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鱼的状态，江齐之心里高兴极了，值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齐之放松下来。


    白天陪着江落落写作业、逛街、看电影，享受难得的兄妹时光。


    晚上则在家修炼，熟悉新获得的能力，和小鱼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神链接训练。


    小鱼在月华石髓和虚空浮游的滋养下，气息一天比一天强，鳞片上的光晕也愈发灵动。


    它和江齐之的意念沟通也愈发流畅清晰，虽然词汇量还不多，但表达的意思越来越准确。


    “主人…外面…有…鸟…叫…”一天清晨，小鱼出声提醒他。


    鸟叫？


    江齐之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明媚，只有几只普通的麻雀在枝头叽喳。


    他心中一动，问道：“是…那种红眼睛的鸟吗？”


    “不…是…普通…鸟…”小鱼接着说，“但…感觉…怪…有…东西…看…”


    江齐之心中一凛。小鱼的感知远超常人，它说“有东西看”，绝不是空穴来风。


    难道是赤瞳乌鸦的其他小弟？


    他立刻警惕起来，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接下来的几天，他更加小心，出门时都带着小鱼，让它留意周围的异常。


    但小鱼再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似乎那次只是错觉。


    假期过半，江齐之决定再去一趟诡市。


    这次去不是为了摆摊，而是想采购一些更高级的防身道具，顺便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关于赤瞳乌鸦的情报。


    老瘸子那里或许有线索。


    再去诡市，江齐之轻车熟路。


    他没有去摆摊区，而是直奔东区第七巷。


    路过上次买虚空浮游的水母摊时，他意外地发现摊位上多了一个新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金色金属片。


    金属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像电路板一样的纹路，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空间波动。


    【空间锚定碎片（A—级）：高等空间系诡异生物甲壳碎片。特性：可被动稳定佩戴者周围空间（半径1米），大幅削弱空间撕裂、传送干扰、空间禁锢等效果。】


    A—级？空间稳定？


    这简直是【虚空锚点】的升级版，有了它，面对那破乌鸦，他也能有不低的自保之力。


    “老板，这个怎么卖？”江齐之强压激动问道。


    水母摊主咕噜噜地飘过来，触手点了点金属片：“这个…贵…五百…诡晶…或者…等价的…空间属性…宝物…”


    五百诡晶？


    江齐之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够，而且诡晶是诡市硬通货，他手里只有普通诡币。


    “能不能用其他东西换？”江齐之试探着问，“比如…信息？或者…帮你找东西？”


    水母摊主沉默片刻，触手摇了摇：“不…换…只…要…诡晶…或…宝物…”


    江齐之有些失望。


    好东西就在眼前，却买不起。


    他只能暂时放弃，继续朝老瘸子的铁匠铺走去。


    刚走到拐角，一个穿着灰色斗篷、身形佝偻、脸上带着鸟嘴面具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百晓生（B级）：诡市情报贩子。知晓诸多隐秘，信誉良好（收费昂贵）。】


    面板信息浮现。


    “年轻人…你在找…空间锚定碎片？”鸟嘴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声音。


    江齐之心头一凛，这家伙怎么知道？


    “别紧张…”百晓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对你没恶意…只是…生意人…你身上有‘红眼睛’的味道…还有…空间的味道…你需要那碎片…很合理…”


    江齐之瞳孔微缩，这家伙果然知道赤瞳乌鸦。


    “你想说什么？”江齐之警惕地问道。


    “做个交易…”百晓生伸出枯瘦的手指，“一百诡晶…或者…一个有价值的情报…换一个关于‘红眼睛’的…关键信息…”


    一百诡晶，或者一个有价值的情报？


    江齐之皱眉。诡晶他没有，有价值的情报…他有什么？


    “关于‘红眼睛’的什么信息？”江齐之沉声问道。


    “它的…目的…”百晓生声音压得更低，“它在找…一扇‘门’…一扇…通往‘它’主人…真正降临之地的…门…”


    门？江齐之心脏狂跳，又是门。


    “它在哪找？门在哪？”江齐之急切追问。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百晓生嘿嘿一笑，“一百诡晶…或者…等价的情报…”


    江齐之沉默了。他拿不出一百诡晶。


    有价值的情报…他有什么？


    异事所的机密？不行。


    自己的秘密？更不行。


    “或者…”百晓生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话锋一转，“你可以…帮我…取一样东西…就在…古州市…一个…有趣的地方…”


    “什么东西？在哪？”江齐之问道。


    “城南…废弃的…‘永夜图书馆’…地下三层…最深处…有一本…被污染的…‘无字书’…”百晓生缓缓说道，“把它…带给我…作为交换…我告诉你…‘门’的…线索…”


    【触发隐藏任务：取回‘被污染的无字书’。地点：永夜图书馆地下三层。危险等级：B级（预估）。奖励：红瞳乌鸦目的线索。】


    面板信息跳出提示。


    永夜图书馆？


    江齐之听说过这个地方。


    据说那里以前发生过重大诡异事件，被异事所彻底封锁了。


    “我考虑一下。”江齐之没有立刻答应。


    这任务风险太高。


    “三天…”百晓生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后…我会在这里…等你答复…”说完，他身影一晃，像是融入阴影一样消失不见。


    江齐之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百晓生的话，信息量巨大。


    红瞳乌鸦在找一扇门，通往它主人降临之地的门，这和他之前的猜测吻合。


    而永夜图书馆的任务，既是风险又是机遇。


    但B级区域…他现在有把握吗？


    或许…可以一试？


    带着复杂的心情，江齐之离开了诡市。


    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休假的后半段，看来不会平静了。


    城南，永夜图书馆。


    这座曾经承载着无数知识与梦想的建筑，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石柱断裂倾颓，哥特式的尖顶只剩下扭曲的骨架，藤蔓爬满了斑驳的墙，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味、腐朽味儿，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纸张焚烧后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