大锅也不是给他用的。


    顾归鸿吧嗒了两下烟斗,瞥他一眼,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开口道:“这汤,固本培元。”


    ”一能稳住你开脉后翻腾的气血,防止劲力走岔,气息逆冲伤了经脉;”


    “二能让你浑身气血常保活跃畅旺,修复平日里练功积下的细微损伤,确保根基不留隐患。”


    宁凡闻言,眼睛睁大了些:“这么厉害?”


    顾归鸿嗤笑一声,烟斗在锅边轻轻磕了磕:“不然呢?真以为老子在坑你这小鬼那点钱?”


    宁凡立刻换上副笑脸,凑近些:“哪能啊,您老手段高明,是我见识浅。”


    他趁机问道,“还不知您老怎么称呼?总不好一直‘喂’、‘老头’的叫着。”


    “顾。”顾归鸿吐了口烟,语气随意,“名号什么的无所谓,我早不在乎那些虚的。”


    “你小子爱怎么叫随你便,反正......”他斜睨宁凡,“债没还清,你人是别想跑了。”


    宁凡干笑两声:“哪能啊,肯定跟着顾老好好学。”


    他眼珠转了转,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这固元汤的方子,是不是特别金贵?用的都是什么珍稀药材啊?”


    顾归鸿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琢磨什么。”


    “不过......”他话锋一转,倒也直白,“告诉你也无妨。”


    “这方子本身不算绝密,一些老辈的武师或医师手里可能都有流传。”


    “难的是凑齐这些药材,更要懂得正确的处理方法和熬制火候。”


    他拿着烟斗,如数家珍般点道:“主药三味,三十年以上的老山参须,用以吊住元气,引领药力;”


    “成形何首乌,补益精血,夯实根基;还有一味地骨皮,清虚热,平衡药性,防止气血过躁。”


    “辅药八种,包括当归尾、川续断、牛膝......”


    他一一道出药材名称与其在汤中的作用,最后总结道:“这些药材,搁在百年前或许不算太难寻。”


    “但如今世道变了,野外污染区增多,许多药材要么绝迹,要么变异失了药性,要么就生长在危险地带,采集不易。”


    “再加上懂得古法炮制、敢用敢熬的人越来越少......这固元汤,自然也就稀罕了。”


    宁凡默默记下,心中有了计较。


    见顾归鸿心情似乎还行,宁凡又试探着问:“顾老,那天您给我开脉,用的那股钻心的劲......就是您说的暗劲吗?”


    “这暗劲,该怎么练?”


    顾归鸿瞥了他一眼,吸了口烟,缓缓道:“急什么。暗劲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那是明劲练到深处,水到渠成的一种变化。”


    “明劲?”宁凡追问。


    “对,明劲。”顾归鸿解释道,“开脉之后,气血通达,你便算正式踏入旧武的门槛。”


    “接下来要学的,就是如何调动、凝聚、运转你体内的这股炁。”


    “最初的阶段,炁力外显,刚猛直接,这便是明劲。”


    “练法嘛......”他顿了顿,“无非是站桩、行拳、练招,配合我传你的呼吸法,在千百次的重复中,去体会劲从脚起,发于腰脊,贯于四肢的感觉。”


    “让身体记住发力的轨迹,让意念能初步引导气血的汇聚和冲击。”


    “那暗劲呢?”宁凡追问。


    “暗劲?”顾归鸿磕掉烟灰,“当你明劲练得纯熟,运转由心,对身体每一寸筋骨、每一分气血的掌控都精细入微之后,劲力便会逐渐内敛。”


    “发于外,仍是明劲的架子;但力透内里,却能绕过表层,直击脏腑、骨髓,伤敌于无形,或者如我为你开脉时那般,透体而入,疏通闭塞。”


    “这便是暗劲。”


    他看了宁凡一眼:“所以说,暗劲是明劲练到极致后,量变引起质变,自然生出的东西。”


    “没有捷径,就是苦练,熬时间,熬功夫。”


    “站桩要站到筋骨齐鸣,行拳要行到劲力通达,呼吸要配合到意念一动、气血相随。”


    “等哪一天,你一拳打出,表面不显山露水,对手却内里翻江倒海,或者你能将劲力如丝如缕地控制着透入物体内部......那才算摸到了暗劲的门槛。”


    宁凡听得认真,心中对旧武的修炼路径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明劲是基础,是积累;


    暗劲是升华,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好了,”顾归鸿摆摆手,打断了宁凡的思绪,“今天到此为止。”


    “固元汤还得熬着,你回去自个儿把我刚才说的桩功和呼吸法好好琢磨,每日练习。”


    “明晚准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