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夜船春雨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未到夏日荷花盛开,菡萏池水面开阔,波平浪静,只是偶然听闻水鸟低鸣,掠过一圈又一圈涟漪。


    柳下系着条采莲船,不知风吹过,还是有人摇橹,船身晃荡飘摇,惊起池上月圆,一时乱琼碎玉,波光潋滟。


    紧接着,船篷里传来女子异样的低吟,船身时而晃动得更加厉害。


    “撒手。”


    周元澈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猛地起身,头撞在低矮的篷檐,脚下却又被她抱住。


    “段青萍,你给我把手撒开!”


    “你不许走!不要走!”


    无论如何威胁,她都无动于衷,甚而变本加厉,情急难耐,巴不得把这个男人拆骨剥皮,吃干抹净才肯罢休。


    黑暗里,她的手在他身上摸索着,摸到他的脸就亲,边亲边脱他衣裳,两个人在船内缠斗不休,周元澈试过一掌劈晕她,但收效甚微。


    或许是因为药力太猛,她总是晕了没一会儿又被体内的燥热刺激清醒,挣扎着起来缠着他要这要那的。


    要的都是他给不了的东西。


    “给我,求求你。”


    “……”


    怀里的女人隐隐啜泣,声音含着委屈,若是他看见她那双潋滟多情的眼,他恐怕早已缴械投降。


    “你纠缠我也没有用。”


    “大人,”她用嘴衔着他亵衣的衣领,滚烫的脸颊紧贴着胸前,“想想办法,求你了,你想想办法呀。”


    “……”


    这就叫书到用时方恨少,他没读过风月这本书,焉知风月之事?


    “爱莫能助。”周元澈叹了口气,忽然福至心灵,“不过,我想到一个不错的法子,可以给你降火。”


    陈雪游一惊,咬着唇低声问:“什么法子?”


    “这法子就是……”


    他将她打横抱出船舱,准备把她丢进冰冷的湖水里。


    “这水冰得很,定能降温。”


    “不不不要!我不要下去!”


    她死死搂着他的腰,低声啜泣。


    “大人,你不乖。”


    “……”


    “下去!”周元澈气得用力拽她头发,但就算疼得哇哇乱叫,她还是死死抱着不撒手。


    这女人简直比狗皮膏药还粘人。


    “不要,我不要!天寒地冻,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说。”


    “不是我要你的命,”他气得发怔,可又拿她没办法,“是你想要我的命。”


    战场又重新回到船篷里,两人缠斗间,猝然听得裂帛之声,他胸前的衣袍被扯出一条大口子,周元澈微微一惊。


    未及反应,她那双不安分的爪子,就飞快地剥掉他上半身衣裳,攻城略地就是这样,一旦打开城门就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当她翻身骑上来时,周元澈已被彻底击垮,那张俊美的脸上阵红阵白,耳尖红得滴血,幸而船篷里黑漆漆的,没人看见他那心神大乱的样子。


    她身上没了敝体的衣物,更加放浪大胆,搂着他的脖颈啃咬,贪婪得像吸血的蝙蝠女妖。


    “嗯…大人,你连这个都不会,你还是男人么?”


    “……”


    一句话噎得他哑口无言。


    上面的人忽然轻声笑道:“不要紧,我教你啊。”


    但是,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把头埋在他胸前。


    现在轮到他难受了。


    周元澈忽然发狠,用尽力气将她箍进怀里,压抑着声音里的狂乱,“你说,你要怎么教我?”


    “唔,你弄疼我了。”


    她皱眉抱怨,他狂乱地吻着她。


    两个人死命缠斗,这才是真的高手过招。


    都是往死里整对方,想要对方的命。


    她微微喘息,从他莫名旺盛的欲望里暂时逃离出来。


    她咬着唇角,声音滞涩,“挠痒,你帮我挠痒。”


    “就这么简单?”


    “嗯。”


    她的背后好像有虫子,真是痒得不行,于是靠在他怀里,任他给自己抓痒。


    “嗯…舒服多了。”她眯着眼睛,安逸地呢喃细语。


    飞鸟掠过,水面激起一层涟漪,数轮月圆月又缺。


    耳边隐隐听闻连绵的雨声,淅淅沥沥。


    这似乎是春天第一场雨。


    河面,月波荡漾。


    她神思恍惚,讷讷地出声询问:“外边下雨了吗?”


    “是。”


    “好冷。”


    陈雪游蜷起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拉过自己的氅衣,披在她裸露的肩头。


    两个人相依相偎,宛如一对爱侣。


    意识渐渐清醒,她终于意识到不对,伸手摸到身下匕首,刀鞘外浮雕龙纹,镶着数颗宝石,凸起的地方摩挲着指腹,激起层层颤栗。


    “你醒了,感觉如何?”


    风掀起船帘,月光明亮,映出那张俊美的脸。


    她用力一巴掌,精准地甩到他脸上,“死变态,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元澈不等她第二巴掌上脸,一把攥住她手腕,“首先,我不是变态。其次,这是你苦苦哀求,以命相搏换来的。如果非要说你我之间有一个人,丧心病狂、道德败坏,那个人也只能是你。”


    “你趁人之危,你还有理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渣男!”


    “什么?”


    “我说你是男人中的渣滓!人渣!”


    周元澈这次听得很明白,不过他并不生气,只是莞尔一笑。


    “男人?我又不是。人渣,我其实也没那么好。”


    “你玷污了我的清白,你!”


    “负责么?我倒很情愿要你,但恐怕你没那个胆子给。”


    “……”


    两人以沉默对峙。


    陈雪游喘匀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打嘴炮打不过,那就动真格的。


    “你以为我怕你,只怕你不敢要才是,你再要一次试试,我保证你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耳尖微动,轻嗤一声,“好,我认输,的确是不敢要你。”


    她怔住,拔刀的手顿住,最后收刀入鞘。


    “不错,见好就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对实力高出你太多的人出手,不然很可能得不偿失。”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总之今天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放心。”


    “周元澈,”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这辈子,永远不会有人真心喜欢你的。”


    她以为这样就能踩住他的痛脚。


    没想到周元澈蓦然抬头,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你,莫非是在跟我撒娇?”


    “自恋狂!”


    陈雪游不再理他,在船板上摸到衣衫,拿到月光里仔细辨认,才发现是他的亵衣,转头扔还给周元澈。


    “这是你的,你穿上就出去。”


    “多谢。”


    周元澈掀开船帘,走到船板上,这时岸边忽然传来女子的笑声。


    小船拢岸,他才看清岸上的人是谁,是昌乐郡主和她的侍婢凤莲,她身后的二人则是郑府的三姑娘和那个叫瑞云的丫头。


    “原来是郡主殿下,怎么不在摘星楼赏月?这地方可偏僻得很呢。”


    昌乐郡主愉快地笑起来,“本郡主若是不来这偏僻地方,怎么能有机会撞见这桩奸情呢?说吧,里面的女人是谁,不会是那个姓段的小贱人吧?”


    瑞云忍不住插嘴道:“不会的,萍儿她今晚一直在陪二爷,之后便回府里歇息,再没有出来过。”


    “你闭嘴。”


    “她说得对,”周元澈若无其事地整理衣袍,看都不看她一眼,“不是那个姓段的丫头,说实话,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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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极差,长得平平无奇,且腰身丰腴,活脱脱一只小肥猪,臣眼光再差,也不至于看上她,真要选,那也得选郡主这样天姿国色的美人才是。”


    “你也配!”昌乐郡主大怒。


    不过她很快又回嗔作喜,只是不露半点声色。


    “本郡主岂是那种贱人能够相提并论的,不过你还算有眼光。”她斜眼向周元澈睨去,“下次偷欢可要小心点,把你的女人藏严实点。”


    “郡主教导,臣谨记在心。”


    昌乐郡主轻笑一声,并不看他,翩然转身,随众人回摘星楼。


    “出来,人已经走了。”


    陈雪游系好斗篷,掀帘走出,“周元澈!”


    “没大没小。”


    “这你就不懂了,”她提起裙子跳上岸,差点撞到他身上,“有外人在要称职务,私底下当然怎么叫都行了。”


    “你可以滚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就这么打发我,那可不行。”


    “那你想要什么?”


    陈雪游开门见山,“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嫁人后不再骚扰我,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这么好说话吧?”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实在有些天真。


    她毫不在意地勾唇轻笑,“当然不会,你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你比昌乐还要坏十倍,你是想听我这么夸你吗?”


    “在没有找到那笔宝藏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陈雪游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说不定,在那之后,大人也舍不得让我走呢。”


    “自恋狂么?那我们很般配了。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她把匕首插回腰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伤害郑砚龙。”


    “为什么?你很在意他?”


    “我不在意他,我只是不想欠他的恩情。”


    她在撒谎,她的确很在意他。


    因为她明白,他偏爱跟她唱反调。


    “我答应你。”


    “不管现在还是以后,都不可以伤害他。”


    “好,看在你今晚伺候本掌司伺候得不错的份上,我都答应你。”


    她满脸通红,嘴硬道:“大人也挺会伺候女人的,看来真是经验颇丰啊。”


    明明是她经验丰富,手把手教他这么做的,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不过他也不想认输,“那是当然,本掌司什么女人没见过,像你这般珠圆玉润的女人也是头一次尝试,滋味真差。下次不要再这么热情地投怀送抱了。”


    “你!”


    周元澈说完,随即从衣兜里取出一只羊脂玉瓶,指着上面的鹅黄笺子,“看清楚了,这就是百髓枯。”


    陈雪游心中骤然一痛。


    可下一瞬,他竟揭开木塞,仰头把整瓶粉末都倒进自己嘴里。


    “你疯了吗?”


    他没疯,也没傻。


    她愣在原地,还未及反应,却被那人揽入怀里,用力扣着后腰,低头落下一吻。


    唇齿被人顶开,舌尖是化不开的甜,齁得她想吐。


    周元澈捏着她下巴,淡淡一句嘲讽,“傻瓜,这是糖。”


    “这是谁掉的汗巾子?”


    郑霜华弯腰拾起那条销金汗巾,手上沉沉的,原来上面还系着一块芙蓉佩。


    瑞云好奇地把头凑过来,就着灯一照,登时脸色煞白。


    “你认得吗?可知是哪位姑娘落下的?”


    “不、不认得。”瑞云笑着解释道:“自家姑娘的东西尚且顾不过来,哪里还注意得到其他姑娘的,奴婢只是觉得这块玉眼熟,不过仔细一看,又觉得不是很像。”


    “原来如此,”郑霜华心里已有了对策,于是莞尔微笑:“那我回头交给郡主,让郡主去问问,看是谁落下的东西。”


    “好,姑娘这法子很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