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去拿

作品:《让你当死囚炮灰,你把敌国女皇抓回来?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但拓跋玉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父汗为了掩护我,强撑着病体,带着最后的亲卫死战不退。”


    “最后……最后被他们万箭穿心,钉死在王座之上……”


    “我是踩着父兄和族人的尸体,在几名忠心耿耿的护卫拼死护送下,才杀出一条血路逃出来的。”


    “为了躲避浑邪王的追杀,我们一路向南,风餐露宿。”


    “最后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不得不乔装打扮,混入流民之中。”


    “结果……却在边境被你们大乾的边军,当做普通的草原女奴抓了回来,像牲口一样扔进了那个笼子。”


    终于,两行清泪,顺着她绝美的脸庞滑落。


    滴在破旧的兽皮毯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水渍。


    这是一头孤狼失去家园后的悲鸣,也是一个公主跌落尘埃后的绝望。


    秦烈听完,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并未有太多的波澜。


    两世为人,他见惯了太多的背叛与杀戮。


    权力的游戏,向来是用鲜血和白骨铺就的,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拓跋玉,因为哭泣而颤抖的白嫩香肩。


    “哭完了吗?”


    秦烈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冷酷。


    拓跋玉一愣,抬起头看着他。


    “哭完了,就把眼泪擦干。”


    秦烈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眼泪救不了你的父汗,也杀不了你的仇人。”


    “它只会让你变得软弱,让你的仇人更加得意。”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帐帘前,一把掀开。


    “呼——”


    外面狂风卷着大片的雪花涌入营帐,瞬间吹散了帐内的温暖,让人精神一振,寒意透骨。


    秦烈背对着拓跋玉,负手而立,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声音低沉而充满野心,仿佛在对这天地宣告:


    “既然老天让你在那种绝境下活下来,又让我来到这乱世。”


    “那就说明,这世道的规矩,该改一改了。”


    “你想要复仇?想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他猛地转过身,向拓跋玉伸出一只手,目光灼灼,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


    “那就跟着我。”


    “做我手中最锋利的刀!”


    “我会带你在这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浑邪王,就算是整个草原,我也能帮你拿回来!”


    “让你重登汗位,君临草原!”


    这一番话,狂妄至极,却又让人热血沸腾。


    拓跋玉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那个立在风雪中的高大背影。


    那背影并不宽厚,却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能扛起这塌下来的天。


    她擦干眼泪,起身扑进秦烈怀里,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火焰。


    “我相信你!”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凄厉的号角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修罗营的一千名死囚,在校场上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虽然他们身上的装备,还是有些参差不齐。


    很多人穿的还是修补过的旧皮甲。


    但经过数日的魔鬼特训和秦烈的洗脑,这群人的精气神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不再是那群等死的囚犯,而是一群渴望着鲜血和军功的恶狼。


    秦烈身穿一套缴获来的镶铁皮甲,背着那张造型怪异的复合弓。


    腰挎长刀,威风凛凛地站在队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参将赵麟,骑着一匹纯白的高头大马,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路过校场。


    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银光闪闪的明光铠,头戴红缨盔,显得格外骚包。


    与死囚营这边灰暗的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秦烈背后的复合弓,赵麟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发出一声嗤笑:


    “哟,秦千户,这就是你准备用来杀敌的秘密武器?”


    “拿这种上面带着轮子,不知所谓的孩童玩具去打仗?”


    “你是准备笑死北蛮人吗?”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死囚就是死囚,上不得台面!”


    面对这当众的羞辱,秦烈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连嘴皮子都懒得动一下,直接无视了他,挥手下令:“出发!”


    赵麟讨了个没趣,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对着身边的后勤官使了个眼色,随即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大军开拔,行至中午,到了埋锅造饭的时间。


    然而,当后勤兵将分给修罗营的粮草送来时,整个营地瞬间炸锅了。


    几辆破旧的大车上,装的哪里是什么军粮?


    那是一袋袋发霉发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霉味的陈米!


    有些甚至已经结成了硬块!


    至于所谓的肉干?


    只有几块硬得像石头、甚至表面还长了蛆的腐肉!


    “妈的!这怎么吃?!”


    “这不是喂猪的泔水吗!猪都不吃这个!”


    “欺人太甚!这是要把我们当炮灰,还要让我们做饿死鬼啊!”


    死囚们本就是亡命之徒,哪里受得了这种鸟气?


    老鼠和竹竿气得满脸通红,拔出刀就要去找那个送粮的后勤官拼命。


    一千死囚也是群情激奋,纷纷抽出兵器,叫骂声一片,眼看就要酿成哗变。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落地,压住了所有的骚乱。


    秦烈分开人群,大步走到粮车前。


    他抓起一把发霉的黑米,闻了闻,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杀机隐现。


    他知道,这定是王猛和赵麟暗中授意,想在抵达战场之前,先从内部搞垮他的修罗营。


    如果现在闹起来,正好给了赵麟治他“纵兵哗变、不听号令”罪名的借口。


    到时候别说打仗,恐怕直接就要被军法从事。


    “老大!这口气咱们咽不下去啊!”老鼠愤愤不平道。


    “兄弟们就算死,也不能受这种窝囊气!”


    “谁说要咽了?”


    秦烈扔掉手中的霉米,拍了拍手,眼中寒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东西,确实不是给人吃的。”


    “但是,把这些猪食都给我带上,一点都别浪费。”


    “这可是赵参将赏给我们的,得留着当证据。”


    “传令全军!立刻转向!”


    “不去预定营地了,目标:十里外的黑松林货栈!”


    黑松林货栈?


    众人一愣。


    那是北燕关外最大的一处走私据点,专门倒卖军资,背景深厚。


    平日里连正规军都不敢轻易招惹。


    但在原主的记忆里,那里正是王猛中饱私囊,藏污纳垢的黑窝点!


    这些霉米,多半就是从那里换出来的!


    既然你不给我吃的,那我就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