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旧武开脉,连通十响!
作品:《开局上交诡异,我为华夏续命》 明亮的灯光让宁凡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屋里比外面看着更窄小。
靠墙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毛巾的按摩床,旁边立着个木架,上面放着瓶瓶罐罐。
比较显眼的便是垃圾桶中那带血的纱布。
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脱了上衣,趴上去。”老头指了指那张床,自己走到木架边洗手。
宁凡依言照做。
趴好后,老头擦干手走过来,一言不发地开始按压他的肩颈。
手指刚落下,宁凡身体就绷紧了。
老头的指尖像是带着细微的电流,又像是极细的针,精准地刺入皮肉之下,触及骨骼筋膜的连接处。
酸、麻、胀、痛,几种感觉猛地炸开,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蔓延。
宁凡咬住牙,没吭声。
老头的手继续移动,力道时轻时重,落点看似随意,却每次都让宁凡身体内部传来清晰的反馈。
有些地方被按压后泛起暖意,有些地方则像被拨动了某根紧绷的弦,引起一阵控制不住的细微颤抖。
汗水很快从宁凡额头渗出。
老头全程不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手指按压皮肉的闷响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宁凡感觉全身骨头仿佛被拆开又重组了一遍时,老头的手忽然停在了他后心某处。
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没有多说。
粗糙的拇指按住那个位置,缓缓施加压力。
一股绵密厚重的暗劲缓缓透入。
心脏猛地一缩,似乎被一双手攥住!
宁凡的身体骤然绷紧。
剧烈的闷痛瞬间炸开,仿佛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挤压、捶打。
宁凡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冷汗自额头沁出。
牙关瞬间咬紧,下颌线绷出僵硬的弧度。
那股劲力并未停止。
它以心脏为起点,像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的波纹,沿着血脉和筋脉的走向,快速向全身蔓延。
所过之处,血管贲张,血液流动的速度陡然加快!
宁凡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汗水眨眼间浸透了身下的毛巾。
三十秒过去。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他手下传来的反馈异常坚韧,这少年的躯体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精铁。
虽然那股暗劲几乎快要消散,但气血的奔涌和经脉的扩展并未出现散乱或衰竭的迹象。
早在为着小鬼舒筋活血的时候,他便发现其体质异于常人。
明白了其目的,便已经采用了“特殊”的方法。
一种早已落寞的武道开脉之法。
俗称——旧武。
旧武的落幕,不是因为不行。
相反,旧武相比于如今新武,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踏入新武的炁修能够在前面的道路上,压上坚持旧武的炁修一筹。
但越是到了后面,旧武的恐怖之处就越是明显。
只是想要通过旧武开脉的条件太过于苛刻。
十八年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熬打筋骨,保证其气血充足,超出普通人的十倍有余。
而这仅仅是开始。
旧武开脉,暗劲通心,血液奔涌如沸,冲击周身经脉穴窍。
这是对身体和意志的双重考验。
体质差些的,经脉承受不住,当场受损都是轻的;
气血不足的,心脏率先衰竭。
能撑过十秒不泄气,已算基础扎实。
自他成名以来,想要借他之手踏入旧武之人绝不再少数。
一个个皆是自命不凡,娇贵不已。
但真正坚持下来的寥寥无几。
想到如今旧武的处境,老头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宁凡一眼。
一般的年轻人通常都坚持不了十秒,甚至可能自己刚上手便已经泄气。
而想要成功跨过第一道门槛,就要成功坚持十秒,通脉开穴。
当体内有异响爆开的时候,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但没想到,眼前这个小鬼竟然能够坚持下来,并且三十秒了了还没有完成第一步?
三十秒,是通常的极限,也是第一道关隘。
撑过去,体内气血鼓荡冲开第一处窍穴,便会发出第一声“爆响”,意味着通脉起始。
而这小鬼.......三十秒竟然毫无动静。
老头心中已觉诧异,手下暗劲未松,反而循着那异常坚韧的经脉走势,又加了半分力道。
然后便是五分钟漫长的、持续的加压,那具身体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胚。
承受着,却没有崩溃的迹象。
就在宁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纯粹的痛楚淹没时,身体内部忽然传来一连串低沉而清晰的爆鸣。
“啪!啪!啪!......”
气血积蓄到某个顶点,骤然爆发!
连成一片的异响。
响声接连不断,从四肢到躯干,足足响了十次!
每一声爆响,都伴随着一股热流从那处位置猛地扩散开,先前被强行撑开的经脉骤然一松。
变得宽阔而通畅,澎湃的气血毫无滞涩地奔涌而过,带来脱胎换骨般的舒畅感。
老头手指仍按在宁凡后心,感受到掌心下传来的、一声接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异响,指节微微一僵。
眼中的震惊一览无余,眼皮连着跳了好几下。
他见过开脉时骨爆三响的,那是一方宗师;
见过五响的,已是百里挑一。
他自己当年七响,被师门称作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
可现在,掌心下这具年轻的身体里,那些响声不是两三下就停歇,
而是持续不断地、一声压着一声!
沉闷,扎实,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接连冲开!
十响。
整整十响。
老头缓缓收回手,站直身体。
按摩床上,宁凡后背的肌肉因方才的剧痛还在微微抽搐,皮肤表面浮着一层油亮的汗,在灯光下反着光。
但呼吸已经逐渐从之前的急促转为粗重、均匀的吞吐。
狭小的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宁凡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老头自己略显滞涩的吸气声。
老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按压时感受到的,那一波强过一波的震颤余韵。
他行医施术大半生,摸过的筋骨成千上万,不会错。
十响。
他抬起眼皮,看向趴在床上的宁凡。
少年人侧着脸,半边脸颊压在白色的毛巾上,额发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
明明疼得浑身汗出如浆,硬是没喊一声,连闷哼都压在喉咙底。
这小鬼......让他看到了一些影子。
沉默地走到旁边的木架前,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慢慢擦着手。
粗糙的毛巾布料摩擦着掌心的老茧,发出沙沙的轻响。
老头的目光落在宁凡汗湿的后背上,那些肌肉的轮廓因方才的冲击和此刻的放松而清晰显现,皮肤下隐隐透着气血奔流未歇的淡红。
啧......有点意思。
将毛巾挂回架子上,转身拉过一张矮凳,在按摩床边坐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宁凡随着呼吸缓缓平复下来的后背。
“缓过来了就起来。”
老头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些,听不出什么情绪,“第一步成了,比我想的......费时。”
宁凡动了动,手臂支撑着身体,慢慢从按摩床上坐起。
他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清亮,透着股熬过剧痛后的清醒。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老头。
老头也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没了之前的不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锐利。
“十响,”
他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今天天气,“我活这么久,第一次见。”
宁凡喘匀了气,问:“这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
“代表你的根基,厚得吓人。”
老头站起身,走到屋子角落一个小炉子旁,提起上面一直温着的陶壶,倒了半碗深褐色的药汤,端过来递给宁凡,“喝了,固本培元,帮你稳一稳刚冲开的气血。”
药汤气味辛涩,温度烫口。
宁凡接过来,吹了吹,小口喝着。
老头坐回凳子上,见宁凡喝下药汤,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药汤入喉滚烫,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味道。
堪比老京城豆汁配上鲱鱼罐头,与皮蛋混合搅拌。
宁凡强忍着翻腾的胃液才没当场吐出来。
他刚咽下去,就听见老头慢悠悠的声音:
“这碗‘固元汤’,材料钱十万。”
“噗——咳咳咳!”宁凡终究是没忍住,一口药汤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他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瞪着老头。
十万?!
对方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子竟然在这给他挖坑?!
“怎么?嫌贵?”
顾归鸿嗤笑一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方才给你用的‘开脉’手法,按市价,百万起步,还得看老子心情。”
宁凡的咳嗽戛然而止。
还有?
“少拿那种眼神看我,”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能让我费这劲?”
“小鬼,你以为你刚才经历的是什么?普通的按摩松骨?”
宁凡放下碗,抹了抹嘴角,摇头。
“我用的,是旧武的路子。”顾归鸿揉了揉脖子,“和现在学校教你们,巡夜司主流推广的‘新武’,不是一回事。”
“新武,”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嘲是讽,“靠的是特制的‘开窍卡’,刺激精神,引导所谓的‘先天一炁’。”
“说白了,是借外力,撬开你身体里早就设定好的‘锁’。”
“门槛低,只要精神力与体质达标,人人都能尝试。”
“成了,就是炁修。”
“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旧武不同。”他话锋一转,言语间充满傲气,“旧武,没有锁。我们不信什么外力,只信自己。”
“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座最大的宝藏。”
“旧武便是不断的去挖掘、探索!”
“熬筋骨,熬气血,熬意志。”
“像打铁,千锤百炼,把你这块生铁里的杂质一点点砸出去!”
他看着宁凡,眯起眼睛,继续道:“旧武开脉,讲求水到渠成。”
“气血如河,经脉如渠。渠窄河宽,强行疏通,要么河决堤,要么渠崩裂。”
“你的‘河’,宽得不合常理,‘渠’也坚韧异常。”
“所以寻常手法对你无用,非得用上这霸道的暗劲通心,逼出你气血全部的潜力,强行拓渠。”
他顿了顿,看着宁凡将药汤喝完,碗底只剩一点药渣。
“十响,意味着你周身主要关窍,一次冲开了十处。”
“寻常人一步一响,循序渐进,需数年苦功。”
“你这一步,抵旁人十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