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狐仙扮鬼

作品:《小狐狸的仙教版修行百科

    “祸事,什么祸事?”刘媒婆笑容僵住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吴员外能有什么祸事?”


    “非我不愿说,实在是不能说。”狐狸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媒婆幸灾乐祸地瞥过来,嗤笑一声:“我就说嘛,你们这般行事,迟早要遭报应。”


    刘媒婆回瞪,慌慌张张地往屋内跑去。


    屋内的吴员外毫不知情,还在和女儿争执:“那你为何不嫁?”


    吴小姐没应声,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纸。


    “你写什么?”


    “写喜帖有误,许程婚盟如铁。”她提笔蘸墨,“女儿敬许公子重义,敬娥娘深情,不愿夺人所爱。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胡闹!这话一说出去,往后你怎么嫁人?满城的人会怎么说你?”


    吴员外猛地站起,还欲再说,却觉一阵晕眩。他抚着脑袋,晃了几晃,直挺挺地倒下去。


    “老爷,先生说……”刘媒婆一把推开门,当场愣住,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先生,您说的这近期是不是也太快了?’


    ……


    吴员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厚重的雾气翻卷,裹着湿冷,侵入他的骨髓。


    他下意识裹紧衣裳,四下张望,什么也没瞧见,只有微不可闻的曲声从雾中透出。


    乐声刺耳聒噪,曲调呕哑嘲哳。


    吴员外犹豫片刻,朝着曲声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脚下忽然出现一条路,他心里发毛,硬着头皮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座公堂,正上方悬着一块匾。


    “桃县县衙……”


    浓雾忽然席卷而来,遮住牌匾,吴员外再次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速报司。


    吴员外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皂衣小鬼,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姓吴的,你的事发了。”他们不由分说,架着吴员外往堂内走。


    吴员外双腿发软,几乎被拖着进入堂内:“什,什么事?”


    “少废话,进去就知道了。”


    屋内灯火通明,墙角摆着火盆,可那灯光却是绿油油的,火盆内也燃得是一沓沓黄纸。


    殿上坐着一人,穿大红官袍,头戴乌纱帽,打扮得威风凛凛,那张毛茸茸的狐脸上看不出表情。


    这狐脸神官后面还站着两个小鬼,一个捧着簿册,一个手里拿着一杆称猪肉的秤。


    “威——武——”


    数名手持杀威棒的小鬼齐齐杵地,吴员外本就站不稳,这下更是被砸地声压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吴员外,你可知罪?”狐脸神官开口,压过了满堂的杀威声。


    吴员外浑身冒汗,磕头如捣蒜:“小民,小民不知犯了何罪……”


    “不知?”狐脸神官冷笑一声,朝身后那面容狰狞的小鬼招招手:“苏阴差,拿册子来!”


    小鬼上前一步,翻开簿册,扯着嗓子念道:


    “吴员外,桃县人士,景和二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破坏许生与娥娘婚约,意图拆散人鬼眷侣,此为一罪!”


    “以己之愿强加于女,不顾其意硬行婚配,此为二罪!”


    “假借狐仙之名,妄传神谕,混淆视听,此为三罪!”


    “咚!”


    不知从哪传来鼓声,震得吴员外心都要跳出来,他嘴唇哆嗦,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去狐仙前求过签,非,非我乱说……”


    “呵,还想狡辩。”狐脸神官板着脸,“素阴差,拿秤来!”


    那拿秤的小鬼也走上前来:“大人,按规矩,犯下罪过者,当用此秤称其心肝,看看他的罪孽有几斤几两。”


    另一个小鬼点点头:“秤完心肝,再下油锅。炸透了,捞出来,再称一遍。什么时候能吃……能称不出斤两了,什么时候算完。”


    吴员外脸色煞白,差点晕过去。


    狐脸神官摆摆手:“先不急,带他去看看上一个妄测仙意的人,是什么下场。”


    两个小鬼又把吴员外架着,拖到屋后。这里立着几根柱子,其中一个上面绑着个浑身长满白绒的男子,在他旁边的柱子上拴着一只巨大的黑猪。


    那黑猪哼哼嘶叫,往后退了几步,猛冲过去,猪头结结实实撞在那男人身上。


    男人被撞得往前一栽,又被铁链拽回来,身上的鹅毛被撞掉几根,又立刻长出来。


    黑猪退回去,喘了口气,又冲上来。


    吴员外哆哆嗦嗦,只觉得那黑猪撞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一下又一下地撞着自己的心。


    小鬼好心解说:“这个生前也是假传狐仙旨意的。判的是日日被猪撞,要撞足一千年。”


    吴员外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股子劲,挣开两个小鬼的手,连滚带爬地跑回堂中。


    “小民知错了,小民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


    狐狸神官看着他,叹了口气:“罢了,你非大恶,事情也没真做成,本官今日饶你一回。可你要是仍不知错……”


    “带他出去。”


    小鬼将吴员外扶起,推出公堂,漫天雾气纷涌而来,吴员外眼前一黑。


    ……


    “爹,爹!”


    吴员外猛地坐起,自己正睡在榻上,女儿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爹,您醒了?”吴小姐眼眶通红,为吴员外擦着额头的汗。


    吴员外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他下意识看向四周,瞧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位素衣男子。


    “这是……”


    “刘妈妈见您昏了,便去叫了先生过来,也是先生给您看的病。”


    “多谢先生。”吴员外拱手。


    狐狸笑笑:“举手之劳,不用谢。”


    吴员外用力握着女儿的手:“爹想清楚了,你不愿意嫁,就不嫁,明日一早就广发告示。”


    他喘了口气,又说道:“不用你写那告示,爹来写,爹的错,不用你背。”


    吴小姐呆住,咬着嘴唇,半晌才开口:“爹,您到底梦到什么了?”


    吴员外躺回去,嘴里轻轻说道:“唉,爹这回啊,是真的在地府里走了一圈了。”


    “爹见了判官,见了阴司……”他嘴里喃喃,“那鬼哭狼嚎般的冥音,现在还在爹耳边回荡。”


    ‘嗯?’狐狸抬眼,‘你对狐的吹奏有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