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赐婚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陆纪名与韦焱又和好如初,彼此解开了心结,于是那日的争吵只当翻过了篇,谁也不再提及。
大齐每三日一次小朝会,十五日一次大朝会,陆纪名在崇元宫里养胎,韦焱就免了一次早朝,守在宫里瞧着他,怎么也不放心。
“陛下因为我不上早朝,我会被谏官弹劾的。”陆纪名歪在榻上,懒懒地朝韦焱说道。
这些日子他精神头好了许多,大约也是邻近四个月,胎坐稳了,胃口也恢复如常。闭门养了几日,没再有什么不适。
“放心,我有分寸。”韦焱说。虽然没上早朝,心腹重臣日日都见着议事,并没有耽搁了正事。
韦焱说话,眼睛直往陆纪名腰身上瞥。
前世陆纪名有孕的时候,极力瞒着韦焱,韦焱始终没见过陆纪名腰腹隆起的模样,如今他再次有孕,韦焱像怕漏了什么似的,目光总往肚子上贴。
光是看着也不够,看几眼韦焱便要上手摸。
陆纪名把他手拍开:“孩子还小,急什么?”
韦焱也说不好自己是在急什么,一大一小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不至于跑了。他笑了两声,倒在陆纪名身侧,圈住他的腰身,低声道:“这孩子必然长得像你。”
陆纪名没否认,阿栾确实长得同自己极像,几乎从他面容上看不出来韦焱的影子。故而阿栾养在京中十几年,从来没有人对他的身世起过疑心。
“性子应当像你些,爱玩爱闹,表面一副能唬人的样子,背地里谁也管不住。”陆纪名的手与韦焱的交叠在一起,都在他小腹处。
快四个月了,阿栾还是小小一个,跟前世差不多,前几个月份不太显,后面又会很快大起来。
陆纪名这几天也琢磨过了,这次怀阿栾,怀相和第一次的时候,其实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上次也是吃不下东西,偶尔想吐,总是困倦,觉得疲累,动不动就眼前一黑。
只是上次自己竭力隐瞒,没有让任何人把过脉,所以并不知道这孩子如此不省心,到了这个月份才显现出脉象。
“我怎么分不出来你这话是夸我还是骂我呢?”韦焱问。
陆纪名拍拍韦焱手背:“夸你呢,我的陛下。小孩子活泼些好,死气沉沉成了什么样。”
“规矩一些我也喜欢的。”韦焱低头,亲吻陆纪名的脖颈,“像你这也没什么不好。”
他和阿栾顶着父子的名号,可真正生活在一起已经很迟了,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切切实实亲近起来。在韦焱的眼里,阿栾性格还是像陆纪名更多一些。
两人表面上在畅想还未出生的孩子,实际上在怀念一个活生生的人。
韦焱知道陆纪名在描述阿栾,觉得很新奇,阿栾展现在他面前的,总是客套疏离的,冷冷淡淡,有时候韦焱会觉得他完全是另外一个陆纪名。
因此,陆纪名口中的阿栾,给韦焱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两个做父亲的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多,韦焱又想起来正事,朝陆纪名问道:“之后还继续上朝吗?”
“为什么不上?难道你朝中有什么不能让我见到的?”陆纪名玩笑着说。
他并非一个知足常乐的人,更确切来说,陆纪名总是野心勃勃,愿意抓住一切权柄和机会。
在宫里闲了这么多年,好容易得到了继续出仕的机会,陆纪名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我还是那句话,你的身子最重要。”韦焱正色道,“只要你心里有分寸,不要累着自己,你想做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韦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想,还好陆纪名是个文官,左右是在这朝中一亩三分地折腾,想要什么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不像武将,几句话一说便要上边关杀敌。即便陆纪名想去,自己也绝对不会放人。
韦焱私心里还是想把相位留给陆纪名,只是如今接替陈相的李相做得还行,陆纪名资历也尚且还不能服众,因此韦焱只让他先管着翰林院,等资历上来了,再接过权柄。
话说久了,陆纪名也困倦起来,就这么在韦焱怀里睡着了。韦焱把脸同他的贴在一起,同样闭起眼,却没有睡着,只是嘴角挂起心满意足的笑。
宁知非和燕淮念完一日的功课,过来请安,被新提拔上来的崔副使给拦在了门外。
“殿下睡了,陛下说不让人进去。”崔迟说。
“那便劳烦副使,替我朝父皇和爹爹问声安。”宁知非规规矩矩,又回了自己偏殿。
燕淮跟在他身边,等没人了才说道:“韦逸三天两头往咱们身边凑,到底是想做什么?”
宁知非笑笑:“许是京中实在没人合得来?当年少爷与他同为太子伴读,他找少爷玩,不是应该的?”
“都说了,唤我名字,再叫我少爷,我就叫你殿下了。”燕淮不高兴道。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很怕宁知非讨厌自己,也不喜欢看见韦逸黏在宁知非身边。患得患失,弄得神经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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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名不出几日就已经完全恢复,可以照常上朝。
他明显感觉到腰身粗了许多,但韦焱非说瞧不出来,主动要帮他系腰带,系完了不得不承认,腰带比往日里短了不少。
两人一同离开崇元宫,到长春殿外才分开。
长春殿是本朝上朝时的宫殿,朝臣们常称其为金銮殿。陆纪名进了文官队伍,与朝臣一同进殿。
今日是小朝会,全都是要紧官员,若是大朝会时,金銮殿也装不下文武百官,会直接在殿外庭院上早朝。
陆纪名刚开始上朝的时候,周围同僚还都觉得并不习惯,处处谨慎,不知道该怎么跟皇后相处。
但几次过来,都逐渐适应了,百官都只把他当成普通同僚,称呼“陆大人”,到了后宫才称为“殿下”。
最近朝中并无大事,于是又有人把心思打进了韦焱后宫。
许是上回奏折呈上去就没了音讯,这回干脆直接在朝中明言中宫无出,请求选妃。
这人也是个硬骨头,话音刚落,陆纪名就明显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朝臣都倒吸了口凉气,还有不少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他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打算再掺和这档子事,权当没听见,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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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队伍里。
韦焱那边见陆纪名沉得住气,自己反而沉不住气了,开口道:“谁说中宫无出?”
这话一落,陆纪名又明显感觉到投向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多了。而且这回跟刚刚还不一样,刚刚是瞧着自己,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死盯上了自己的肚子。
紧接着群臣下跪,朝韦焱道贺。
陆纪名站在人群里,觉得跪下好像也不太合适,哪有自己庆贺自己的道理?可要是不跪,所有人都跪了,独自己一个人站在殿上,也太诡异了。
纠结一阵,陆纪名还是没跪。众人磕头的时候,他抬眼看向龙椅。韦焱坐龙椅也没个正行,歪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脸,正对着陆纪名笑。
陆纪名无奈,对韦焱回了个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生出一种两人在文武百官面前暗通款曲的感觉。这种事,他前世想都不敢想,但现在竟坦然面对,甚至觉得有些意思。
等群臣恭贺完毕,韦焱迫不及待开口说:“皇后有孕,我打算大赦天下。”
有臣子说:“陛下不若等皇子出生,再一道庆贺。”
“我等不及了,先赦了再说。”韦焱用着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不着调的话,“等太子出生,再想点儿别的庆贺就是了。”
太子……刚刚说的明明是皇子,哪来的太子!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陆纪名感觉自己身上再次被无数道目光打量着,简直如芒在背。光前排那几个老头,都不知道扭头偷看自己几次了。
韦焱自己开心了,也不管地下有多惊涛骇浪,对着刚刚说让他选妃的那个人说:“对了,选妃的事……”
那人见韦焱心情如此之好,以为要准,笑都挂脸上了,谢恩的姿势刚要摆出来,就听见韦焱说:“我是用不上了,阿煊那边正好到了年龄,我前几天让宗人府备着了,你既这么喜欢当月老,这差事就交给你了。”
给宗室操办婚事,费力不说,还不一定能讨到好,那人冷汗下来,但韦焱话说出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其他人眼观鼻口关心,都在心里嘲笑这人活该,都多少年了,还拎不清皇帝对皇后什么态度。只要皇帝不脑门一热,整个禅让把皇位捧给了皇后,他们什么事都可以姑且纵容。
韦焱瞧着群臣今天这么老实,都没怎么驳自己的话,干脆乘胜追击,也为了永绝后患,很突兀地开口道:“尹羽歇是我的伴读,也老大不小了,阿煊都要选妃,我也要多替他考虑考虑。”
躲在人群里的永宁伯一个激灵,心想这倒霉事也轮到自己家了,赶紧出来谢恩。
他心里琢磨着,自己这个小儿子半点儿窍不开,还是整日吃喝玩乐,如果知道皇帝给他指婚,说不定得把天给翻了。不过闹也闹不着自己,且让他跟皇帝缠去。
韦焱才不知道永宁伯想着尹羽歇大闹皇宫的事,一本正经说道:“尹家跟桓家本就交好,桓太傅的小儿子跟尹羽歇也算两小无猜,我就当个媒人好了。”
桓太傅嘴角抽搐,心说,得,这里头怎么又有桓子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