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对比
作品:《合租室友是金丝雀?我翘她墙角》 周穗穗脸颊微微发热。
这种在第三人面前被直接命令更换贴身衣物的感觉,比在别墅里被他亲手脱下更让她感到一种公开的羞耻。
她抿了抿唇,接过,快步走进了用厚重帘幕隔开的试衣间。
试衣间很大,三面环绕着巨大的镜子。她看着镜中穿着旧内衣的自己,忽然觉得无比寒酸。
那种阶级的区别蔓延全身。随之而来的是渴望成为这种人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换上了那些昂贵的新衣物。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上周三的林晓,也是来这里的吗?她不知道林晓当时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来这儿选衣服,可心里碾死这个人的念头,却越发强烈。
那感觉就像,原本以为对方怀里只揣着一块金元宝,到头来才发现,那是取之不尽的金山。
周穗穗压下心底的躁动。
当她重新走出来时,陈泊序已经站起身,正由一位戴着白手套的资深导购陪同,在衣架间缓步浏览。
他的手指偶尔拂过某件衣服的面料,或拎起一件看看剪裁,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天生的挑剔和权威。
“这件。”他手指一点,是一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款式极简,V领开得克制,但面料的光泽和垂感无与伦比。
导购立刻取下。
“还有那条裙子。”他又指向一条同色系的铅笔裙,长度及膝,侧边有一道含蓄的开衩。
接着是外套、鞋、包……他甚至选了一条极细的钻石手链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他没有询问周穗穗的意见,没有问喜欢吗,更没有问合适吗。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眼光和标准,像拼凑一件作品一样,为她挑选着每一件配件。
“去换上。”他走回沙发坐下,重新拿起水杯。
周穗穗抱着这一堆价值不菲的行头回到试衣间。这一次,更换的过程更慢。
真丝衬衫滑过皮肤的触感让她战栗,铅笔裙包裹着腰臀的曲线,外套的剪裁完美贴合肩线。鞋子是恰到好处的高度,既优雅又不失力量感。
最后,她戴上那两件小小的珠宝。
当她再次拉开帘幕走出来时,整个二楼似乎安静了一瞬。
镜中的女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矜贵、带着一丝疏离感的女人。
烟灰色衬得她皮肤冷白,极简的款式最大限度地凸显了她身材的优势和那张脸的明艳。
珍珠耳钉温润的光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眉宇间那点尚未完全驯服的野性。
她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了。像这个店里那些没有标价的模特,像陈泊序身边应该出现的女人。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金钱堆起来的自信,那种感觉好像焕然一新,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个大学刚毕业的周穗穗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这质地感觉很容易坏,跟她以往那些便宜衣服的耐糙耐穿,不是一回事。
周穗穗看着镜中的自己,这种既是她又不是她的感觉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我的选择是对的吗?
这种阶级的壁垒让她觉得陌生,但心底又隐隐透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陈泊序放下了水杯。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绕着她慢慢走了一圈,目光如同最苛刻的质检员,审视着每一处细节。
肩线是否平整,腰身是否贴合,裙摆是否垂顺。
最后,他停在她面前,伸手,将她衬衫最上面那颗本已扣好的扣子,解开了。
脖颈和锁骨更多的肌肤露了出来,那份含蓄的矜贵里,立刻掺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标记般的随性与性感。
“可以了。”他淡淡地说,似乎还算满意。
然后,他对导购吩咐:“标签剪掉,旧衣服包起来。”
导购们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却效率极高地为周穗穗剪去所有标签,将她换下的衣物仔细折叠,装入一个巨大的品牌纸袋。
陈泊序则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对周穗穗说:“走吧。”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账单。自然有人会处理。
周穗穗跟在他身后,穿着这身崭新的、不属于她的盔甲,脚下是柔软昂贵的地毯。
她经过那些巨大的镜子,看到无数个被精心修饰过的自己跟在那个男人身后。
她知道,自己已经从那个拖着行李箱、仓皇离开公寓的周穗穗,变成了现在这个矜贵、疏离,属于陈泊序的女人。
这种被另一个人赋予价值的感觉让她很羞耻。甚至有种大学四年白读了的憋屈,和她最终成为这样的人的无奈。
心底还有一丝想要牢牢捏住眼前男人的冲动。
她看了一眼前面的男人,应对他必须无比小心,这场考试,或许从踏入这家店,从他命令她“从里到外”换掉一切时,就已经开始了。
而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毋庸置疑会更难。
电梯下行,金属壁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陈泊序忽然开口,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格外清晰:
“待会儿见到人,少说话,多听。”
他顿了顿,侧过脸,目光落在她新换的珍珠耳钉上。
“笑就可以。”
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别墅前。
周穗穗跟着陈泊序下车时,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交谈声。
门厅处有侍者接过他们的外套,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新衬衫的领口,那颗被陈泊序解开的扣子依然敞着。
走进客厅,周穗穗呼吸微微一滞。
客厅很大,布置得不像正式宴会厅,倒像私人沙龙。
七八个人散落在沙发区、吧台边和落地窗前,男人们都穿着休闲但考究的便装,女人们则打扮得精致却不刻意。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威士忌和某种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
几乎在她踏进门的瞬间,几道目光就投了过来。
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哟,泊序来了。”一个穿着深蓝色丝绒睡袍的男人从吧台后站起身,手里晃着酒杯,“还带了位……新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