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一年级新生到这里来。一年级新生！”


    在那个混血巨人的呼喊中，杰米妮抓住西里斯的手。


    “你的脸色不太好，杰米妮。”西里斯说。


    “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她苦笑着。


    “你经历了什么，杰米妮？”一个明朗过头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为什么维米尔还在这里？


    杰米妮看起来快要晕倒了。


    他们几个混在人堆里，跌跌撞撞地向前走，路很狭窄，也陡峭，两边都黑漆漆的，更别提滑溜溜的泥巴了。


    即使扯着杰米妮的衣袖，维米尔也几次险些摔倒。


    “我的天哪，巫师们从来没想过修一修这路吗！大晚上的，连灯泡都没有，莫非德国人还在霍格沃茨的顶上飞？”


    杰米妮无力地解释：“这是四巨头当年发现霍格沃茨校址的路线。”


    西里斯：“走这路干嘛？难道还有第二个学校要建？”


    他显然也对糟糕的道路感到不适。


    “……大概是为了让学生体验寻找霍格沃茨地址时的艰辛。”


    “等拐过这个弯，你们就能第一次见到霍格沃茨了。”引路人的声音远远地从前面传来。


    狭窄的小路突然开阔，那是一片黑色的湖泊，水面泛着浓厚的光，湖对面是一座巍峨的城堡，那就是霍格沃茨。


    “像童话里的一样。”维米尔小声惊叹。


    杰米妮睁大眼睛努力观察着那座城堡。


    好在他们不用游过湖泊前往霍格沃茨，一队无人驾驶的小船停在一边。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4个人！”


    杰米妮、西里斯、维米尔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上了一条船。


    大家都沉默不语地凝望着城堡越来越近。


    开到湖中心时，杰米妮注意到和他们同船的维米尔扒拉着船檐整个上半身都倾了出去，不，她已经把一条腿放到船边了。


    “你在干什么？”她伸出手抓住维米尔背后的扣子，想把那个蠢女孩拉回安全位置。


    迟了。


    “杰米妮！”


    在西里斯的惊呼中，两个女孩一起掉进了湖里，咕嘟咕嘟呛了好几口水。


    两只巨大滑腻的触手把她们又送回到那只少了两个人的小舟上，然后安静地消失无踪。


    “哦抱歉，连你一起下水了。”


    她现在的谈吐还算得体，但她做的事可绝称不上正常。


    西里斯脸色不善地挡在她俩中间，接着尝试对杰米妮用了个烘干咒。


    只是个尝试。


    该死，他该好好练练家务咒语的。


    “我想看看这水是不是真的。”维米尔满不在乎地像小狗一样甩了甩头发。


    “你觉得是什么呢？”杰米妮拧着袖口的水。


    “魔法啊！”


    “也许是为了考验我们。”维米尔畅想起来。


    “不过我们每次都要乘船吗？”西里斯有些嫌恶地捏着潮湿的袍角。


    “大概……不会，”杰米妮说，“只有……新生被……叫来了。”


    西里斯注意到她浑身都在发抖，下巴不停的打颤——维米尔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浑身都湿透了，不发抖才奇怪。


    西里斯抱怨了一声，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魔杖，谢天谢地，她没有被湖水冲走，对准那个女孩就用了一个烘干咒。


    一样没有成功。


    她退而求其次，对两个人用了几遍清理一新。


    维米尔满头肥皂泡泡地说，“天哪，这个谢谢你！”


    如果注定要湿漉漉的，至少别臭烘烘。


    希望没有人多事给普林斯家写信。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


    “谢谢你，海格，接着我来带他们进去。”一个黑发高个女巫说。


    杰米妮试图藏在西里斯身后溜进大门，但麦格副校长的眼神相当不错。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掉进黑湖里了吗？”她一脸严肃，但轻巧地施了两个咒语，杰米妮和维米尔就立刻干净干燥了。


    “谢谢您，教授。”“谢谢。”


    “希望你们下次能当心点脚下，跟上来吧。”麦格教授说。


    他们沿着石板往里走去，一直到大厅另一头的一个小屋子里，非常小，所有人都挨挨挤挤的。


    麦格教授介绍了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还强调了加分制度，希望他们无论被分到哪个学院都能为其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的眼神在维米尔身上停留了很久。


    杰米妮决定最后再询问维米尔一次，“你确定要这样去分院吗？”


    “我觉得挺好的。”她傻笑着。


    杰米妮立刻把头缩回来。


    周围的新生都在窃窃私语，离分院仪式越近，他们的话越多。杰米妮的手也摸向了自己的魔杖。


    “你准备了什么咒语？”西里斯问她。


    杰米妮：“各种各样都练习过了，[兰花盛开][飘浮咒]什么的。”


    西里斯一脸古怪，“他们是那么告诉你的？”


    “他们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已经发现每个人的家长说的都不一样了。”杰米妮说。


    他撇撇嘴，“我都不知道布莱克家也有这种闲心。”


    杰米妮笑着眨了眨眼，并不说话。


    很快麦格教授就回来了，让他们列队往前，越过豪华的双扇门，他们到达礼堂。


    四个学院高年级的学生已经围坐在各自的学院长桌上，成千上万只悬空的蜡烛，将礼堂照得透亮。首席是另一条长桌，那是教师席位。


    新生们就夹在高年级学生和教师的目光中间。一个新生不停地冲自己在格兰芬多的哥哥姐姐眨眼。


    西里斯抬头望着天花板，那里被施过魔法，看起来和外面的天空一样。


    杰米妮：“你在找到什么？”


    “我本来想找找我自己，但只看到了我弟弟。”西里斯说。


    “雷古勒斯”静静地停留在东南方的天空中，“狮子的心脏”在九月非常明亮。


    杰米妮说：“九月份天狼星只会在凌晨出现。”


    和双子座一样，冬天晚上才是观察他们的好机会。


    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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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聊天的功夫，麦格教授拿着一张四脚凳放在前面，还往上面放了顶破旧的帽子。


    麦格教授不可能拿一样和分院仪式毫无关联的东西进来，杰米妮已经知道，新生们都被骗了。


    帽子张开嘴唱歌，远远称不上动听，或许她的音乐家会喜欢。但维米尔也跟着轻轻哼唱。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


    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歌唱结束后，全场掌声雷动，也许是因为终于结束了。


    很快第一个人戴上帽子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埃弗里不进斯莱特林才奇怪。


    杰米妮好奇地盯着那个帽子，她想知道帽子是如何给他们分院的。反正按照姓氏叫到“普林斯”还有一段时间。


    很快到了西里斯。


    斯莱特林的桌子上有人让出位置。


    帽子在他头上停留了大概两秒或者三秒，接着用响亮的声音喊出，“格兰芬多！”


    西里斯立刻朝欢呼雀跃的格兰芬多长桌走去——他们对每一个新生差不多都那么热情，何况一个格兰芬多的布莱克实在太有勇气了，他们当然要鼓励一下。


    斯莱特林长桌的氛围就很难用言语形容了，非常怪异。


    他们欢迎布莱克，但那是格兰芬多的布莱克，长桌上安多米达和纳西莎的表情都不好看，但也在正常范围，很难看出日后的态度。


    有着大而明亮的绿眼睛的伊万斯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卢平……麦克米兰……麦金农……


    埃文·罗齐尔被分进斯莱特林。


    到詹姆斯·波特的时候，分院帽甚至都没有碰上他那翘起来的头发就喊出了“格兰芬多！”


    这可能代表着他的勇气实在是多到溢出来了。


    这和他前一个的彼得·佩迪鲁形成了鲜明对比，车厢里那个矮小的男孩，分院帽在他脑袋上至少停留了五分钟才慢吞吞地说出“格兰芬多”。


    下一个名字就叫到了她。


    “杰米妮·普林斯。”


    帽子盖住了她的双眼，她感到肚子里有很多蝴蝶。


    “哦，一个普林斯，而且很有天分。”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会交流，而且前面说自己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杰米妮并不畏惧帽子读到自己的思想，反而试图也将思维的触手伸进帽子里，当然，完全没有用。


    只有帽子不停絮叨着自己对杰米妮的分析，这很公平，也很合理，先有好奇心的那个人总要先付出代价。


    “有勇气，但是很精明的勇气，有智慧，同时是狡猾善变的智慧，非常自我，但也相当包容，真是矛盾的特质，要决定把你分到哪个学院真是困难。”


    “你自己有想去的学院吗？”分院帽问道。


    胃里的蝴蝶似乎也飞到大脑中了，一时间杰米妮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片段，普林斯家、布莱克、西里斯、她读过的书报、车厢里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分院的时间恐怕不比佩迪鲁更短，但杰米妮不愿草草了事。


    最后她问了一个问题。