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还不叫爸?

作品:《开局上交诡异,我为华夏续命

    特级餐厅的包间里,菜肴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阮青黛坐在阮清弦身边,动作斯文地小口吃着面前的菜肴,偶尔抬眼偷瞄一下对面的宁凡。


    她原本想坐到宁凡旁边,但阮清弦的眼神让她没敢动。


    今天的父亲眼神格外锐利。


    她从来没见过父亲的这幅样子。


    阮清弦不太在意用餐礼仪,对着满桌佳肴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宁凡坐在对面,也低着头吭哧吭哧的干饭。


    看到宁凡这幅样子,阮清弦脸色一黑。


    “服务员,再来一碗!”随着宁凡再次将空碗推向一旁,摞起的空碗已经摞成小山。


    阮清弦看着宁凡面前堆起来的空碗,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宁凡似乎毫无所觉,反而抬起头,对着脸色明显更黑的阮清弦呲牙一笑。


    他已经想明白了。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干脆吃饱再说。


    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能吃,但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饥饿的呻吟。


    阮清弦虽然看宁凡不顺眼,但没阻止他吃饭。


    阮青黛看得着急,放下筷子想开口解释:“爸,你误会了——”


    阮清弦淡淡瞥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看错了?”


    阮青黛顿时语塞,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颊发热,只能低下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还有什么比被父亲抓包更尴尬的?


    也许有,比如在某人昏迷时偷偷摸他的腹肌。


    宁凡终于放下第十八个空碗,满足地呼出一口长气。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甚至称得上斯文,如果忽略他面前堆成小山的碗碟的话。


    “吃饱了?”阮清弦也放下了筷子,身体微微后靠,双手搭在靠背上。


    目光落在宁凡脸上,语气听不出情绪,“说吧。”


    宁凡挑眉,这么直接?


    是不是进度有点快了。


    宁凡看向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爸?”


    空气瞬间凝固。


    阮青黛猛地抬头,眼睛瞪圆。


    阮清弦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也瞬间僵住。


    好小子,你可真是那个啊。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宁凡。


    那眼神没什么波澜,但宁凡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这位高阶敕咒师大概在认真思考,那天晚上是不是该等这小子彻底断气再上楼。


    宁凡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改口:


    “啊!不是不是!口误口误!阮叔叔,您说,您说!”


    阮清弦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开始怀疑起女儿看人的眼光。


    他调查过这小子的档案。


    是个孤儿,是星城孤儿院长大的。


    五岁和女同学比谁尿的远。


    小学打遍大街小巷,收到过不少女孩子的情书。


    初中给女老师送情书,使得院长追着宁凡跑了几条街。


    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星城一中,但是不知为何一落千丈。


    自己女儿眼光不是一直挺高吗?


    拨开一根棒棒糖放入嘴中,感受着糖水在口中扩散。


    “青黛应该跟你说了不少事情,对吧?”


    “知道了。”


    见阮清弦发话,宁凡坐直了些,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


    “有什么想法?”


    宁凡放下餐巾,神情肃然,脊背挺得笔直。


    “阮叔叔,诡异肆虐,民不聊生。”


    “我既然拥有了这份超越常人的力量,就理应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我想变得更强,为了守护更多人,也为了有朝一日能彻底终结诡异对现世的威胁。”


    “也许力量有大小,但这份心,这份责任,我相信每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都不会退缩!”


    “我叔叔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宁凡,愿意成为那堵挡在黑暗之前的墙!”


    “……”


    阮青黛听得有些发愣。


    阮清弦耷拉着眼皮,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


    “说人话。”


    宁凡顿了顿,语气依然认真:“这就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没有半分虚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


    阮清弦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喀嚓!”


    一声脆响突兀地打断了宁凡的话。


    他咬碎了嘴里含着的棒棒糖,糖块碎裂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阮青黛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拉近了与宁凡的距离,目光直直地刺入宁凡眼中。


    “别让我说第二次。”他的声音由慵懒变得冰冷,“我没什么耐心。”


    宁凡沉默了几秒,收起刚才随意的态度。


    “世界比我想的危险,但也比我想的有希望。”


    阮清弦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倒也不算完全没脑子。


    “想当敕咒师吗?”阮清弦问得直接。


    “想。”宁凡答得干脆。


    “为什么?”


    “为了自保,也为了……”宁凡停顿了一下,看向窗外街道上匆匆走过的行人,“也许以后,还能保护点别的什么。”


    阮清弦没对这个回答做出评价。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


    “成为敕咒师,第一步是开窍。学校下学期才会系统教授,并进行统一资质测试。”


    宁凡静静听着。


    他放下茶杯,“你的体质特殊,昨晚表现出的素质也勉强够看。”


    “因此学校传授的开窍法已经对你有些不合适了。”


    阮清弦语气懒散,“开窍需要引导,需要特定的能量刺激和精神凝聚法门。”


    “通常需要导师护持,否则容易伤及根本,甚至异化。”


    “您能帮我?”宁凡问。


    “我不收学生。”


    阮清弦拒绝得很干脆,“尤其是你这种。”


    他后面半句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三天后,城西老区灰巷深处,有一家没招牌的按摩店。”


    “店主是个老家伙,他有时会接‘引路’的活儿。能不能说动他,看你自己的本事。”


    宁凡记下了:“谢谢阮叔。”


    “别谢太早。”


    阮清弦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老东西脾气古怪,收费看心情,而且……”


    他看了一眼宁凡,“他能不能看上你,两说。”


    “......”


    宁凡有些牙疼,至于这么损他吗?


    自己还没摘白菜呢。


    阮清弦已经走到餐厅门口,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传来。


    “旧货店只在后半夜开,过了凌晨三点,门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