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猫奴小杏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一记闷棍,将郑二打得两眼直冒金星,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挨了两棍子,连行凶之人的面目都尚未看清,他便晃荡着身子栽倒在地。
床上裸身抱着鸳鸯锦被的新娘,目睹这一幕,脸上表情千变万化,从震惊到失语,最后是彻底的愤怒。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周元澈,他身未到,魔爪却仍伸到她新房之内,百般阻挠他们洞房。
她满腹怨怒,挑眉喝道:“褚小杏,你在发什么疯啊!”
躲在床底多时的红衣少女,这时撇下手里的棍子,笑嘻嘻道:“嘿嘿,这不是闹洞房吗?可能闹得凶了点。”
“……”
看她没说什么,一定是不生自己的气的,小杏赶紧蹲身将地面狼藉的衣物拾掇起,扔到新娘怀里。
“萍姐姐,穿上衣裳,快跟我走。”
她接过衣裳,直翻白眼,“你净胡闹。”
陈雪游将贴身衣物穿好,急忙下床过来查看郑砚龙的伤势,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脸打成这样,简直是周煞神附体来报私仇来着。
“你打哪儿不好,干嘛非打他脸呢,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脸面,你给他打毁容了,我下半辈子和守寡有什么区别。”她喋喋不休抱怨着,话虽是玩笑话,但心疼也是真的。
小杏可不管那么多,上前就拉起她的胳膊,“别管他啦,今晚有大行动,你必须跟我走,不然会后悔的。”
她用力抽出手,脸沉下来,“不去,什么行动都不关我的事,我得守着二爷醒来。”
小丫头着急得抓耳挠腮,绕着自己团团转上一圈,忽然用力跺了跺脚,狠心抄起棒子,朝她后脑勺就是一棍。
“哼,这么喜欢跟他做夫妻,那就一块儿躺着!”
她先是用一条索子将郑砚龙五花大绑扛到床上,嘴里塞着麻核桃让他舌头酥麻发不出声音,接着拉好帐子,吹灭桌上灯烛。
地上躺着的段青萍被她扶到肩上,黑灯瞎火里摸索着前进,不过半天功夫,两人已到后院高墙之下,此时凉风飕飕,院子里的石灯笼发出幽微的光,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到草丛里翻密的虫声。
平时一顿干三碗的力气总算派上用场,只见她伸手搭在段青萍腰间,狠提一口气,飞檐走壁,慢慢登上高墙。
可走着走着,腕上越来越沉,两个人噌噌噌直往下坠去。
一声闷响,两个人都摔在地上。
小丫头低声哀嚎道:“萍姐姐,你太重了!”
承恩堂,室内阒寂无人,在黑夜里始终如一地保持着肃穆沉静,因为老爷平常也不大到这边来,只有下人们白天经常过来收拾屋子,偶尔供太太招待客人。
忽听两扇雕花槅扇咿呀有声,大门豁然洞开,一簇火苗从褚明月手中亮起,照得大堂内摆着的铜鼎、方尊、花觚等礼器都发出森森冷光。
东首有一间小书房,郑家老爷并不常去,时常搁些旧书在这里,经年累月,藏书量也很可观。书案后靠墙的一面书架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别有洞天,她早已见识过,如今要寻到其中的关窍也非常轻松。
“褚明月,”身后跟着丫鬟彩蝶,说是帮手实则监视,“密室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瞧见。”
“别吵。”
褚明月用火折子点亮烛台,接着两手抱定书案上的鎏金香炉,转了一圈,墙后绞盘启动,随着阵阵轧轧声响,书架向两边移动,露出一扇石门。
她蹲身抠开脚边的地砖,取出钥匙,将钥匙对准中央锁孔插|入,左右扭动七下,门上数道锁孔倏地亮起,呈七星连珠之势。
彩蝶惊呼:“哎呀,是密室!”
褚明月赶紧给了她一巴掌,“叫你闭嘴,耳朵聋了?”
彩蝶气得两眼通红,但碍于对方凶悍,又身处险地,只得把委屈都憋回肚子里。
忽然,眼前石门轰隆隆洞开,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透不进来一丝光,石壁渗着水,缓慢悠长的嘀嗒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渗进人骨头里。
冷风裹挟着阴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彩蝶蓦地鼻痒,“啊——”
她赶紧捂着那丫头的臭嘴,“给我忍住!”
端起桌上烛台,烛火的光勉强照亮密室入口,褚明月踏进那黑沉的地方,彩蝶随即紧跟其上,突然,只听轰隆隆响,身后石门应声闭合。
那丫头脸色一白,猛地回头,声音有些嘶哑,“门…门关了!”
“别慌,附近应当有开门的机关。”
褚明月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密室深处行进,不久便来到几只红木大箱子面前,她巧施手段,开了锁头,打开木箱,只觉金光耀眼,满箱的金银珠宝,价值不菲,这一箱子恐怕就值好几万两银子。
但她不为所动,一一打开看过,毫不留恋地丢下,去找别的。
她要找的东西,是周掌司心心念念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到的东西,她比谁都在乎。
那个姓段的只知道大人要的是宝藏,只有她明白,大人要的是这一家人的命。
而郑家命脉,皆藏于此处,她要替他扼断这命脉。
终于,她在墙角找到一只黑漆描金的大书橱,书橱里里外外撒防虫的药粉,且木料特殊,不易受潮长霉。
她猜测,书橱内必定存放着非常重要的东西。
果然,她打开柜门,里面放着各种账本和书信。
褚明月借着烛火仔细辨认过,拣了最重要的那几本偷偷塞进怀里。
而彩蝶还蹲在宝箱边假意翻找,一会儿拿出条翡翠珠链,戴脖子里用衣领遮住,一会儿抓着根金簪藏进衣袖,边偷边喃喃道:“你说藏宝图会不会扔在这里面啊。”
她嗤之以鼻,从怀里摸出事先备好的藏宝图夹到一册蓝封线装书里,故作惊讶道:“我找到了。啊,原来藏在这里,可叫我好找。”
“真的?”
她扬了扬手里的羊皮宝卷,得意一笑,“这不就是么?”
那大丫头贪财,此时怀里鼓鼓囊囊的,一望便知藏了不少宝贝,虽然私囊已饱,但人哪里有知足的,看着那一箱箱财宝,真心是不忍离它们而去,所以踌躇不前,还赖在原地。
“哎,你那是藏宝图吗?我怎么瞧着不像,要不你再找找,可别漏了!”
褚明月脸色一沉,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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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继续待在这里,我也不拦你。我可要走了。”
她当即将藏宝图收入怀中,快步回到石门前,没了烛火,彩蝶顿时陷入浓稠的黑暗里,整个人微微发抖,钱财哪有性命重要!这时连财宝也顾不上,急忙追她而去。
“等等我,等等我呀!”
褚明月等在门口,冷眼瞧着她那副狼狈逃生的模样。
贪生怕死,贪财好色,这般小人模样,真令人不耻。
不过这丫头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两人随后在角门上分手,她把钥匙安入木牌,还给彩蝶。
可当褚明月回梵音堂的时候,突然撞见小杏穿廊而过,朝她这边走来,拦住她的去路。
“是你?”
小杏绕到她身后,狡黠一笑:“明月姐姐,东西你已经拿到手了是不是?那就把它交给我吧。”
褚明月闻言,不禁冷笑:“几时轮到你来指使我做事,给我让开。”
褚小杏比她年纪小,掌司多有嘱咐,要她照应这丫头,而小杏也一向听她的话,不过自从被派去保护段青萍之后,她就感觉这丫头变了,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不听话,甚至屡次为那个段青萍跟自己顶嘴。
如今居然还敢跟她叫板,指派她做事。
小丫头把脑袋轻轻摇了摇,“可不是我,这是大人的意思,他说了,你啊,以后不用再回咱们司里了。”
褚明月微微怔住,茫然问道:“他真这么说?”
“是。”
“我不信,大人怎么可能会抛下我呢?不可能的,我是他最得力的帮手。是不是那个姓段的丫头唆使你的?呵,蠢货,你不知道吧,大人可是亲口对我说,他要毒死段青萍,那包砒霜还是我拿来还给孙姨娘的呢!”
于是,她得意洋洋,将周元澈的整个计划和盘托出,掌司决定舍弃段青萍这个棋子,和孙姨娘达成交易。
以送燕窝的名义,偷偷下毒,每次只下一点点,日久天长,大罗神仙也难救,段青萍必死无疑。
褚小杏睁圆了眼睛,怒道:“你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那燕窝是不是瑞云求你熬的,瑞云是不是最近跟孙姨娘那边的人走得很近?”
小丫头一张圆脸涨得通红,哽咽道:“你们都是坏人!”
褚明月正得意,毫无防备,突然被她伸手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直接飞出去,身子撞上院中梧桐,哇的便吐出一口血。
“咳咳……你哪根筋不对,我和你亲如姐妹,同是大人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你怎么老是帮着外人?”
小杏走上前,在她胸前摸了一通,将那几本帐簿找出来收好。
小丫头一本正经道:“我才不要跟你这种蛇蝎女人做姐妹!萍姐姐答应我,等成完亲,她会给我买小猫!你呢,你都不肯给我买小猫,还下毒害我喜欢的人,这种姐妹,不做也罢!”
“……”
褚明月有些无语,但她大概是伤着心肺,一时缓不过劲来,挣扎半天,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杏越走越远。
“傻丫头,段青萍……她骗你的,她不是…不是什么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