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邀战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好剑法——”


    霄少主一招“万川赴海”,旁观之人看到的乃是有无数道剑影直奔令狐冲而去,众影排涛,大有将令狐冲淹没之势。


    而令狐冲呢?


    两人仅仅交手了一招,令狐冲的“破剑式”同样做到了后发而先至,可双方的两柄利剑却并未碰在一起。


    那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响,竟然是两人分别通过自己手中的宝剑催发出来的剑气?


    一击过后,二人纷纷变换招式,霄少主的第二式“万川赴海”就到了,令狐冲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荡剑式——”


    不等霄少主的剑势袭来,令狐冲双脚发力,竟然直接将自己抛向了半空中,华山“飞雁功”——


    幸亏这座擂台乃是为此次“武林大会”特制的,即便顶上搭了凉棚,却也预留了将近四丈的高度,足够一众武林强者折腾的。


    令狐冲这一纵身而起,霄少主那般排山倒海的剑招可就走空了,而令狐冲则“秋水剑”在手,大头朝下向着霄少主的方向俯身斩去。


    “哼,令狐掌门这是在取巧吗?”


    经过第一招的试探,霄少主显然对令狐冲的内力修为有所了解,因此在第二剑出手时不自觉就加重了三分力道,没曾想令狐冲却纵身躲开了。


    与此同时,“荡剑式”随之而出,“秋水剑”被令狐冲挽成一圈又一圈的剑花,就如同半空中降下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般。


    “阴阳逆刃——”


    即便霄少主认定了令狐冲第二招是在取巧,却也不会死咬着不放,而是在自身力道将尽未尽之时,强提一口真气硬生生地变换了剑招。


    “万象归墟”剑法第三式——“阴阳逆刃”。


    瞬间切换阴阳之力,转柔化劲,“炎龙剑”剑锋一如鳌足裂石,亦可如龙须卸力,分明只是一记剑招却偏偏斩出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道!


    “仓啷啷”——


    这一次,二人手中的宝剑终于碰在了一起,擂台之上顿时就钢花四溅,竟然隐隐有烟雾生成?


    “咳咳......再来——”


    令狐冲双足落地,激灵灵瞅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秋水剑”。


    还好,在两柄宝剑相交之际,令狐冲也好,霄少主也罢,极为默契地偏转了手中宝剑的角度。


    听到的金属之声,看到的钢花四溅,实则是两柄宝剑剑身的“贴身而过”。


    毕竟他们二人的宝剑都是从旁人那里借用过来的,难道还能真的为了这场比斗,令两柄宝剑受损不成?


    “‘独孤九剑’,果然盛名无虚——”


    说时迟,那时快,接连三剑出手,霄少主的前胸已经微微有些起伏。


    尤其是方才的第三剑,霄少主不仅仅是中途蹙转,更是让令狐冲占据了以上势下的优势。


    两柄宝剑在他们二人的默契下完好无损,可霄少主和令狐冲二人却狠狠地比拼了一把内力。


    “哈哈,尊驾的剑法同样令某家大开眼界,再来——”


    自从令狐冲接任恒山派掌门之后,他那放荡不羁的本性无疑已经收敛了许多,闲暇之时甚至都开始研习恒山派的佛门剑法了。


    可是,今日同霄少主拼了两记,无论是剑招之妙还是内力之强,都让令狐冲暗呼遇到对手了。


    令狐冲当年也同擎云认真切磋过一次,只可惜兄弟之间的切磋,横竖也只能是“切磋”而已,谁还能当真不管不顾地全力施为啊?


    去岁“黑木崖”一战,面对东方不败那样的绝世强者,令狐冲自然可以做到全力施为,可二人之间的差距未免有些......


    倒是眼前这位初相识的霄少主,仅仅走过三个照面而已,令狐冲便能断定此人的修为应当同自己在伯仲之间。


    “且看本座第四式——‘星轨断章’——”


    邀战,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令狐冲竟然连续两次出言邀战?


    任谁都能看出令狐冲的兴奋,那是一种怦然心动的兴奋,不带任何的蓄谋已久,纯纯就是因为那一瞬间的炫目。


    令狐冲如此,霄少主又怎能心静如水呢?只不过霄少主的脸上戴着面具,旁人看不出来他脸上的表情罢了。


    话说这位霄少主脸上的面具,似乎已经有近十年不曾取下了吧?


    平日里即便是去拜望“东厂”厂公,霄少主的面具也不曾取下,若是真的细究起来,或许当今世上应当无人知晓霄少主此时的长相吧?


    从十五六岁到二十五六岁,一个男子的样貌定然会发生较大的改变,“东厂”厂公也曾问起自己这位最得意的义子,为何会有这样“不近人情”的举动?


    得到的回答也很简单,惟愿痴迷于武学,不想嫌达于人前,厂公大人不禁莞尔,只当是自家义子少年心性,不想对方一坚持就是近十年。


    “星轨断章”,剑路暗合九宫数理与周天星图,移动轨迹更似星河倒泻,忽近忽远、忽左忽右。


    此时,“炎龙剑”的出剑速度已然极致,剑尖幻化出九道金红色虚影,一时间竟然难以锁定哪一剑才是真正的攻击点。


    “这?......”


    这一次,令狐冲出剑明显要慢了许多,凭借他的眼力一时间竟然也没能锁定对方的真实一剑在何处。


    可是,总不能站在那里干等着吧?


    “破箭式——”


    好吧,情急之下,令狐冲索性不去判断对面的九道剑影孰真孰假,甚至已经不再当其为剑招,而是当做了九道急射过来的利箭处理。


    任尔多路来,我只一路去。


    九道剑影只有一道为真,那干脆就将这九道剑影都当成真的好了,只是如此一来,令狐冲这一式“破箭式”所耗费的内力可不少啊!


    “紫霞神功”也瞬间拉满,令狐冲周身上下仿佛弥漫着紫气虚影,而原本有着一丝清冷之意的“秋水剑”,此时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气。


    金青为本,紫气蒸腾,令狐冲这一记“破箭式”虽未能够再次抢先,却还是挡住了......


    一、二、三......八道剑影?


    “星轨断章”,剑分九道,令狐冲足足挡住了八道剑影!


    “咳咳......你居然还是看透了本座这一招?”


    这一次,没有金属相交的声鸣,没有钢花四溅的绚烂,有的却是令狐冲和霄少主不约而同地向后倒退。


    “霄少主,若是在下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你的第四招了吧?”


    面对霄少主这一句类似惊呼的质问,令狐冲罕见地沉稳了下来,一颗心“噔噔噔”跳个不停,令狐冲也忍不住暗叹一声“侥幸”。


    “破箭式”不同于“破剑式”,令狐冲并未将其修至大成,方才他堪堪能够挡住对方八道剑影已然算是超水平发挥了。


    可是,那八道剑影当中,却偏偏就有霄少主那唯一的真实一剑存在。


    霄少主在惊叹令狐冲的眼力,令狐冲在暗叹自己的侥幸,一个美丽的误解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产生了。


    剑约七招,七招过后就意味着令狐冲成为此次“前三甲”最后一个入席者,如今四招已过,还剩下三招吗?


    “令狐掌门,本座承认此前有些小觑尊驾了——”


    这个时候,霄少主似乎有些后悔了。


    他在“万象归墟”剑法上浸淫了十数年,自觉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就连“东厂”厂公大人都忍不住赞叹。


    甚至扬言,若是按照这样的进度发展下去,不出五年,在霄少主而立之年时,单以剑法而论当世能胜过他的“万象归墟”者,决然不会超过五人。


    只可惜,霄少主今年才二十有六,除非能找到剑谱之中提到的那把“归墟剑”,否则......


    东云、南风、西令狐,三位当今武林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而令狐冲却无形中成了其他两人的陪跑之人。


    没办法,谁让那二位的身后有着少林、武当这样的庞然大物呢?


    且当年擎云在闽地的振臂一呼,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然超出了武林的范畴,自然也替“东云”之名增色不少。


    “那就再来?——”


    这是令狐冲的第三次邀战吗?


    话中亦有“再来”二字,只是这语气却诡异地缓和了许多。


    “哈哈,不了。令狐掌门当得‘前三甲’之位!若是真将你给淘汰出局了,本座又到哪里找人去补全‘前三甲’之数呢?”


    怎么个意思?


    霄少主这是在自承不如令狐冲吗?


    说好的七招之约呢?


    霄少主提出七招之约,原本就是基于他的“万象归墟”剑法共有七式,除却已经施展的四式之外,尚有更加厉害的“墟涡吞剑”、“万象显形”以及“归墟寂灭”不曾出手。


    只可惜,霄少主对于那三式的修炼远不如前四式,尤其是最后那一式“归墟寂灭”。


    “归墟寂灭”为“万象归墟”剑法的终极杀招,练至大成时据说剑体可化为无质无量的精气,甚至还能突破时空的桎梏,同时攻击对手“过去、现在、未来”三态。


    反正十数年过去了,自从霄少主将“万象归墟”剑法练至小成境界之后,每次练到“归墟寂灭”这一式,都会损失掉一柄长剑,却又仅仅只能发挥出这一式的一两成威力。


    现在的霄少主,手中所持乃是擎云的“炎龙剑”,若是此剑也折损当场了......


    ......


    “那个......少主,您不再比下去了吗?”


    霄少主和令狐冲之斗,满打满算只是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仅仅走了四个回合而已,这也太儿戏了吧?


    “本座不比了!黄公公,你来宣布‘前三甲’的人选吧。不知先生对此,可有异意?——”


    霄少主还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甚至已经将“炎龙剑”还鞘,内力微吐,“炎龙剑”就向着擎云的方向飞去。


    可是,霄少主先是回答了黄锦的疑问,然后竟然侧目向西,他是在冲着左看台说话吗?


    左看台,也就是擎云等人原来待的地方,那里是特意为此次“武林大会”评判之人设立的席位。


    只可惜这次“武林大会”从开头到现在,处处都显示着不伦不类的样子,请来的评判之人更是沦为成了看客而已,以至于到最后擎云和妙风反而成了“前三甲”的候选人,而霄少主却又跑来客串了一把镇擂官?


    如今的左看台上,五个评判的席位只孤零零地坐着一人,正是那位自始至终都不曾主动说过一句话的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霄少主才是此次“武林大会”朝廷一方的最高代表,他都已经确定“前三甲”的人选了,还需要征求旁人的意见吗?


    “‘前三甲’?不错、不错,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好生让人羡慕啊。”


    “不是说此次‘武林大会’还要决出魁首之人吗?甚至朝廷还要名告天下,授以‘天下第一’的称号,呵呵......”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这分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却又不像是一位男子,莫非是?......


    此地乃是京师,此次“武林大会”又是锦衣卫和“东厂”联手召集的,若是此人乃是评判之首,难道他会是“东厂”那位神秘的厂公大人吗?


    台下台下看热闹的万余人,要么是江湖中人,要么就是京师左近的百姓或商旅,听到左看台传来这样一个声音,绝大多数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哈哈,本座只能定出‘前三甲’之名,若说何人可得‘天下第一’的称号,本座倒是想请先生来‘评判’一二。”


    所有的人都在猜想,而霄少主却轻飘飘地置身事外了?


    霄少主这一句话,不仅身旁的擎云等人疑惑满满,就连黄锦和陆炳二人也完全懵了。


    “少主,您是陛下和厂公大人钦定的总揽之人,‘武林大会’魁首分量何其之重,您怎么?......”


    陆炳即便也有话想说,却终究还是忍住了,而同霄少主关系更加密切的黄锦则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哈哈,黄锦啊,除了陛下和厂公大人,若说这天下还有一人够资格做出此次魁首的裁决,本座觉得非先生莫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