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救援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小师妹,你这身伤是被那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打的吗?”


    看着眼前的岳灵珊,虽然知道她已经脱险,令狐冲还是禁不住担心地问道,尤其是还提到了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


    令狐冲就认识一名头戴面纱的女子,且剑法出众、杀伐果断,妥妥一流境界的水准,若是与自家小师妹对手,绝对能够战而胜之。


    可是,会是她出手了吗?


    在令狐冲看来,虽然那女子出身魔教,却万万不可能私自对华山派出手,更不会对付自己的小师妹吧?


    “嗯,三师兄和四师兄拼死拖住了那两名老者,四师兄还好一些,可三师兄先前就有伤在身......”


    “等到小妹杀退了那名女子的两名婢女之时,她就亲自出手了,小妹从来还没见过那样的剑法。”


    “似乎有些像云师兄在‘峻极峰’上使用的‘太极剑法’?剑势连绵不绝,擅长借力打力,且剑招灵活多变、姿势刚猛,却又似不沾染烟火之气。”


    经过大半年的强化训练,岳灵珊于用剑之道算是取得了长足进步,至少这份眼界已经非往日可比。


    能被她如此称赞,且都拿来同武当的“太极剑法”相提并论了,可见那女子所用的剑法一定非同凡响。


    “令狐师兄,现在不是讨论那女子剑法的时候,既然华山派诸位师兄遭了敌袭,我等此时应当快马赶过去,也许还能......”


    岳灵珊的伤势得到了有效地控制,擎云能够看出来,她是被一种“至阴至柔”的掌法所伤,可惜擎云却认不出那是怎样的掌法。


    “对,咱们赶快去搭救三师兄他们吧,虽然那女子也中了小妹拼死一击,想来应该不会伤的太重。”


    休整了一番,岳灵珊的意识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这才想到还有十数名华山派弟子在百里之外呢。


    “这样吧,云儿,你随着令狐贤侄和岳家侄女走一趟,再把王威和李猛也一起带上,一人双马也更快一些。”


    “此间事了,为师就不多耽搁了,子陌和百城随着你天柏师叔先行回转泰山吧。”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岳灵珊的话,天门道长在旁边一字不落听得真真的,这若是放在往常,天门道长绝对拉着大队就过去了。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可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可是,经历了此次“峻极峰”之会后,尤其左冷禅强势提出“并派”,而岳不群更是偷偷练习了“辟邪剑法”......


    坦率来讲,天门道长很是有些心寒。


    若非有自己的两名弟子先后出场,天门道长都不敢想象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已然传承了数百年的泰山派,还能继续再传下去吗?


    因此,听到华山派弟子遭袭,甚至连岳不群都被人劫持而去,天门道长一开始还有些意动,听到后来那颗激动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先后来的两波人,很显然都是冲着岳不群手中的“辟邪剑谱”去的,而那东西本来就不是华山派之物,即便被他人抢了又如何?


    若非看在令狐冲的面子上,天门道长或许连擎云都不愿意放出去,今后若是泰山派遭袭,华山派会伸出援手吗?


    “也好,弟子就听师父的!令狐师兄,咱们先去寻找那些华山弟子,然后再打探岳家师伯的下落。”


    “你可以留下一件信物,一会儿让迟师弟带着去见恒山派的众师姐,只报平安即可,其他的事情勿要提及。”


    看到令狐冲和岳灵珊神情都有些恍惚,擎云只好越俎代庖道。


    北岳恒山派一众弟子昨夜住到了“永泰寺”里,同行的还有“华山女侠”宁中则。


    华山派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应当让宁中则知道才是,擎云却选择了暂时隐瞒。


    “多谢云师弟,就按照你说的来做吧!”


    令狐冲是多么聪明的人啊,闻弦歌而知雅意,他焉能想不到擎云的顾虑?


    就这样,迟百城迅速为擎云等人准备了十匹快马,到底是有钱好办事,登封城紧挨着嵩山和少林两派,卖马的地方不有的是吗?


    ......


    洛阳城,锦衣卫衙门。


    “咳咳......岳某没有想到,你们居然是官府的人?这里是洛阳锦衣卫的衙门,莫非姑娘也是锦衣卫的人吗?”


    转过天来,这已经是岳不群被劫持的第二天,好容易擎云在他身上下的禁制解除了,却又被眼前这名女子给下了毒药。


    “本座是什么人,岳先生现在还没资格知晓,反正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你北上,如果岳先生命不该绝,你我或许还有再见之日。”


    “岳先生剑法高绝,‘紫霞神功’修行有成,本座不得不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还望岳先生能够体谅一二。”


    这是一间待客的花厅,花厅之内只有两人在座,一位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一位则是一身武生公子装扮的男子。


    若是擎云在此,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位不正是他寻找了数月而不得相见的“九公子”吗?


    只是,九公子为何要将岳不群给挟持了,莫非真的是为了那劳什子“辟邪剑谱”?


    九公子说完,竟然端坐在那里开始闭目养神,她的身后静静地站立着两名护卫,岳不群却能够断定,此二人的功夫绝非寻常。


    花厅的门口,左右各有两名锦衣卫百户守在那里,这规格可高的很啊,就算正儿八经的锦衣卫千户大人,都不够资格让四名百户给他守门的吧?


    花厅内外一共八人,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除了岳不群偶尔咂摸两口茶的声响,竟然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哎呦喂,我的九公子啊,敢情您真的将那岳不群给拿下了啊?——”


    大约过去了顿饭的功夫,岳不群正在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之时,花厅之外传来了一道尖细却不失嘹亮的声音。


    花厅原有的寂静瞬间就被打破了,然后就看到从外间走进来一人,身着锦袍,微微有些发福,白面无须。


    此人穿门而入,而守在门口那四名锦衣卫的百户,竟然就像是没看到有人进来一般,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就是说,对于此人的到来,那四名百户既没有阻拦,也没有......见礼,这算是什么关系?


    “为了一个‘辟邪剑谱’,竟然劳动了黄公公的大驾?好了,人已经在这里了,你的人接手过去,本座还要急着南下呢。”


    进来这人显然身份不低,可面对他的躬身行礼,九公子连看都没看,也就是随意摆了摆手。


    “是是是,若非左近无有得力之人,属下焉敢劳动九公子您啊?这是厂公他老人家让属下带给您的亲笔信。”


    那位说来人究竟是谁啊?


    独特的嗓音,白面无须,自然是宫里出来的太监,而又敢在九公子面前这般熟不拘礼的黄姓太监,整个朱明王朝除了黄锦还能有何人?


    这敢情好了,此间二位分明是“东厂”中人,却因为九公子特殊的身份,一到洛阳就临时征用了锦衣卫的衙门。


    “黄公公,此前本座让你打听的那件事情如何了?”


    伸手接过黄锦递过来的信封,九公子并没有打开,而是随手放在一旁的案几之上。


    “这个......属下无能!按照您提供的线索,属下亲自带人仔仔细细搜查了几遍,却连半点蛛丝马迹也没找到,怪哉、怪哉啊!”


    黄锦撇了一眼坐在一旁喝茶的岳不群,原想着是不是把此人给清理出去,可又想到自己似乎真没查到丁点有价值的东西啊。


    “好吧,既然如此,此事你就不要再查下去了。厂公他老人家那里若是问起来,本座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回话,本座先行一步了。”


    听到黄锦的回答,九公子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如此”,然后站起身来,拿起放在案几之上那份信件,转身离开了花厅。


    “不让查了?嘿嘿......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还是在京师重地?九公子啊九公子,虽说您也是主子,可属下上边还有更大的主子啊......”


    望着九公子离去的背影,黄锦口中喃喃自语,说着只有他能听得懂的话,当他转向岳不群的时候,平静的眼神中居然迸射出两道精芒!


    ......


    “三师兄、四师兄,你们在哪里?——”


    从登封城出发向西,一百二十余里,五人十匹马,卷尘而来。


    这条路岳灵珊刚刚来回走过一趟,自然算是轻车熟路,可当他们来到那处山坳之时,又哪里能见到梁发和高根明的身影?


    “陈师弟、陆师弟......啊,英师兄?大师兄快来,英师兄还活着——”


    山坳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清一色都是华山派的外门弟子,而被岳灵珊正抱在怀里的乃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


    英白罗,华山派掌门亲传弟子之一,在门内排行第八,为人也老实巴交的,上山十来年了,相貌平平、武功平平,甚是没有存在感。


    “岳家师妹,将这位师兄放下,让贫道来!”


    一行五人赶到出事的山坳,岳灵珊率先飞身下马,擎云和令狐冲也紧随其后,自有王威和李猛在后边负责收拢马匹。


    “云师弟,这是愚兄的八师弟英白罗,为人忠厚老实,心地善良,对师兄弟们感情都很好,你......你一定要救活他啊!”


    自从收到岳灵珊的报信,其实令狐冲已经对事态的发展有了预判,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连岳灵珊都受了内伤,就更别说其他华山派弟子了。


    可是,当他亲眼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华山派一众师弟的尸体时,一向放浪不羁的令狐冲,心里还是堵的很。


    尤其是眼前这位英白罗,这是令狐冲的八师弟,比令狐冲整整小了八岁,他的启蒙剑法还是令狐冲手把手传授的。


    英白罗虽说武学天赋一般,却贵在肯坚持,别人练五遍就能练好的剑法,大不了英白罗愿意练上十遍、二十遍,直到练会了为止。


    如此与人为善的师弟,如今静静地躺在那里,前胸、四肢多处有伤,左手末尾的三指,赫然已经不见了......


    “令狐师兄放心,只要这位师兄还有一口气在,小弟就一定能够将他抢救回来——”


    擎云略微搭了搭脉,然后将手放在英白罗的胸口摸了摸,翻了翻他的眼睛,然后渡了一丝“纯阳无极功”的真气进去。


    还好,英白罗并没有受什么内伤,表面上看着那般恐怖,也仅仅是因为多处遭创,失血过多而已。


    当然了,英白罗这种情况,若是不能得到妥善救治,再在这里躺上几个时辰,恐怕神仙来了也救不过来了。


    “云师兄,咱们今晚是要住在这里吗?”


    这个时候,王威从后边走了过来,日头已经开始往西转了。


    “王威,你和李猛合计着把华山派这些师兄的遗体敛在一处,让他们入土为安了吧。”


    “这位英师兄伤势颇重,在他没有醒来之前暂时不宜挪动,看来今夜咱们只能在这里凑合一晚了。”


    此间的厮杀已经过去了一整天,可这周遭的血腥味依旧浓郁,闻之令人忍不住作呕。


    “愚兄跟二位师弟一起吧,小师妹,你且在一旁帮衬着云师弟,没看到老三和老四的尸体,说明他们一定还活着!”


    身为曾经的华山派大师兄,令狐冲不得不再次挑起这个重担,尤其旁边还有一位抽泣了半天的小师妹啊。


    “奇怪,英师兄的伤势很是蹊跷,左胸口中这一剑怎么像是嵩山派的剑法?岳家师妹,你看呢?”


    擎云先给英白罗喂服了一枚止血丹,然后出手如风,接连封住了英白罗的数处要穴,当他将英白罗上身的衣衫解开之后,赫然看到左胸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松涛叠浪’?这是嵩山剑法慢剑之中的‘松涛叠浪’!居然是嵩山派的人下的毒手?可是,昨夜并无嵩山派弟子到来了?”


    对于“嵩山剑法”的熟悉程度,擎云完全相信此时的岳灵珊要远超于他,既然岳灵珊给下了定论,就一定错不了。


    可是,岳灵珊同样是从此次厮杀中逃出去的见证者,她说没有嵩山派弟子到来,那也同样不会有错。


    如此一来,究竟是何人重伤了英白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