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战后余音,北莽议和

作品:《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

    三月廿五,雪停。


    鬼哭谷内,尸横遍野。北凉军正在清理战场,收敛阵亡将士的遗体,救治伤员,看押俘虏。


    徐梓安在陈芝豹的陪同下,骑马进入山谷。雪后的山谷寂静无声,只有马蹄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偶尔有伤员的呻吟传来。


    “世子,”陈芝豹指着前方,“三公子在那里。”


    徐龙象坐在一块大石上,军医正在给他包扎右手。那只手被长矛贯穿,虽然已上药止血,但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他肩甲碎裂,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地面发呆。


    “龙象。”徐梓安下马。


    徐龙象抬头,看到哥哥,眼睛一亮:“哥!”他想站起来,却被军医按住。


    “别动,还没包扎完。”


    徐梓安走到弟弟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他手上的伤。伤口很深,几乎洞穿手掌,即便愈合,也可能留下残疾。


    “疼吗?”他轻声问。


    徐龙象摇头:“不疼。哥,我杀了拓跋雄。”


    “我知道。”徐梓安抚摸着弟弟的头,“你很厉害。”


    “但我差点死了。”徐龙象认真地说,“那个拓跋雄,很厉害。如果他没有轻敌,如果我慢了一点,死的就是我。”


    徐梓安心中一紧:“所以呢?”


    “所以我要变得更强。”徐龙象眼中闪着光,“哥,你教我兵法吧。光有力气不够,还要会用。就像这次,如果你没有设伏,我再厉害也打不过五万人。”


    徐梓安看着弟弟,忽然发现,这个曾经单纯的少年,在经历生死后,开始思考了。


    “好。”他点头,“等回陵州,哥亲自教你。”


    军医包扎完毕,退到一旁。徐梓安扶着弟弟站起来:“走,回家。”


    “嗯!”


    兄弟二人骑马缓缓走出山谷。徐龙象忽然问:“哥,那些俘虏怎么办?”


    “愿意归降的,编入边军赎罪。不愿的,送去挖矿。”


    “那……那些战死的北莽兵呢?”


    徐梓安沉默片刻:“就地掩埋。他们也是战士,只是各为其主。”


    徐龙象似懂非懂地点头。


    出谷时,他们遇到了徐骁。这位北凉王正在查看缴获的军械,见两个儿子过来,哈哈大笑:“好!老子的种,一个比一个强!”


    他拍了拍徐龙象的肩膀:“小子,有种!比你爹年轻时还猛!”


    徐龙象憨笑:“爹更厉害。”


    “少拍马屁。”徐骁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乐开了花,“走,回关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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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砾关,庆功宴


    虽然没有酒(战时禁酒),但大块的羊肉、热腾腾的汤饼管够。将士们围坐篝火旁,讲述着战斗中的经历,笑声、歌声此起彼伏。


    帅帐内,众将齐聚。徐骁居中,徐梓安坐左侧,陈芝豹右侧,其余将领分列两旁。


    “此役大胜,全赖世子谋划,诸位用命。”徐骁举杯(以茶代酒),“敬世子!”


    “敬世子!”众将齐声。


    徐梓安起身还礼:“是父王英勇,将士用命,梓安不敢居功。此战之后,北莽中路已溃,但东西两路仍在。我们不可懈怠。”


    “世子说得对。”陈芝豹道,“我已命探马侦查,东路的慕容垂部、西路的耶律洪部,得知拓跋雄兵败后,已停止前进,似乎在观望。”


    “他们在等王庭的命令。”徐梓安道,“拓跋雄是北莽女帝的亲信,他兵败身死,北莽内部必有动荡。这是我们喘息的机会。”


    他看向徐骁:“父王,烟雨楼北莽分楼来信,此次中路兵败,北莽可能会议和。”


    “议和?”众将一愣。


    “对。”徐梓安道,“北莽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北莽女帝慕容凰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正斗得火热,这或许是我们北凉插手北莽的一个机会。”


    褚禄山皱眉:“世子,北莽会这么干吗?”


    “他们会的。”徐梓安眼中闪过冷光,“拓跋雄一死,北莽王庭内斗更加激烈。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稳定边境,集中精力解决内部问题。而我们,也需要时间——天工坊需要扩大生产,戮天阁需要招揽人才,北凉需要休养生息。”


    徐骁沉思片刻,点头:“有理。那尽观其变吧,不过备战也不能落下,防止剩余两路北莽军反扑。”


    “末将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徐梓安看向帐外,仿佛要看穿北方的草原:“北莽内部,到底是谁在推动这场战争?仅仅是女帝的野心,还是……另有其人?”


    他想起在太安城时,截获的那些北莽与离阳皇室往来的密信。有些事,他需要亲眼看看,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