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失踪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阿弥陀佛,云道长且在此稍候,待贫僧先入洞向掌门师兄请示一二。”


    擎云和方生和尚赌斗三掌,却两掌就分出了胜负,方生和尚亦是磊落守信之人,果然话付前言,亲自带着擎云二人来到了“达摩洞”前。


    “达摩洞”位于五乳峰中峰峰顶下三丈处,原本只是一个天然的石洞,盖因少林初祖达摩在此面壁了九年,世上才有了“达摩洞”之称。


    “有劳方生大师了,就说江湖后学末进擎云,前来少林拜谒方证大师!”


    看到方生和尚输了自己一招,却并没有显现出任何的不悦,反倒因言守诺,擎云禁不住又高看了这位大和尚三分。


    擎云原本是来寻找自家师尊的,可真要见到少林方丈金面了,这说话的措辞可是不能有半点马虎的。


    “呵呵,好说、好说。”


    即便知晓擎云很大程度上有意作假,方生和尚还是“呵呵”一笑,转身先行进入了“达摩洞”中。


    “云哥哥,你说冲虚道长会喜欢雪儿吗?”


    方生和尚进洞去了,半山顶就只剩下了擎云和唐雪二人,小丫头竟然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


    “怎么,雪儿也有害怕见的人吗?师尊虽说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前辈人物,可是对于我等后辈还是格外亲切的,雪儿莫要自己吓自己才是。”


    借着皎洁的月色,擎云分明看到唐雪这小丫头的脸居然泛起了红色,这至于吗,不就是去拜见两位武林前辈吗?


    当然了,眼看着马上就要见到武林正道第一高手了,其实擎云也是有几分激动的,只是不曾表露出来而已,要不然他也不会没听出唐雪话中的深意。


    唐雪竟然在担心冲虚道长是否喜欢自己,这不就是典型的丑媳妇怕见公婆的状态吗?


    即便擎云乃是唐雪亲姑母的儿子,而唐雪更是长在姑母膝前多年,可架不住擎云很小的时候却是被冲虚道长给抱走的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何况冲虚道长在江湖之上还有着那么大的威望,让唐雪这个当代“唐门”之主没来由都一阵的紧张。


    “云道长,此次你恐怕是没办法见到冲虚道兄了——”


    正当擎云和唐雪在“达摩洞”外各自思想之时,刚刚离去的方生和尚又去而复返了。


    “怎么,是我家师尊不愿见我,还是说少林此处禁地不容‘闲杂人等’进去?”


    方生和尚眉头紧锁,一双眼睛也没有望向擎云,反而是盯着脚下的山道,很显然在极力思索着什么。


    而擎云呢?


    听到方生和尚所言,登时就有些怒了。


    他可不会觉得自己的师尊会将其拒之门外,毕竟师徒二人是那样的感情,再加上擎云这些年在江湖上声名鹤起,说一句有些自夸的话,如今“云道长”三字可不亚于寻常江湖前辈人物啊。


    如若不是自家师尊的避而不见,那问题必然就会出在闭关的方证大师,甚至也有可能是面前这位方生和尚身上。


    因此,擎云心里极不痛快,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阿弥陀佛,云道长会错了贫僧的意思。也罢,你二人随贫僧进去一观就清楚了。”


    方生和尚虽说是在想事情,可还是听到了擎云话语中的不满,心中不禁一阵苦笑。


    “既然方生大师盛意如此,贫道就却之不恭了,雪儿,你我一同进去了。”


    “初祖庵”只有两名半大的小和尚看守,走到“达摩洞”前了,擎云依旧没有感觉到少林派有什么防御。


    难道说,偌大一个少林派,居然连“初祖庵”和“达摩洞”这样的地方都任人来去吗?


    刚刚进入“达摩洞”,擎云就仿佛感觉到一股古老而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壁由粗糙的岩石构成,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洞内的光线原本昏暗,此时左右石壁上的松油灯也点亮了数盏,更有一线天光从上方石缝中洒落,照亮了中央的石台与佛像。


    “达摩洞”中有三座佛像,正中央那尊自然就是少林初祖达摩的佛像,左右亦各有一尊佛像却要同中央的达摩像错出半个身位来,且执弟子礼分列两厢。


    洞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石壁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些许石刻,有图案的更多的却是文字。


    可惜,擎云进洞来是找人的,自是无心去看那石壁之上究竟刻了什么。


    “方生大师,‘达摩洞’就只有这么大地方吗?”


    “达摩洞”名气虽响,可横竖不过是一个天然的山洞而已,深了下不足三丈,左右宽有丈余,洞高也不过丈余而已。


    就这么大的一个山洞,即便洞内有人精心布置过了,擎云还是很快就遍览无余。


    漫说是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了,偌大一个“达摩洞”,压根就不曾有一个人存在,难道自己被少林寺一众僧人给戏弄了吗?


    “云道长且来看,此处就是掌门师兄日常静坐之处,想来另一块蒲团就是令师所用。”


    “掌门师兄和冲虚道兄二人,乃是贫僧亲眼看着他们进入‘达摩洞’的,且每日都有‘初祖庵’的小沙弥轮流送饭上来。”


    “可现在看来,‘达摩洞’恐怕已经有十数日不曾有人居住,就连‘初祖庵’那两位小沙弥也不曾送饭上来了。”


    方生大师亦是精细之人,再加上其原本就对“达摩洞”熟悉无比,个中细小的变化自是了然于胸。


    “方生大师的意思是......家师和贵派掌门方丈都‘失踪’了,这可能吗?”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那是什么人物?


    当今正道武林三大高手排名前二,这样的两人联手,即便对上了公然的江湖第一高手东方不败,恐怕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吗?


    “阿弥陀佛,此事贫僧也不能妄下定论,不如你我再一同前往‘初祖庵’一行,向那两名小沙弥询问一番自然真相大白。”


    没办法,“达摩洞”就这么大地方,即便方生和擎云来回溜达了两三遍,也没能再发现任何的端倪。


    “这个......咳咳,好叫方生大师得知,此前在下探查‘初祖庵’之时,不小心拍了那两名小沙弥的‘昏睡穴’。”


    好吧,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最终还是要回到“初祖庵”去,而真相大白的关键人物居然是那两位名不见经传的小沙弥?


    “阿弥陀佛,贫僧还要多谢云道长手下留情的。”


    听到擎云这支支吾吾的话,方生和尚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又恢复了自然,他焉能揣测不到擎云在“初祖庵”中做了何事?


    不过,方生和尚这一声道谢也并非作伪,就擎云那样的手段,若是想要了那两名小沙弥的性命,不要太简单啊!


    ......


    从“初祖庵”到“达摩洞”,再从“达摩洞”又回到“初祖庵”门前,这一来一去道可不算近了。


    当擎云再次踏入“初祖庵”时,天上那轮圆月早已不在当空,看样子此时已过了四更天,东方已然隐隐有露白之气象。


    “行明、行晦,你二人还不醒来!——”


    进入“初祖庵”的禅房之中,果然那两位小沙弥在酣酣大睡。


    也没见方生和尚如何出手,只是略微抖了抖宽大的僧袍,而四仰八叉躺在榻上那两名小和尚身子也跟着微微一颤。


    “啊,好睡,好睡......嗯,怎么感觉这么累?”


    最先醒来的是一位小胖子,擎云认出是他一开始就拍昏过去的那位,而紧接着同擎云有过亲切交谈的那名小和尚也苏醒了过来。


    “这是......啊,师叔祖,您怎么来了?——”


    此时,禅房之内的灯烛已经点亮,这名小和尚睁开眼之后,方生和尚的样貌就映入了他的眼睑。


    “行晦,你来说说,掌门方丈和冲虚道长去了何处?”


    看到这两名小沙弥都醒了,方生和尚也没有转弯抹角,直奔主题地问道。


    “啊,师叔祖,这件事不能怪我和行晦,是方丈师祖特意交待的,不可主动将他们二人的行踪透露给任何人知晓。”


    “甚至还要求我二人每日按时送饭、送水上山,只是我而需在‘达摩洞’里将食物吃完,然后再将一应餐具带下山来。”


    “是......是弟子觉得如此......如此太过麻烦,这才于十三日之前不再送饭上山的......”


    好吧,看着方生大师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还没等行晦回答呢,那个胖乎乎的行明就竹筒倒豆子般的全都交待了。


    “啊,师叔祖,方才就是此人......此人不仅打昏了行明师兄,而且还逼供弟子,好在弟子不曾透露任何信息给他。”


    行明小和尚说完,整个人已经跪在了地上,愣神的行晦,也就是同擎云有过亲切交谈的那名小和尚,终于也清醒了过来。


    “哼,老衲如今没有功夫理会你们两个,明日一早自行到‘戒律堂’中去领罚吧,尔等先去泡两杯茶送到方丈室去。”


    事情说开了也很简单,看来掌门师兄和冲虚道长是自行离去的,而且还不想让任何人知晓,甚至不惜命令两名送饭的小沙弥来演戏。


    可是,那二位究竟去了哪里呢?又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二位如此大费心思呢?


    “云道长,此事的前因后果你也看到了,贫僧所知道的同云道长一样多,令师不见了,贫僧的掌门师兄也不见了......”


    在方生和尚的引领下,三人一同来到了“初祖庵”的方丈室,行明和行晦两人也顾不得去担心明日到“戒律堂”会遭受什么样的刑罚,还是规规矩矩地开始烧水、泡茶。


    “既然是家师和方证大师自行离去的,贫道自然也无话可说,于嵩山派近些时日的所作所为,不知贵派又是怎样一个章程?”


    擎云在一旁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方生大师在“达摩洞”的一举一动,面对行明、行晦两名小沙弥时的一问一答,擎云都在认真看、认真想,却一直不曾开口打断他们。


    在擎云看来,眼前发生这一切应当是真实的,除非少林派这三名和尚早就料到自己会来,还能事情排演好眼前这一切,否则就不会有太多的虚假可言。


    看来,少林此行是再一次扑空了,擎云都忍不住有些自嘲,可来都已经来了,随即话锋一转,擎云居然问起了嵩山派最近的举动。


    “阿弥陀佛,嵩山派左盟主向来志向远大,有一统‘五岳剑派’同魔教分庭抗礼之雄心。”


    “只可惜,呵呵......‘五岳剑派’之中英才迭出,云道长和那位令狐少侠均为不可多得的后起之秀,左大盟主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听到擎云居然问起了嵩山派之事,方生和尚“哈哈”一笑,似乎就连掌门师兄“失踪”一事都暂时放在了脑后。


    “哦,这么说贵派这是打算作壁上观了?岂不知嵩山派招揽的绝大多数都是黑道上的人物,更有魔教的一些散兵游勇来投,长此以往下去,少林派真能独善其身吗?”


    擎云自觉没表错意,可对面的方生和尚似乎并不打算向擎云吐露心声,反而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了。


    “阿弥陀佛,云道长有所不知,在鄙派掌门师兄闭关之前,曾经特意将我少林一众首座召在一起,言明少林寺内之事暂由贫僧署理,而少林寺之外嘛......”


    “少林寺对外一应事务,均已经交到了‘佛子’手上,‘佛子’的决定就是我少林的决定,除非掌门师兄‘出关’亲自来掌控一切。”


    面对擎云咄咄逼人的目光,方生和尚亦不曾有半分的退缩,只是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心中亦对自己掌门师兄的决断有些微词?


    “既然如此,我二人就不在此叨扰了,贫道还得继续前往寻找家师,若是家师中途回转少林,还请方生大师代转一二,最迟岁末之时贫道会回归武当。”


    有一又有二,擎云都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可是,除了尽快找到冲虚师尊之外,他还能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